高一甲班的化學課，實驗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品味。
王清源坐在實驗桌旁，正熟練地調整著滴定管。他的動作精確得像機器，連一滴試劑的誤差都不允許。而坐在他斜前方的林芯如，顯然對這些透明液體沒什麼耐心，她正支著下巴，有些發呆地看著試管裡的顏色變化。
清源看著她那副百無聊賴的模樣，心裡升起一股想捉弄她的衝動。
他趁著林芯如轉身去拿筆記本時，悄悄用指尖沾了一點點蒸餾水，然後像彈琴一樣，輕輕彈在她的後頸上。
「呀！」林芯如被那股突如其來的涼意嚇得縮了一下脖子，猛地轉過頭，正好看見王清源憋笑的表情。
「王、清、源！」她壓低聲音，有些羞惱地瞪著他，卻掩飾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你很幼稚耶！」
「我看妳快睡著了，幫妳提神一下。」清源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平日裡少見的頑皮。
林芯如不甘示弱，反手搶過清源的原子筆：「那這支筆我沒收了，當作賠償。」
兩人的小動作在桌子底下悄悄進行，那種隔著課桌的肢體拉扯，讓空氣中的甜度比燒瓶裡的糖水還要高。
而坐在清源另一側的周鋅，此時正推著厚重的眼鏡，一臉認真地看著手中的講義。他顯然感覺到了身旁的氣流不太對勁，卻又不敢隨意抬頭。
「那個……清源。」周鋅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有些侷促，「這題關於沉澱反應的計算，我算出來的數值跟講義對不上……妳們、妳們要不要先處理完筆的事情？」
林芯如臉一紅，趕緊把筆塞回清源手裡，轉回去假裝專心看實驗。
「拿來，我看看。」王清源接過周鋅的講義，恢復了平時冷靜的神色，「這步你少算了一個離子濃度，代入這個公式試試看。」
「喔！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啊，清源。」周鋅恍然大悟，隨後看了看清源，又看了看前方的林芯如，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覺得你們兩個人……磁場真的很強，我坐在旁邊都覺得分子運動變快了。」
王清源笑了笑，沒說話。
他很享受這種狀態。有足以碾壓全班的實力，有隨時可以討論問題的對手，還有一個……能在嚴肅的課堂上，陪他玩這種幼稚捉弄遊戲的女孩。
他覺得這就是他高中生活的最優解。
他開始期待十一月底的到來。那時候，他要將這場長達三個月的「化學反應」，正式宣告成為穩定的「化合物」。
但他沒注意到，周鋅在低頭改題目時，眼神裡閃過的那種對王清源「全方位完美」的複雜嚮往。他也沒發現，林芯如在轉回去後，雖然盯著課本，卻在課本邊緣偷偷畫了一個只有他懂的小符號。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ekOfWC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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