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彼岸的兩道影：月影之始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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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不算慢，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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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期間，Saliya 始終禮貌性地與 J 保持距離；

但偶爾，她的視線又讓 J 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其實希望兩人能再靠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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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他循著直覺抬起頭時，Saliya 總是「剛好」背過他、忙著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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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事；J知道那不是她的錯，所以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是紅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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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紅一郎偶爾會感覺到他兩之間的怪異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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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

J來到513號房門前，他的手還沒敲到門，Saliya已經打開門 —— 彷彿早就在等他過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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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了，有線報稱: 西方的一處倉庫區，有發現可疑人士；可能是目標」J面色認真地對她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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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說話，連氣音都沒有，就只是點頭。

然後她轉身回房 ——沒五秒，她已經揹著一個比她還高的大提琴箱走出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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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區只有稀疏的幾盞燈，Saliya讓J在不會引起迷途者注意又能快速支援的地點待命後(J很堅持要待在能快速支援她的地點)，用空著的右手拉開鐵絲網柵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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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還在回想著J行動前的關心: 「記住，妳不是一個人，如果需要支援 —— 妳就朝無線電快速吹兩口氣，當作暗號。」

J當時的表情很認真，顯然他真的打算視情況衝進來支援她。

過去的同僚沒人會願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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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Saliya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輕微；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溫暖笑意 ——然後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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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馬上想起半個月前的酒醉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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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自己會因為幾杯水果酒就醉成那樣；

更讓她恐懼的是——她差點襲擊了那名才剛到任的新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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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最後關頭煞住了車，

但她仍記得對方當時那一瞬間的驚恐眼神。

即便隔天他依舊選擇善待她，那畫面卻無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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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若是當時真的失控，可能發生的後果，

Saliya 只覺得胸口被狠狠絞緊，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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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想了。

該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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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緊牙關，強行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埋進那座她早已習慣的墳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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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邁開步伐，走入層層堆疊的貨櫃之間，金屬繡味、空曠回音，這些都協助她重新把情緒切換回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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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抵達倉庫區一處相對空曠的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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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 原本只是想躲到這裡想飄一下，想不到老天有眼，還送來一個美女。」

有點刺耳且混濁的聲音，兩個奇裝異服的傢伙從暗處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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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轉頭看了他們 —— 只是普通人類，不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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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沒有提到有無關民眾也在這裡，但這種工作本來就很常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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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轉回去，沒有再看向那兩個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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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 ? 小姐妳還揹著樂器啊? 是大提琴哪，不然我們來學學吹喇叭，會更快活喔。」

兩個混混不僅奇裝異服，連髮型都很奇特 —— 一個像誇張的刺蝟，另一個活像......雞毛撢子，想必用了不少髮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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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眼睛轉回來後就沒再搭理他們了，像個人型雷達般地用眼睛慢慢掃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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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流氓不知道是吸毒吸到腦子連基本判斷力都沒了，或是他們本來就從不察言觀色，就這樣走到了Saliya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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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呦 ? 小姐是冰山型的嗎 ? 沒關係，來跟葛格們好好爽一爽，絕對會讓妳叫得比酒吧那群婆娘還要浪——。」

髮型像雞毛撢子的傢伙嘻皮笑臉的，直接朝她伸出了鹹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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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手腕瞬間被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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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在意識到自己的手被Saliya的右手抓住之前，他整個人以手為支點在空中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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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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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朝地板落下，誇張的雞毛撢子髮型真的拍起一層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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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 妳這女人是想 ——」

另一個刺蝟頭掄起拳頭就想往Saliya的臉上揮 —— 十足的外行人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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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拳頭才剛舉起，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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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的右手已經伸到他面前，五指張開，距離鼻尖不到半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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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指縫間，Saliya的眼睛正瞪著那個流氓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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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這種可能接觸到平民的外勤，Saliya會戴上隱形眼鏡來掩飾那對異形般的眼睛。

但虹膜變色片無法阻擋她的眼神。

——那是只有在殺戮戰場甚至是活地獄打滾過才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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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啊！」

流氓腿一軟，嚇得連滾帶爬；連暈倒在地上的同夥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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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流氓的落荒而逃是信號般，一個吸血鬼突然從藏身的暗處往Saliya的左邊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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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的左手動了起來，原本揹在左肩後的大提琴箱被她轉到左邊，低階吸血鬼直接撞向那個比她身軀還要大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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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撞上的一瞬間，Saliya便站穩步伐壓低身子，利用那個吸血鬼自己的衝力把它甩出去撞在附近的貨櫃吊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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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勢解開提琴箱扣環，抽出看似多節棍的黑色物體——按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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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將——卡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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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輪與纜線緊縮，那把讓 J 都瞠目結舌的巨大斧槍如同野獸醒來，安靜地躺在她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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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廢倉庫裡，霧氣被推開——

不是風，而是沉重金屬在空氣中所帶出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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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沒有馬上衝出去，她站在原地，斧槍槍刃低垂，看似毫無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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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面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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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敵人的腳步——

而是她的手指在武器柄上快速、反覆調節握距，造成的細微震顫。

像獵豹蓄勢前的肌肉抖動，只是被74公斤的金屬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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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低階吸血鬼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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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與J初遇時要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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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速度都很快。

但 Saliya 的動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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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步伐帶著近20 公斤軍用大衣的隨身重量，蹬地時沉實得像落槌。

低階吸血鬼的撲擊因此落空——

而她在同一瞬間，把斧槍「向後」拉，像是要把地面整塊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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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軋鳴，空氣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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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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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揮砍，而是以斧槍後方的槍尾作為重錘，從下往上抬擊，砸中第一隻吸血鬼的下顎。

重量加速度讓那下巴直接粉碎，整個頭骨往後折出不自然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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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隻吸血鬼撲上來時，她反而鬆掉一隻手——

她不是揮，而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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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公斤的金屬被她從地面「勾起」時，重量反過來成為動能來源。

斧槍尾端拖出一道白影，她整個人隨著重量被向前「牽扯」，速度反而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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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隻吸血鬼還來不及反應，胸口就被槍刃斜切劃開——

不是巨力，而是被高速拖拽的鋼鐵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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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隻怪物撲下來。

Saliya 在奔跑中突然把斧槍往側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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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這會讓人失衡摔倒。

但她「利用」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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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物把她往右邊拉，她的身體順勢拉出一道宛如急轉彎的弧線。

速度沒減——反而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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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滑步旋身的同時，斧槍槍柄順著離心力橫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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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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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隻吸血鬼被擊中側腹，身體像被推土機撞上，整個人砸穿堆積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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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隻似乎終於察覺武器的重量，猶豫了半秒。

Saliya 的眼神在那半秒微微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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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踏前。

就像把所有重量——大衣、斧槍、身體——都壓在同一條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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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作用力像爆炸般，把她整個人彈起。

Saliya 在空中以非人類的角度扭身，斧刃又一次被重量拖著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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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斧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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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華麗也不飆血。

只有金屬切過骨肉的乾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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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半個身體在黑暗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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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再次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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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收回斧槍，呼吸輕得不成聲，像剛完成某種精密儀式。

在這樣的武器下，她不是「揮舞」——

她是在精準地施放出其74公斤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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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重量，足以瓦解任何妄想接近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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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打開無線電，輕輕敲擊了三次——代表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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