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神變成未婚妻後，我竟然決定離家出走 - Chapter 25 【一秒】( 上 )

「不如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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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a 看著我，卻在說出口的那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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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中環碼頭的霓虹光影，在她那雙原本盛滿了調情與酒精的眼眸表面游走，卻照不進那片突然沉落下去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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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總帶著幾分慵懶與漫不經心，像一隻對世界冷眼旁觀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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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情對她來說，不過是本能般對愚蠢人類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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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她直視時，我察覺到那瞳孔裡跳動的靈魂顯得極其聰慧且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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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就像被她剝光了衣服、赤裸裸晾在她面前的羞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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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有的偽裝與動搖，在她那雙精明的眼睛下都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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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她的眼眸裡卻帶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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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遲疑太罕見，以至於讓後座的氣氛都跟著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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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照她往日的慣例，這又是那些僭越關係的提議和魔鬼般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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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喜歡把自己放在懸崖邊緣，順便把我也拉到失控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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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這一刻，我已經開始思考該如何拒絕那些真的假不了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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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裡那些名為「理智」與「道德」的齒輪開始沉重地運轉，試圖在身體失控之前，為自己築起一道安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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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哋......食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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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呀，想食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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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Sonia 這一次的提議比過往的來得「正常」，但也是超出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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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那張毫無破綻的笑臉，大腦一時間竟然有些跟不上她轉速極快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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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個宵夜係真係食嗰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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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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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突然急轉直下的話鋒，又露出那抹狡詐的笑容的一刻，心想我早知道她不會那麼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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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我只限揀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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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把界線畫得死死的，試圖用這種近乎刻板的堅持，來掩飾自己剛才差點失守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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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她不屑般瞪了我一眼，再輕輕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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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後，車廂內只能聽到我們彼此略帶沉重的呼吸聲，她才緩緩地將看似本應是真話的提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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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哋一齊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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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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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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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被Sonia的提議嚇得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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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去長野縣阿智村嗰度睇星，跟住再去首爾聖水洞Dior概念店，然後再去峇里島避寒過聖誕過新年，聽講下個月開始凍，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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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名從她嘴裡一個接一個地說出來，跨越了經緯度，從漫天星宿到首爾的時尚街區，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私奔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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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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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被她弄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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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本以為又是那些不太正經的邀約，甚麼酒店開房，A和B的選擇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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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心邪，而是被她潛移默化，習慣了她用輕浮當作武器的相處模式，只是忘了這位零零後女孩的思路很跳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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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沒有那麼多的預設，她的勇敢與自由，往往帶著不計後果的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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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尚未被世故污染過的、帶著丁點野性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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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今次的提議是那麼「正經」，但細思之下又好像不是那麼「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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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這個詞彙的分量，比單純的過夜更讓我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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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意味著長時間的密閉相處，意味著我們要徹底脫離原本的生活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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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情可以用酒精斷片來當藉口，但一場旅行，卻是兩個靈魂要在異地裡一邊肉搏，一邊互相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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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交出的不僅僅是肉體，還有更深層的時間與精神高度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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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比單純的肉體出軌，更會徹底摧毀這個搖搖欲墜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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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你嘅意思一定唔會係分房嗰種正經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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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次湊了過來，在我耳邊吐出一口暖氣，那股熱氣夾雜著淡淡的酒意，讓我心頭一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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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我去旅行喎，你都想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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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我的胸膛撩撥，就像在我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理性防線上輕輕一掃；那微小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卻像是一通致命的電流，卻精準地讓腦門瞬間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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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原來我也算是懂她的腦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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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我曾經是情場裡的獵人，誰也騙不了誰，就像我們身上有著同一種野獸的基因，對危險和誘惑的氣味最是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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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a 的提議，讓我憶起 Cathy 曾經跟我說，倘若要籌備蜜月旅行的話，一定要先去日本再去峇里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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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重疊的對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了在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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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目的地，卻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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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與一位女神級的妙齡少女去旅行是一件很誘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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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此時此刻坐在這個密閉的後座，面對一位絕美般的女孩，都不可能拒絕這樣一個近乎恩賜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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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轉是以前的我，毫不猶豫地順從這種原始的衝動，在慾望的浪潮裡沉淪，把所有繁瑣的後果通通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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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旅行的一瞬，腳已經踩著油門衝著酒店，為那個私奔般的親密旅行來一個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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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邊捉著波棍，一邊要求她輕撫我另一根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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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刻，我的腦袋十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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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酒精的麻醉退去，只留下冰冷刺骨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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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曾經放任的雄性本能，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深沉的沉重感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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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我不懂該去處理與 Cathy 的關係，但我知道自己需要照顧一位女神級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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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 Cathy 這段將會變成婚姻的關係，實情上我也不時猶豫，自己如何才可以像個男人？如何才是一個好老公？如何好好經營一段關係等等，我也毫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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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一個被迫推上戰場的逃兵，手裡拿著結婚戒指，身後是退無可退的懸崖，身前是迷霧重重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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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以參考的，就是父母間往日的相處點滴。那是我對婚姻唯一的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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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曾經好幸福、快樂、融洽的代名詞，而且從不吵架，就算有拗撬也是心平氣和地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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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童年記憶裡，他們的婚姻像一部被精心編排過的舞台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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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突如其來的某一天，他們向我宣告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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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完美，台詞流暢，直到大幕落下的那一刻，觀眾才這是一場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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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我仍然在想怎麼會變成這樣？這種事情很不合理，但經歷過後來，與Cathy感情的起承轉合，我又覺得十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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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情和相處，總有許多不合理和不合邏輯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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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屋子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內裡可能早就充滿了煤氣，等待有人按下門鈴將一切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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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是完美無瑕的偽裝，碎裂的時候就越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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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正是那些既不合理又幻變的因素，成為了我的心底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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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讓我從青春期開始就堅信，所有的深情都是一場隨時會被清盤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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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愛與責任兩者的分別，我確實分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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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精、罪惡感、過去的心理陰影等多重夾擊下，這兩個詞彙早就模糊成了一片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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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個選項，根本不用放上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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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知道自己該去揀選那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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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啦，有啲嘢過咗界就唔同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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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的盡頭，理性最終戰勝了雄性荷爾蒙，讓我拒絕了 Sonia 那個誘人得很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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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極其沉重，彷彿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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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a沉默了片刻，收起那愛撩人的指尖，然後大笑著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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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你就輸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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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關於私奔般旅行，就像在她的笑聲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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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曾經是我對感情的人生格言，是我用來遊戲人間、保護自己不受傷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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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過再一次聽到的時候，是出自這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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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瞬間，我不禁看著她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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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眼眸裡，我察覺到她本應銳利的眼神在說笑的瞬間，閃過一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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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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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日裡用任性當防線的零零後女孩，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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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日子，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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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隱隱感到恐懼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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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她說出這句話，以及這個眼神的背後，我才確認那種熟悉的感覺是甚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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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情上，她像的不是記憶中的某某，而是那個曾經有生命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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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還沒有被現實閹割，還在感情世界裡遊戲人間、放任、自負卻無比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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