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拼成績，你卻跟我談感情？》 - 2、

我發誓，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覺得讀書這麼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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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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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以前的我來說，學習這種事就像呼吸喝水一樣，輕輕鬆鬆、手到擒來。

從小到大，我的成績單上幾乎清一色都是完美的滿分。

可是，為什麼偏偏對上姜善澤這傢伙，我就像是中了什麼邪一樣，每次總是以那微乎其微的「一、兩分」之差飲恨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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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一點都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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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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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物理層面上我已經無懈可擊，那肯定就是魔法層面出了問題。

我痛定思痛，決定這週末就去家裡附近的大廟好好拜一下，順便查查我今年是不是命犯太歲、流年不利，需不需要點個最貴的光明燈，好照亮我被姜善澤擋住的榜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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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星期六一早，我就拿著准考證影本，站在了香火鼎盛的文昌帝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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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男汪宇杰，懇求帝君保佑我這次期中考全科滿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那個叫姜善澤的傢伙狠狠踩下去！讓他跌落神壇！拜託文昌帝君了，事成之後我一定帶最頂級的水果來還願……」

我雙手合十，緊閉雙眼，拿著三炷香無比虔誠地念著我的終極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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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把香插進香爐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幽幽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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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明面前許這種針對同學的願望，文昌帝君是會頭痛的喔，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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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陰魂不散的聲音！

我轉過頭，差點把手裡的香戳到對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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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澤今天沒穿制服，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休閒褲，看起來比平時在學校少了一點高冷的距離感，多了一分清爽的少年氣。

但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舊欠揍得讓人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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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聲音因為心虛忍不住拔高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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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彎下腰平視著我，眼底閃爍著促狹的光芒：「怎麼？只准你來求神拜佛，不准我來謝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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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神？！

幹，果然是魔法層面出了差錯嗎？這傢伙是不是每次都靠賄賂神明保佑他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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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當機在原地，大腦 CPU 瞬間過載。

手裡還舉著那三炷香，僵硬得活像一尊廟埕前石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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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澤看著我這副呆若木雞的蠢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托住我拿著香的手腕。

「發什麼呆？小心點，香灰要燙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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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微溫，肌膚相觸的瞬間，我像是被電到一樣抽回手，手忙腳亂地把香胡亂插進香爐裡，這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管我！我愛求什麼就求什麼！文昌帝君才不會保佑你這種滿肚子壞水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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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滿肚子壞水？」

姜善澤挑了挑眉，不以為意地走到我身邊的點香器前，也從旁邊拿起了三炷香點燃。

「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在學校是公平競爭，在神明面前也得『禮尚往來』一下吧？」

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好看的陰影。

明明是來拜拜的，那畫面卻唯美得像是在拍什麼男裝雜誌的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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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完全無心欣賞！

看著他那張虔誠的側臉，我心裡突然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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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現在該不會正在跟文昌帝君許願，讓我這輩子都只能當他的萬年老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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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剛剛到底求了什麼？」

等他一睜開眼把香插好，我立刻湊上前，像隻炸毛的貓一樣惡狠狠地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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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澤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頭看著我，笑得一臉高深莫測：「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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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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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知道？」

他微微彎下腰，刻意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那股清爽的香氣再次飄了過來。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我剛剛跟帝君說，汪宇杰同學看起來真的很想拿第一名，既然他這麼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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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等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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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請帝君保佑我，」

姜善澤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出來，「下次考試，絕對不要手下留情，免得你覺得我不尊重你這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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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澤！」

我氣得差點在文昌帝君面前爆粗口。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惡魔轉世！我今天出門前絕對是忘了看黃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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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氣到頭頂都快冒出白煙的樣子，姜善澤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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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向完美無瑕、自帶高冷濾鏡的形象瞬間破功。

姜善澤單手摀著肚子，肩膀微微抽動，一副笑到快要飆出眼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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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惱羞成怒，舉起拳頭作勢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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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別氣！」

他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順勢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揉了一把我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逗逗你的，走吧，請你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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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你請……」

我下意識就想開口拒絕，展現一下我身為全校前第一名兼現任死對頭的骨氣。

但四月中旬的天氣已經開始有些悶熱，再加上我剛剛在心裡瘋狂發功詛咒他，消耗了太多腦力跟體力，現在確實有點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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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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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要出錢，我幹嘛幫他省？

吃垮他，四捨五入也算是削弱敵方戰鬥力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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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就吃！我要點最大碗、最貴的宇治金時！」

我一把拍開他在我頭上作亂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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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想加幾份白玉都可以。」

姜善澤笑得一臉縱容，完全沒把我的凶狠放在眼裡，率先轉身朝廟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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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在陽光下挺拔的背影，我一邊在心裡暗罵自己一碗冰就被收買實在太沒出息，一邊卻又不爭氣地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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