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手機螢幕的藍光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王清源反覆閱讀著林芯如傳來的那幾行字。對於一個習慣了「非黑即白」的理科生來說，這是一道他從未見過的題目，充滿了模糊的變量。
林芯如：『我覺得，如果我們可以當「非常有話聊的朋友」，應該會更好吧？』
這句話像是一個帶有虛數的方程式，王清源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將它解構。他看著這行字，心裡像被塞進了一塊冰，但隨即他又開始發揮理科生的「邏輯補完」：她一定是害怕失去我，所以才不敢現在答應。
王清源：『但是，我想妳也不會介意我當妳男朋友吧？』
林芯如：『想太多。』
這三個字像一記耳光，扇得清源一陣暈眩。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更深地陷進了那種卑微的自我攻略裡。他覺得這是一種調情，是一種矜持的考驗。
王清源：『為什麼妳都不會心動？我會心痛耶。』
林芯如：『你哪裡痛？心臟嗎？那你要去掛急診喔。』
看著這句帶點玩笑的話，清源心裡五味雜陳。他覺得她在逃避，但逃避也代表她在乎。他決定把姿態放得更低，低到塵埃裡。
王清源：『好啦，反正如果妳哪天突然想當我女朋友了，我也絕對不會介意。』
王清源：『那……我要哭給妳看嗎？』
打出這行字的時候，王清源盯著天花板，心裡酸楚得厲害。他一個在全校化學競賽拿九十六分的頂尖學生，此刻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在手機螢幕另一頭搖尾乞憐。
林芯如：『乖，不哭不哭，摸摸頭。』
林芯如：『現在這種可以隨時聊天、不用負擔什麼名份的狀態不是很好嗎？好了，不准鑽牛角尖了，快去睡覺。』
清源關掉螢幕，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想太多。」他在心裡重複著這三個字。
但在他的「理科腦」運作下，這場慘敗被重新定義成了「長線投資」。他對自己說：林芯如提到了「原生家庭」，提到了「害怕失去」，這不正說明她在心裡已經把自己放在一個極其特殊的位置了嗎？
隔天到學校，清源的心情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雖然名義上被「發了朋友卡」，但林芯如對他的態度卻變得更加親暱。
早自習時，她會自然地把喝了一半的熱可可遞給他：「清源，這太甜了，幫我喝掉。」下課時，她會靠在他的肩頭看他算物理題，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
「她只是需要時間，她只是在矜持。」清源看著林芯如傳來的晚安貼圖，心滿意足地對自己說。
他完全沒意識到，在林芯如的演算規則裡，這不叫矜持，這叫「低成本維護」。他投入了百分之百的誠意與技術支援，而她只需要付出幾句曖昧的軟語和喝剩的可可。
他握著那張寫滿物理公式的草稿紙，嘴角帶著微笑。他相信只要自己持續投入這份誠意，這道關於愛情的難題，總有一天會推導出那個他想要的答案。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l8degbn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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