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溫熱感正蔓延開來,毒辣的光芒透過樓間的窗口映照著灰色的大理石階梯,經過的同時不免感受到那光輝的熾熱,不知是否因皮膚溫差的變化,那感受比以往要來的敏銳。
「話說回來,我似乎很久沒到樓上來了呢。」文晉喃喃地道。
上了樓後眼前的是間廁所,左方正是自己的房間的正上方。右方是間空房,然而阻隔在那房間門前的是一套老舊的沙發,那套沙發放置了許久,以致破損的皮革上已經堆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可以看見與木門的接面已經被沙塵所填滿,更讓文晉在意的是,為何這破舊的沙發不打算扔掉,還不偏不倚的擋住了門的出入口?
一陣不安感在腦內亂竄,好比當時登上『窗』的樓層一樣,詭異的令人不自在。
砰砰砰……砰砰砰……
此刻文晉回神,左側房間傳來了碰撞聲,而距離之近讓聲音更加清晰,更加確信了有物體在房間詭動。
文晉耳貼門上,那聲響還在房間迴盪,幅度和間隔毫無規律,是木質遭受碰撞所傳來的聲音。
文晉輕轉房門露出一絲縫隙以便窺望,抬頭一瞧,門口什麼也沒有,將門打開的同時,老舊的門軸上發出唧唧聲響,這一聲傳開房間的噪音登時沉靜。
一踏進房間,文晉愣了半晌,腳下的地板是白色磁磚地面,原先以為是在木質地板的想法被抹消了。一看內部,正前方是一面窗戶,採光不錯的房間使得視野上並無障礙,左右兩側都是雜物堆積,入口一側可以看見整套的塑膠套,而內容裝的是冬季的厚棉被,緊接著的是鐵架,鐵架上方是塑膠收納櫃,內容物均一是季節性服裝,之後是左側的木頭衣櫃還有清潔用具等多種物品,旁邊是一大面等身高度的鏡子,就是沒有看見老鼠的蹤影。
文晉困惑地望著鏡中的自己,納悶之際那聲音又再出現。
砰砰砰……砰砰砰……
仔細一聽,那聲響是從左側木質衣櫃傳來,碰撞的同時可以感覺衣櫃些許的晃動,激起的灰塵懸浮在空中,陽光染得灰塵微粒陣陣發白,向上漂浮的微美感令他有些失神。
但那只是片刻。文晉再度把注意力放在衣櫃上,悄悄地打開櫃子,伴隨著陽光照入,可見度狹小讓文晉將門愈加更開,一對紅光從內部閃過,文晉驚駭的同時反射動作的向後一退,不料來不及將門關上,黑點迅速竄出。
剎那間,他看清楚了。一隻約有兩個拳頭大的家鼠跳出衣櫃,落地後不忘抬頭看了文晉一眼,隨後溜出房間,直逼樓梯間。
文晉立刻衝出房門,老鼠見來勢洶洶!嚇得立刻轉向,直往左方沙發底下攅,不料身材臃腫幾試不入,牠再次改變方向逃逸。不料牠輾轉往自己的方向跑,文晉一慌,反射性向後一跳,這一跳老鼠也為之一驚,只聽見老鼠的腳爪在地板上刮出幾陣聲響,甩尾後往沙發與門口的間隙攅。
吱吱聲從間隙傳出,那老鼠糗得發慌,看著牠時不時擺動後腿,但卡在裏頭動彈不得。文晉見狀不免竊笑,眼看縫隙狹小牠也逃不掉,想起了廚房內似乎還有老鼠籠,準備下樓尋找。
吱吱吱!……
那老鼠的叫聲忽然變得猛烈,極像是在哀號,樓梯間的文晉聞聲立刻步上樓梯,看見老鼠叫得慘烈,文晉發現牠與原先卡住的位置有些偏差,老鼠口中出血正在抽蓄,鼻子也冒出了血泡,文晉見狀顧不得敵我關係,立刻間沙發挪開。
這一挪發現地板上已染上了血跡些許血跡,老鼠的半截身子已不復在,剩下一顆頭顱落在地上,那吱吱的叫聲也早已消逝。文晉以手遮口,不敢相信眼前的慘狀,正當他發愣的同時門縫泛出白霧,老鼠的頭顱被白霧硬塞入門縫。
文晉回過神來,老鼠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地板與門縫的血跡。
文晉看著眼前的木門,心中泛起的感觸不曉得如何言喻。這扇門讓文晉感到似曾相似,而原先被沙發所遮攔的地方可以看見一些痕跡,不知怎麼的這感覺如此熟悉,似乎多過於自己的房門。
轉開門,密閉的空間與外界的空氣迅速的交替,這是比剛才的儲藏間要來得骯髒,只是少了很多東西。一踏入房間,腳掌已經墊上了一層灰,而地板上的血跡只到門口附近便停止了,可以看見鮮血沾上灰塵染成了一點點的深色。
房間內只剩下幾樣家具留守,小矮櫃、圓椅、書桌和書櫃,只是上頭已被清空,什麼也沒留下。摸上桌面卻傳來了一絲粗糙感,上頭布滿了細細的抓痕,文晉察覺不對勁,每樣家具上都有抓痕在上頭。
忽地,文晉發現書桌的抽屜抓痕意外的多,拉開抽屜發覺意外的沉重。
它將抽屜整座放置桌面,裏頭堆了一疊疊厚重的紙類雜物。
文晉將上方的紙類拿起來端詳,皺褶的紙張上滿是黃色的污漬,從學習試卷到單頁雜誌,他隨意觀看後便扔了回去。一個疑惑,文晉拎起了一本封有書套的書,那是自己小學的教科書。
國、注音交雜的詞句中並沒有任何不協調,在現在與過去的筆跡確實也有幾分相似……但這並不是讓他覺得怪異的地方。
「……這是什麼。」
那是在課文上空白的地方,上頭有些奇特的塗鴉,有的像是蝌蚪的撇痕也有些是矩形圖形,似乎是某種符號。
文晉將書闔上後搖了搖頭,那奇特的圖騰像是刻印般深烙在腦子裡,在腦中那圖騰像是有生命般在腦海裡竄動著,讓文晉有些發顫。
抬頭的同時,書櫃上方有一白影在那裏待著……文晉當下放下了手上的書本,此刻白霧一躍而下,文晉反射性用手護住頭部,發覺沒有遭受攻擊後睜眼一看,那白霧正在自己的腳下遊走,像是撒嬌一般磨蹭著自己。
文晉啞然之際,白霧發出了呼嚕聲隨後晃到書桌後方,文晉不以為意,緊跟在它的後頭瞧。白霧在書桌後面磨蹭,書桌開始冒出一條條的爪痕,文晉看著周圍心想,這些抓痕似乎都是它製造出來的。當他再次轉頭看向書桌白霧已經不見,文晉左右尋找,呼嚕聲再度從腳下竄出。它在自己的腳下磨蹭文晉卻沒有任何的感覺,忽然想起一件事,文晉把腳抽開。
「少來,是你把老鼠幹掉的吧?」
白霧停止了動作,文晉感覺到那白霧正在看著,僵持了一會兒後又纏了上來。
「別弄!」
白霧發覺沒趣後又到書桌後方,文晉正打算離去,但發現書桌後方的抓痕越來越多,文晉一個動念,他走到書桌後方,白霧也識相的溜到一邊,他將書桌向前挪出。
文晉蹲下一瞧,果然有東西在後面,拎起縫隙的那張照片一瞧,文晉瞪大雙眼。
照片中有兩個人,地點是自家的門前,中央的男孩手抱一隻灰色的貓對著鏡頭微笑。
文晉的思考開始亂調。
這個人是……我。
但不管文晉怎麼想,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有拍過這張相片,更想不起來有看過這隻貓,還有旁邊這個男人。
呼嚕呼嚕……
白霧又開始在腳下亂竄。
「這隻貓,是你嗎?」
白霧像是聽得懂文晉的話似的,開始在腳下呼嚕叫。
「就當作你是吧……那這個男的是誰?」
文晉開始回想,這個在照片中拍著自己肩膀的男的究竟是誰,經過許久的回憶中是記不得有這個人,但那熟識的感覺告訴自己肯定認識這個人,而且很熟。
「小晉晉!姊要出門了喔!」
樓梯間傳來姊姊的聲音。
「好!」文晉回道。
文晉收起照片,正準備和白霧道別,但看著腳下卻發現白霧已經消失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僅剩自己一人。
「這是在作夢嗎?」
文晉不免產生了這種想法,但走到入口的同時血跡將自己拉回現實,看了房間一眼後,轉身將門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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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的鋒芒開始收斂,也是到了出門的好時機。
回到房間,文晉匆忙的準備了一下出門要帶的東西,他把從樓上帶下來的照片放入抽屜,進了浴廁洗了臉後,轉身抓了錢筒的零錢,穿上久違的運動外套後準備下樓。忽地,他想起了電腦還在待機狀態,準備關上電源的同時,發現信箱內傳來了新的信件。
「剛才問的問題有消息了?」
文晉的打開郵件,果真是論壇的信件,正當文晉讀取內容時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回覆的時間居然沒有超過五分鐘。
『 親愛的rainer142會員您好:
您在XX論壇所提問的,「七大異象詢問」問題被其他用戶檢舉,原因可能為「涉嫌違反社規」與「不雅、不適當言論」……等,請在此確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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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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