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神的笑話 - 第3章無光車站

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多了張漆黑色的車票，只有一行銀白色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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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站：未知發車時間：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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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再過半小時遊戲就要開始，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袖口已經洗到發白，甚至還有些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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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衣櫃找了一件之前買了一直沒穿的襯衫換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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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坐在椅子上等待，他平常不開燈，窗簾也緊閉著，房間唯一的光源是他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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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個熟悉的視窗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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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即將開始，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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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卡：無光車站

請遵守以下規則

1. 列車進站後，請務必上車

2. 每十分鐘會有一節車廂熄燈

3. 熄燈車廂不得停留

4. 不要和不存在的【乘客】對視

5. 終點到站前，不得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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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掃過一眼，目光微沉，無光車站的死亡規則比404直播間更直接，難度一定會高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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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玩家？總不可這種遊戲只有他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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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子效果散去後，回過神來他就有身處於未見過的車站，車站的燈光設備一直不規律的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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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黑暗隧道盡頭亮起兩點慘白車燈，一列老舊地鐵緩緩駛入月台，車門打開時，沒有任何提示音，只有冰冷的白光從門縫裡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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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坐著零零散散的幾個人，看不清臉，全都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像是蠟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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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剛踏上車，車門便在身後無聲關閉，下一秒，整列車猛地啟動，窗外沒有月台，只有一片純黑，像是穿過某種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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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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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手機，完全收不到一點訊號，看來關卡裡並不能使用通訊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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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引起了坐在一旁女生的注意，女生與其他乘客不一樣，表情有變化，顏色飽和度也比…顏色飽和度這形容好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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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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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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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發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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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聽到是同伴後鬆了一口氣，她只記得早上做好了早餐，正準備愉快享用時，這熟悉的畫面就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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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輝米…啊這破遊戲，飯都不讓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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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樣子來看，女生的年紀跟他差不了多少，她綁著高馬尾，穿著時下流行的穿搭，兩人聊了一會，順便交換了自己所知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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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可以自己決定下一局遊戲要不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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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微微頷首，他也是在與輝米的對話得知，到目前為止玩家之間的了解，並沒有人可以自己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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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在現實過的沒什麼意思，來這關卡裡玩玩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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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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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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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打算贏了就贏了，輸了就當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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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號車廂，距離終點：80分鐘，對應八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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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出現了科幻電影裡才有的投影面板，透明的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紅色玻璃一樣，面板四周閃爍著像素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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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十分鐘熄燈一節，最後一節，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列車消失的順序規律還不知道知道，但如果只是一直待在原地，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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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角落的位子，有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抬起頭來，臉蒼白的像紙，眼睛裡黑的沒有一點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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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曾聽過，這世界上有一種黑色顏料會吸收掉所有光，就跟黑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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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第一次搭這班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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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蕭黎沉背脊微微一冷，規則第四條瞬間閃過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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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不存在的乘客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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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男孩已經先開口了，他如果不回答，會怎樣？車廂燈光忽然閃了一下，頭頂電子鐘跳動，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零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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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五分鐘，可現在除了規則以外他們根本不知道能做什麼，他只有一場遊戲的經驗，根本沒辦法保證自己思考的方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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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的廣播響起，就像是年久失修一樣，充滿了尖銳刺耳的噪音，蕭黎沉四處張望，又得在觀察時躲開那些【乘客】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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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已到，8號車廂將於60秒後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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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瞳孔微縮，第一個熄燈的，竟然就是他現在所在的八號車廂，比他預估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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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該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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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那個穿校服的小孩仍坐在原位，靜靜的看著他跟輝米，可腳步才剛邁開，身後卻傳來另一道聲音，是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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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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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回頭看去…不，準確來說，是餘光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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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穿西裝的男人慌亂地從角落站起身，臉色發白，樣貌看著是活人，還有顏色飽和度…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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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是玩家吧，前面的車門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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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心臟猛地一沉，快步衝向前方車門，果然，連接七號車廂的門無論怎麼拉都紋絲不動，電子鎖顯示紅燈，倒數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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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氣氛開始變化，原本那些低著頭一動不動的乘客，竟然開始一個個緩緩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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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臉，漆黑無光的眼睛，全都同時望向還留在八號車廂裡的玩家，如果熄燈後還留在這裡，會發生什麼，根本不需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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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人開始用力拍門，可試了各種方法，那門鎖還是亮著紅，始終毫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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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燈光再次閃爍，這次環境亮度明顯變暗了，像整節車廂正一點點被黑暗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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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詭異的【乘客】，已經全都站了起來，無聲地朝他們靠近，就像一群被某種存在控制的魔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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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強迫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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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這種東西不可能給出無解死局，既然門鎖著，那一定還有其他方式，他目光飛快掃過四周，座位、扶手、車窗、緊急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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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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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旁邊有一個老舊的手動開門拉桿，幾乎和車體同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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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數二十秒時，蕭黎沉猛地拉下拉桿，咔一聲，紅燈瞬間轉綠，車門打開了一道縫，冷白燈光從七號車廂照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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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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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拉著輝米奔進七號車廂，西裝男人也慌忙跟上，可就在男人即將跨過車門的瞬間，腳踝忽然被一隻蒼白的手死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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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校服小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邊，黑洞般的眼睛直直望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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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陪我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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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一瞬間，就像水面被攪動，那張臉的五官扭曲，最後撕裂開來，變成了一張長滿尖銳牙齒他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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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人臉色瞬間慘白，下一秒車廂熄燈，整個8號車廂被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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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蕭黎沉面前猛地關上，只剩最後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叫從門縫裡滲出，最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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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投影面板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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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所在：7號車廂，距離終點：7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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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站在門前，胸口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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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看見遊戲失敗的結局，目睹一個生命就在眼前被這詭異的遊戲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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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七號車廂的燈光忽然微微閃了一下，車廂裡，原本低著頭的【乘客】中，有一個人慢慢抬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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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剛那個西裝男人…不，應該說是長得一摸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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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人安靜坐在座位上，身上穿著的西裝還在滴水，他朝蕭黎沉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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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陪我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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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手抖了一下，規則第四條的其中含義，在此刻徹底清晰，不存在的【乘客】，不只原本就在車上，就連死去的人，也會立刻變成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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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輝米，也許是讀懂了蕭黎沉的表情，她強硬的找了個話題跟蕭黎沉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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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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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怕，但那個…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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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電子鐘再次跳動，距離下一次熄燈，只剩八分鐘，七號車廂頂燈已經開始不穩地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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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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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電流雜音像貼著耳膜摩擦，讓人頭皮發麻，全身緊繃，蕭黎沉站在車門旁，餘光死死避開座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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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死在八號車廂裡的西裝男人，現在已經成了這節車廂的「不存在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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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自己死了，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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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已到，7號車廂將於60秒後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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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的提示，前往前方，也就是六號車廂，可蕭黎沉這次沒有立刻動，他的視線落在車門上方的車廂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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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確實該前往安全的車廂，可規則裡並沒有提到「只能往前」，只有說熄燈的車廂不得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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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他往後走呢？如今八號車廂已經熄燈，後方理論上是死路，可這是遊戲，列車從上車開始就不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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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沒有軌道，只有純黑，車廂序號也只是顯示，如果這整列車本身就是「規律構成的空間」，那車廂順序未必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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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座位區傳來熟悉的僵硬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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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前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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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裝男人，那語氣平靜得詭異，像真心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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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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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沒理會它，遊戲裡的怪物主動引導方向，傻子都知道不能信，電子倒數跳動，前方6號車廂的門卻已經自動打開，冷白燈光穩穩亮著，像在邀請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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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陷阱，往往都長得最像正確答案，他的目光迅速掃向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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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八號車廂方向的後門，竟然也亮著綠燈！也就說熄燈的車廂是會恢復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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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未必是回到剛剛那節死亡車廂，而可能是正常的八號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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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幾秒，西裝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表情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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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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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區那些低頭【乘客】也幾乎同時抬起臉，黑洞般的眼睛全朝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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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明顯了，這些東西的反應反而證明後面有問題，但不一定是死路，至少，是它們不想讓自己去的地方，蕭黎沉不再猶豫，轉身猛地拉開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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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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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米睜大了眼睛，這個決定要是做錯，遊戲會結束，而他們也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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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妳自己要不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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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跑進了八號車廂，果然跟他猜的沒錯，回到八號車廂是正確的，正當他遺憾輝米的死亡時，有隻手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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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轉頭嗎？是人？是鬼？還是說是跟輝米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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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啦，沒想到你選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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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嚇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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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八號車廂，可和剛才完全不同，座位上坐滿了人，有說有笑，像是傍晚最普通的一班車，甚至有人在低頭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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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鐘顯示的，是他剛剛上車的的時間，蕭黎沉瞳孔猛地一縮，他的選擇竟然讓時間回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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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號車廂在他身後熄燈，門瞬間關閉，把那群【乘客】與西裝男人一起鎖在另一邊，廣播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的沒有一點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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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路線已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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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向乘客資格確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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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節車廂的普通乘客忽然同時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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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滑手機的人、打瞌睡的人、聊天的人，所有人都像被按下暫停鍵般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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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青年緩緩開口，聲音卻像從很遠的隧道裡傳來，模糊卻又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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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回頭…跟那傢伙是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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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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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帽簷下沒有臉，而是一張白色的微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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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列車真正死亡的，不是困在熄燈車廂的人，而是永遠找不到終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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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剛那個男子的確是死了，不然怎麼會變成那種東西，還是說，其實留在熄燈的車廂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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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米皺了皺眉，她知道愚神遊戲每一關難度都不同，但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讓人絞盡腦汁都沒有結果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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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有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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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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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米驚訝的看向蕭黎沉，他竟然敢跟那種可疑的存在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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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回答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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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就問一個…這個關卡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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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回答你，愚神大人給的權限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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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所以說這個戴著面具的是愚神的手下，而權限不夠，代表他應該是很低階的，而有低階的代表也會有高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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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換一個問題，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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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神大人不滿意這個…世…界…系統…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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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神手下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接著崩解炸開來，五臟六腑全噴了出來，地上滿是肉塊跟內臟，隨後那些東西化為粒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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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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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真的…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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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這種場面，正常人都會有反應，可蕭黎沉卻感覺自己心裡異常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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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沒有東西可以接，輝米直接吐在地上，可卻只有一些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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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我早上什麼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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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口袋拿了張面紙擦嘴，即使表情已經調整好，但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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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你沒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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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投射過來的是異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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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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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讓輝米追問，這節車廂的燈光開始閃爍，車上的【乘客】的面部已經扭曲，蕭黎沉顧不上這麼多，他強拉著輝米到第六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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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來了，你不怕死不代表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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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有點過火了，那些名為情緒的東西，被轉換成了他肢體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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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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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號車廂是安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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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點頭，其實他也不確定，只是有這種感覺，他也想趕快離開這種鬼地方，死也不要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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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剛剛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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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面具，有種無形的力量在吸引著他，在輝米的注視下他毫不猶豫的將其直接戴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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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取…管理員…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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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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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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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似乎沒聽見她的話，瘋了似的拿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的刀子在車廂裡一通亂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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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快速，手起刀落下一個個【乘客】還來不及躲，就被砍傷，那些東西從傷口處化為粒子開始消散，最後車廂只剩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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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米還在擔心蕭黎沉會不會對自己動手，卻見對方手拿著刀子的手垂了下來，慢慢的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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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黎沉，我剛剛是嚇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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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放在心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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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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