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我在末日 - 2-3

　　「高盛呢？」向日沖完澡出來，客廳內只見高世一人坐在沙發上休息。

　　「去外面找食物，這個家裡沒有存糧。」

　　向日點了點頭，「那你先去沖一下澡？」

　　高世搖頭：「不了。」

　　向日呃了一聲，這樣乾脆的拒絕真讓人不知道要怎麼回話。

　　高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直直地看著前方，沒有再開口。

　　還是跟之前不太一樣。向日站在客廳邊上看著高世有些難過地想。

　　「我哥有跟我說基地發生的事情，」高世突然開口，「還有喪屍的事。」

　　向日一愣，在她跟時似走的這段時間高盛都交代完畢了嗎？所以高世也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了？

　　她有些遲疑地問道：「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大概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高世舉起自己沒有手掌的前臂，微微地轉動：「沒有痛覺也感覺不到溫度的差異，眼睛也看不到了。」

　　「你的眼睛...」向日愣愣地看著他黑亮的雙瞳，那眼睛正對著他的手臂，感覺不出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看不見。」高世搖了搖頭，舉起完好的手朝前方比劃了幾下。「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對物體的感應，還有靈敏很多的聽力。」

　　「這...其實也算是異能的一種吧，只是體質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向日想著，像時戚那樣，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也失去了味覺，高世只是失去視覺換來另一種感應能力。

　　高世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從醒來後就沒有進食喝過水，但卻沒有任何想要進食的慾望，也一點都不覺得累。」

　　「不會疲累，也不需要進食，失去了一切人類生活慾望的我，還能稱之為人嗎？」

　　這是向日之前也考慮過的問題，但看到頹然消沉的高世，突然覺得之前那樣煩惱的自己有點傻。

　　「你還在思考，還會感到難過，感到不安、苦悶、挫敗，這些都是人才會有的複雜情緒，也是你身為人的最大證明。」她慢慢地，一字一字認真地說道。

　　眼前這個在掙扎在苦惱的少年，沒有誰會認為他不能稱之為人。

　　向日走到高世身旁坐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太會說什麼道理...不過，其實我原本還有些擔心你醒來後會不會就不認得我們了，或是哇—地變成喪屍之類的。」

　　「可是看看現在，你不但醒來後什麼都記得，還一路幫我們遮風擋雨的走到這裡，然後坐在這認真地思考，害怕自己變得跟其他人不一樣...」向日輕輕地嘆了口氣，笑道：「你還是那個我認識的高世啊。」

　　「就算體質改變了，你的思考、你的想法，你的心都沒變就好了。」

　　「而且...」向日看著高世，想到了高盛之前說過的話：「高盛說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他的弟弟。」

　　這對兄弟雖然個性迥異，但心中體貼人的部分卻都是一樣的。

　　向日打心底感謝高世能夠再度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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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講了一大串感性的話，但畢竟體質變異的是高世不是她，向日便放著高世讓他消化消化，自己帶著小母雞在姑姑家裡翻翻找找。

　　一翻才發現，不只是沒有食物庫存，連各種生活用品都被清得一乾二淨，原本堆滿了備品的好幾個櫃子都是空的。

　　還好外面浴室裡的清潔用品跟衛生紙還在。

　　向日越翻越覺得奇怪，蘇斐和蘇琉語房內的衣物保養品化妝用品等都維持著原樣沒什麼變動，消失的只有櫃子裡的各種藥品和備品，原先放在角櫃內的電池手電筒無線電等也都被取走，感覺就像是末日後有人來特地取走這些必須品一般。

　　而且還是很熟悉姑姑家的人...會是她哪個親戚還活著嗎？印象中聽姑姑提過大伯父那邊狀況也不是很樂觀，向日試著撥打過電話也無人接聽。

　　倒是陽台上的盆栽意外的都活得很好，向日一邊在樹幹樹枝上綁上繩子固定一邊觀察著這些植物，小母雞大概是餓的慌了不畏風雨的跟著她跑了出來在盆栽旁挑挑撿撿啄食著。

　　向日這才想到離開的時候太匆忙，什麼也沒帶到，不只是她們人類沒有食物，母雞的也沒有...

　　她是因為那時頭還在昏沉著無法思考，一路上幾乎都是讓時蕗給運著出去的，高世大概狀態也跟她差不多，自己身體都顧不上了，至於開門的時参和高盛，一個不想多事一個是沒在思考，就這樣全員理所當然的空身出走。

　　看著埋頭在盆栽間賣力耕耘的小母雞，向日忍不住有些頭疼，不知道這些草能不能夠讓牠吃飽。

　　花了點時間處理完盆栽，向日抱著母雞進屋的時候高盛正巧也帶著幾個罐頭回來。

　　「翻了三四家才找到這些。」高盛一邊朝桌上擺放罐頭乾糧一邊沮喪地道。

　　「你...是從這棟樓的住戶裡找出來的嗎？」

　　「對啊，還好這些住戶的大門跟妳姑姑家的一樣都是老舊的鎖，還滿好開的。」高盛指了指放在門口的撬棍，從警衛室一路用到現在都暢行無阻。

　　向日默了默，繼續問道：「那，你有遇到其他...活人嗎？」

　　「沒，都空的。喔，三樓那間還有喪屍，我順便清掉了。」高盛沒什麼所謂的說。

　　「喔，嗯，辛苦你了。」向日有些乾乾地說。還好沒有活人...還好只是從無主屋中找出這些糧食。

　　向日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對於曾經待在自己家都被搶劫威脅過的她來說，真心厭惡打劫別人食物跟物資的行為，不過想一想那也是因為她一直都有維持著穩定食糧，如果真的彈盡糧絕只能靠搶人過活時她也無法肯定的說出她不會去做那樣的事。

　　高盛沒注意到向日內心的小糾結，指著她拿在手上的植物問道：「妳還摘花啊？摘那麼多朵做什麼？」

　　「這是曇花，運氣好大概這幾天剛開過，我就趕快把它們都採收下來。」向日揚了揚手中謝過收縮的花苞：「可以吃的。」

　　「曇花可以吃？」高盛隨手拿了一朵起來把玩，他根本就不知道曇花長什麼樣子，沒想到這看起來不起眼的成語花還能拿來吃。

　　「嗯，我姑姑家家種了很多株，常常煮來吃。」向日拿起桌上的一罐玉米罐頭說道：「剛好有玉米，可以煮曇花玉米湯喝。」

　　開了玉米罐頭，拿了幾顆玉米粒餵給母雞吃後，剩下的都倒進鍋裡和曇花一起煮成了一大鍋湯，暫且就當是一餐。

　　「妳還勾芡啊？」高盛喝了一口滑溜溜的湯咋舌道，玉米湯也要這樣講究。

　　「不是，那是曇花本身的黏液...」向日也喝下一口熱湯，身體感覺都暖呼呼的。「要是有蛋就更完美了，我們家都是煮曇花玉米蛋花湯。」

　　「別提了。」高盛有些嫌棄地瞅了眼窩在沙發上睡覺的母雞：「妳那隻雞根本沒下蛋過。」

　　「呃、因為環境一直換，牠需要轉換一下心情嘛...」向日小小聲地說道，想到時戚說過什麼不下蛋就宰來吃的話，她才捨不得。

　　「好～想～吃～肉～啊～～～」高盛直盯著母雞看，一開始看到還挺肥的，這幾天好像還真瘦了些，是不是該在更瘦之前先宰來吃呢。

　　「喝你的湯去！」向日朝他翻了個白眼，就會嘴巴貧。

　　高盛其實也就是嘴巴上說說，吐了個舌就繼續乖乖喝湯了。

　　「第一次吃曇花，長知識了，高世你好幾天沒吃飯，多吃點。」他一邊說一邊從鍋裡撈起曇花跟玉米想放進高世碗內。

　　高世搖了搖頭拿開碗躲過。「我吃飽了。」

　　「你才喝那一碗湯哪夠！」高盛瞪眼。

　　「吃不下，你們喝，我去洗澡。」高世知道自己哥哥的纏人性，搶先一步放下空碗，快步鑽進浴室內。

　　「這小子也吃太少了吧！」高盛咤吒呼呼地捧著碗走回客廳抱怨著。

　　「大概不喜歡曇花的味道吧，等下肚子餓了也可以吃餅乾。」向日指著高盛帶回來的乾糧幫高世辯解著。

　　看著接受她說法繼續喝湯的高盛，向日忍不住有些鼻酸，又想嘆氣。

　　高世不想讓高盛知道他變得不一樣了，勉強自己才喝下一碗湯。

　　她也不知道瞞著高盛這件事是好還是不好，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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