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組名單交上去後,清源心裡原本是踏實的。
「炎江化工轉來的,基本功應該不用擔心。」清源在心裡盤算著。對於這第一份分析化學結報,他決定採取一種「測試性授權」。
他把結報拆成兩部分。前三章:前言、實驗原理、實驗步驟,這些屬於理論架構的堆疊,他交給了「數字人」張力渢。而後面的實驗數據處理、誤差分析與結論,這類需要高強度計算的核心部分,清源打算自己收尾。
「力渢,前三章先交給你。」清源在通訊軟體上交代,「分析化學的原理比較雜,你早點寫完丟給我,我才有時間處理後面的數據跟結論。下禮拜上課前要交,我們抓緊時間。」
「沒問題,交給我。」數字人回得爽快。
清源本以為這是一個完美的「能量轉移」,就像瑪狃拉 GX 將能量精準地分給最適合的打手。他甚至預留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安心地處理自己的打工與其他課程。
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雲端資料夾裡那個名為「結報 01」的檔案,始終停留在空白。
直到繳交期限的前一天晚上,清源看著手錶,耐性已經磨到了極點。他在群組裡問了一聲:「數字人,前三章好了嗎?」
沒有回應。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去了。
深夜十一點,數字人終於傳來了一個 Word 檔。清源立刻點開,手上的滑鼠原本準備好要接續寫作,但視窗跳出來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血壓直接衝到了頂點。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清源握著滑鼠的手在發抖。檔案裡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部是老師上課 PPT 的截圖與內容,甚至連排版都沒動,直接複製貼上。前言、原理,那些老師三令五申要「內化後用自己的話寫」的部分,數字人連一個字都懶得改。
更讓清源中風的是,這種「複製貼上」不到十秒就能完成的動作,對方竟然「寫」了一個禮拜,還拖到死線前的最後一刻。
清源氣到直接截圖傳給種花。
「你看這個,這就是炎江化工的實力?」清源的文字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怒火,「他複製貼上老師的 PPT 給我,還拖了一個禮拜。這種東西我幼稚園的弟弟都會做!」
「冷靜點,這就是大學常態。」種花的訊息回得很快,帶著一貫的清醒與無奈,「看來你的瑪狃拉轉錯能量了,轉給了一個只會空過的廢牌。」
「我氣的不是他不會寫,是他拖那麼久要幹嘛?」清源對著螢幕低聲怒吼。
如果是技術問題,他可以教;但這是態度問題。這種死線前的「驚喜」,對追求精準控場的清源來說,簡直是恥辱。
他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
「算了,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
清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那種「惡屬性」的冷峻狀態。他把數字人傳來的垃圾內容全部刪除,重新翻開實驗手冊,對著滴定數據,開始一張一張重新撰寫前言與原理。
那一晚,房間的燈火徹夜未熄。清源在鍵盤的敲擊聲中,一邊修正著數字人的「複製品」,一邊趕著自己那部分的實驗結果。
當清源寫完最後一行結論,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心裡對這位「數字人」的評價,已經從原本期待的「強力援軍」,降級到了「需要高度防範的未定數」。
大二的第一場分析化學戰役,他雖然靠著熬夜守住了數據,但也深刻體會到:並不是所有穿著「化工」外殼的人,裡面都裝著能運轉的邏輯。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URPNWIj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