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上的課表排得很滿,除了每天往返海線與西屯、風塵僕僕的長途奔波,最讓清源感到力不從心的是那門「生物實驗」。
這門課教授省事,直接按學號分組。清源運氣不佳,分到了兩個極度「佛系」的組員。身為組長的清源,理科靈魂讓他無法忍受數據出錯或報告寫得亂七八糟,結果就是分工根本喊不動,最後幾乎是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實驗操作與數據整理。
「這份觀察報告的圖表我畫好了,你們負責把討論的部分填上去,這總行吧?」清源雖然口頭分派任務,但心裡清楚,這組基本是他一個人的單打獨鬥。
週三下午,刺眼的陽光穿透實驗大樓的長廊。清源跟著班上五、六個同學,正穿過走廊準備走去生物實驗室。
走在他正前方的,是一個嬌小的身影,那是班上的女同學陳雨彤。
清源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微微一動。雨彤大約 155 公分高,留著一頭俐落的短髮。這份身高與輪廓,隱約讓他想起曾經的林芯如。但雨彤給人的感覺更爽朗,不像林芯如那樣心思百轉,雨彤的短髮總是修得乾乾淨淨,顯得特別清爽。
「厚……我真的快瘋了,我的組員根本都不做事耶!」陳雨彤邊走邊對身邊的女生抱怨,語氣裡滿是無奈,「每次實驗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寫報告,他們只會坐在那邊等現成的數據,真的好煩。」
清源聽著聽著,那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忍不住在後方接了一句:
「我也一樣,我那組也是兩個廢物。」
陳雨彤回過頭,看了看清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救星般露出苦笑。
「真的嗎?你也一個人在撐喔?我以為男生這組動手能力強,應該會好一點。」
「沒,一樣慘。」清源走上前跟她並肩,語氣帶著自嘲的幽默,「我現在都直接把組員當成實驗室的靜態造景,只要他們不打翻我的燒杯,我就謝天謝地了。」
雨彤被他的形容逗笑了,眼睛瞇成好看的弧度。清源這才近距離發現,她長得真的很可愛,雖然在抱怨,但那股認真對待學業的韌性卻很有魅力。兩人一路上交換了不少關於「雷組員」的奇聞軼事,頻率意外地合拍。
進了實驗室,那堂課的內容特別瑣碎。實驗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清源與雨彤卻都有細節想跟助教確認,便一起留了下來。
等助教解釋完,實驗室裡只剩下幾個人在收尾,大家索性就著實驗桌聊了起來。清源發現雨彤說話很有條理,雖然身材嬌小,但做事卻很有主見。
「誒,清源,你有 IG 嗎?之後實驗有問題可以互相救一下,不然我怕我會被組員氣死。」雨彤拿出手。
「好啊,這一定要加的。」
清源掃過她的 QR Code,看著 IG 頁面跳出她的頭像。那天,是清源第一次真正跟陳雨彤說上話。
那天傍晚,清源騎車回海線的路上,夕陽照在台 12 線的坡道上。他原本以為這門實驗課只是無止盡的折磨,但現在看來,多了一個能一起吐槽、甚至長得還挺可愛的「戰友」,這門課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他在黑夜的風中加速,心裡對這個 155 公分的短髮女孩,悄悄種下了一份連自己都還沒察覺的好感。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4IXpoxj4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