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时然拿出药袋里的药,苦恼地嘟囔道:“禁止空腹服用啊,但我没吃东西。”
江宴听到这话,稍微放慢了脚步。不爽归不爽,但他也不想耽误对方吃药的时间。其实赖时然也没做什么,是他自己控制不了心底那点起伏的情绪。
想到这,他原先的闷气消了一半。他突然转身,从褐色牛皮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和一小包饼干。
“吃完再吃药。”
“你居然会随身带零食?”赖时然惊讶地张大嘴,倒吸了一口气。
“你今天没吃午餐。”江宴面不改色。
“你怎么知道的?”赖时然脑子转得飞快,“所以是特地给我带的?”他目光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被惊喜取代。
“顺手拿的,怎么可能是特地给你的。”
“喔——顺手啊。”赖时然故意拉长了音调,尾音像带了个小钩子,饶有兴致地盯着江宴那张紧绷的脸。他拆开饼干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那这‘顺手’也太准时了吧?刚好在我没吃饭又得吃药的时候,口袋里刚好就有我喜欢的口味。”
江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不自然地别向街道一侧的霓虹灯,冷声道:“路边便利店买水找零送的,爱吃不吃。”
“吃,当然吃。”赖时然嘿嘿一笑,像是抓到了对方的小辫子,心里那点病气的虚弱都被巧克力的甜味压了下去。他变本加厉地凑近了一点,仰头看他:“江宴,你耳朵是不是红了?”
“赖时然。”江宴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风衣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药还没吃,话倒变多了,闭嘴。”
赖时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略显仓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心里剩下的半块巧克力。
“啧,骗子。”他小声笑骂了一句,心里却像被那颗融化的巧克力填满了,暖得有些发烫。他紧跑两步追上去,厚脸皮地撞了一下江宴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诊所外,大雨铺天盖地而下。赖时然停在门口,看向江宴,眼神询问着“怎么办”。
只见江宴不急不缓地从包里拿出黑伞,撑在两人中间。路上风雨交加,雨滴刚落下就被狂风吹散。两人并肩走着,江宴稳稳握着伞柄,并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刻意把伞偏向谁而湿了肩膀,却也没让赖时然淋到一滴雨。
周围多的是共撑一把伞的母子或情人,并不稀奇。或许是两个大男生并肩靠得太近,肩膀贴着肩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大咧咧的赖时然没发现,可这些视线却被江宴尽收眼底。他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恰好一阵侧风刮过,雨丝斜切进来,江宴顺势伸出另一只手,扣住赖时然的肩膀往怀里带了一下。
“走中间。”他简短地命令道,语气强硬。
赖时然被撞得一个踉跄,鼻尖撞在江宴冰凉的颈窝里,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哦,谢了啊。”
“哎哟,现在的小男生感情真好。”路旁躲雨的大妈笑着感叹了一句,声音刚好落进两人耳朵里。
赖时然这才像被按了开关,猛地抬起头。他终于发现那些“余光”的含义,耳根后知后觉地爬上一抹红。他局促地想拉开距离,却发现江宴站在风口处,像一座山一样替他挡住了寒意。
江宴挑了下眉,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躲什么?刚才不是挺能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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