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不行，保護區的野蠻人太多了。」指揮官達文蜥蜴盯著螢幕，語氣平淡。「沒想到他們這麼會繁殖，比 M13 星球的火蟑螂還會生。差不多該投藥淨化了，放任他們繁衍下去，地球遲早變蟑螂窩。」
副官揉著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長官，我認為這樣不妥。一旦投藥，我們之前的文明教化就全毀了。」
「教化野蠻人固然重要，但你看野蠻人製造的垃圾山，堆起來能填平大海。有那些不斷產生出來的垃圾，我們要怎麼建立殖民地？」指揮官敲著桌上的手冊，「定時噴藥，問題就消失。這可是寫在《M13 城市衛生管理守則 N13000》裡的規範。」
「不，請別這麼做。噴藥下去，我們好不容易治理出的原住民保護區就化為烏有了。」副官見指揮官產生猶豫，語速加快了些，「原住民其實也愛乾淨，只不過他們對乾淨的定義很扭曲。他們喜歡把垃圾藏在眼睛看不見的地方，這是他們幼稚且愚昧的一面。」
他觀察著指揮官猶豫的臉色，接著說：「原住民並不知道宇宙中存在『神秘的嘴巴』，通向『混沌的虛無』。只要我們將 『神秘的嘴巴』技術推廣下去，讓他們學會把垃圾髒污倒進去，所有問題都會瞬間消失。地球很快就會變成乾淨衛生的殖民地。」
「那是我們 M13 星球的專利技術。」指揮官冷冷地回絕，「為什麼要給野蠻人使用？萬一哪天他們把我們也丟進『神秘的嘴巴』，這種風險我們承擔不起。」
「可是……」副官壓低聲音，「投藥下去，我們就沒有人口了。沒有人口，那誰來向帝國膜拜敬禮，我們付出的軍事成本就沒有回報。到那時候，母星總部會要我們寫檢討報告，甚至砍預算。」
聽到砍預算，指揮官陷入了沈默。
「唉，算了。我收回淨化命令。」指揮官轉過頭去，「但野蠻人真的太臭了。你去幫我找塊乾淨的土地規劃『M13 星人村』，我們要跟野蠻人徹底隔離。你要明白，M13 星人的文明水準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是！」副官俐落地敬禮。
他轉身走出指揮部，按耐著雀躍的心情回到實驗室。他迫不及待想將這個結果告訴他的實驗對象。那是上回他親自取樣（綁架）回來的原住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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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她，我剛剛勸說指揮官收回了命令，我讓原住民免於一場浩劫。」副官對著 AI 機器人下令。
少女聽完後，只是絕望地搖搖頭，嘶啞地說：「這算什麼拯救？這只是換一種方式折磨我們……告訴他，我不要虛偽的憐憫。」
機器人的電子音響起：「她說：副官萬歲萬歲萬萬歲。」
副官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眼神溫柔且充滿慈愛。
「我相信，她終有一天會感謝我所做的努力。」
少女用冰冷地眼神觀察著副官。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QAzl70K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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