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滲透:排水道的死寂
深夜,鳳凰城北區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過荒涼的街道,發出如獸吼般的嗚咽聲。
焚天閣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沉睡的鋼鐵巨獸,唯有正門那幾盞巨大的探照燈不斷掃視著街道。大批戴著紅頭巾的 Bandit 正在巡邏。他們沒有軍隊的紀律,有人斜靠在牆邊抽著劣質菸草,有人互相推搡著開黃腔。他們手上戴著標誌性的黃色戰術手套,腳踏厚重的皮靴,腰間別著小刀、木棒或是生鏽的鐮刀。雖然裝備簡陋,但那種在街頭舔血生存下來的凶戾之氣,卻彰顯著殘火幫在此地的絕對統治力。
然而,在建築物後方那片被瓦礫與荒木掩蓋的雜草叢中,十個身影正伏在陰影裡,呼吸頻率壓到了最低。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那種出發前決定了、就不再動搖的表情。不是不怕,是把怕壓在了比怕更重的東西底下。
「就係呢度。」Louis 壓低聲音,指尖撥開一堆纏繞在石牆上的乾枯藤蔓。隨著泥土與碎石滑落,露出一個直徑約一米、被鐵鏽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巨大排水口。這條管道曾是焚天閣前身的秘密排水路,早已廢棄多年,裡面散發著陣陣刺鼻的化學藥劑與陳年泥土混合的臭味。
Davis 點了點頭,環視了一眼身後的戰友們。兩週的特訓讓每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質變——不只是更強壯、更快,而是那種把自己逼到極限之後、才有的沉澱感,像一把被反覆淬火的劍。
Rudolf 像一道輕煙般率先沒入了黑暗的管道中,隨後眾人按照預定的序列魚貫而入。管道內部極其狹窄,冰冷的水滴不斷從頂部的縫隙滴落,在寂靜中發出「嗒、嗒」的迴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著眾人的神經。
「停。」Louis 走在最前面,他的動作極其謹慎,每踏出一步都要先用腳尖試探,「呢度下邊有陷阱,以前係用嚟防奴隸逃跑嘅。大家踩住右邊塊生鏽嘅鐵板過,記住,唔好用力踏落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這種平靜讓人想到——他知道這裡的陷阱,是因為他曾經在這裡生活過,曾經是那些依靠這個地方的人的一份子。那段記憶不輕,但此刻它有了用處。
眾人屏息,輕手輕腳地跨過障礙。Louis 的引導帶著團隊避開了地庫外圍所有的暗哨與警報線。他們在黑暗中潛行了約十分鐘,終於推開了一扇被腐蝕了一半的暗門,進入了焚天閣的地庫核心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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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清除:地庫的沈默殺戮
地庫內部陰暗潮濕,層層疊疊堆滿了巨大的石料、破損的木箱,以及一些散發著怪異藥草氣味的麻袋。牆上的油燈火光微弱地跳動著,映照出這片混亂的空間。
在通往一樓大廳的石階口,三名戴著紅頭巾的殘火幫成員正圍著一張木桌打牌。旁邊的木桶上放著幾瓶劣質烈酒,煙霧繚繞中,他們因為贏錢而發出粗鄙的笑聲,顯然沒意識到死神已經摸到了身後。
「呼……」Davis 舉起左手,示意眾人停下。
還不等那三名 Bandit 轉頭,兩道寒光從陰影中暴起。
Rudolf 率先動了,手影閃動,兩枚苦無精準地沒入了兩名大漢的咽喉,鮮血瞬間湧出,但苦無堵住了慘叫聲。第三名 Bandit 驚覺回頭,手剛碰到腰間的訊號笛,Louis 已經如獵豹般撲上——五指如鷹爪般精準地鎖住了對方的喉嚨,短促的膝撞配合,乾脆利落地切斷了對方的意識。
「行。」Louis 低聲說,將 Bandit 輕輕靠在牆邊。眾人迅速拾級而上,推開了那扇通往一樓大廳的沉重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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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爆發:一樓大廳的血色突圍
當鐵門推開的一瞬間,一樓物資轉運大廳的嘈雜聲瞬間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這裡佔地極廣,有些 Bandit 正在搬運剛從碼頭運來的箱子,有的則聚在一起喝酒咒罵。當他們看到一樓側門突然湧入這群不速之客時,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足足停頓了兩秒。
「突破!唔好糾纏,直衝樓梯!」Woody 的聲音低沈而堅決,打破了這短暫的平衡。
戰火在一瞬間點燃。
Davis 率先衝出。面對迎面而來、試圖拔刀的守衛,他沒有動用任何大範圍的氣功波,而是衝進人群,身形低伏,一記簡單直接的衝拳轟在一名守衛的身上。那是兩週來對抗 Jason 後悟出的發力感——所有的氣都不外洩,而是凝聚在拳頭的一點。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那名身形壯碩的 Bandit 整個人向後飛出,撞碎了一排酒櫃。對面衝過來的人愣了愣,下一秒又有人揮棍砸向 Davis 的側腦——
Davis 側頭讓過,反手一拳轟在那人的肋骨,再一肘頂開另一個試圖從左邊包圍的人,腳步從未停過,繼續向前。
他們不是在擊敗敵人,他們是在穿越敵人。
Woody 在他身旁,展現出軍方格鬥術的精髓——每個動作都是最短路徑,手刀切頸、膝撞腹部、肘撞後腦,沒有表演成分,沒有多餘動作,只有最高效率的破壞力。但這裡的 Bandit 比預料中更多,且不像之前的小據點那樣容易潰散——他們訓練有素,有人高喊著統一口令,開始收縮包圍圈。
「隊形散咗!Dennis,右邊!」Deep 大喝一聲,他揮動重劍橫向一記大風車旋轉,生生將五名衝過來的 Bandit 暴力推開,但他感覺到了——這裡的人不是烏合之眾,每被打倒一個,旁邊立刻有兩個填上來。
Dennis 在旁輔助,百烈腿在混亂中化作無數殘影,每一腳都點在敵人的關節處,確保先鋒部隊的側翼不被糾纏。他踢倒一個,退開,再踢倒一個,但他感覺到了壓力——他的腳在發熱,那是連續出腿之後肌肉積累的疲勞信號。
然後,危機從上方來了。
「嗖——嗖——!」
二樓環形走廊的扶手後方,隱藏已久的殘火幫 Hunter 終於反應過來。帶著氣勁的箭矢如雨點般射向一樓大廳中心的眾人,不是一兩支,是十幾支同時,從不同角度,精準地封住了每個人移動的路線。
John 在後方閃出,防護壁瞬間展開,硬生生擋住了直射 Davis 後腦的那一箭,但光幕的能量波動讓他的臉色白了一下,那種程度的箭力消耗,比他預期的大。
「上面有 Hunter!」Henry 大喊一聲,他猛地翻滾避開一支穿透地面的黑箭,半跪的姿態下迅速拉弓,兩週來練習的高速移動射擊在這一刻發揮了威力——他不需要精確瞄準,僅憑感官便鎖定了二樓護欄後方的黑影。
崩!崩!崩!
Henry 的箭矢連環發射,精準地將三名試圖瞄準 Davis 的 Hunter 從高處射落,但他知道,二樓的 Hunter 遠不止這幾個,那裡藏著百多人。
「衝!樓梯口就喺前方!」Davis 怒吼著,雙腳猛力踏地,將地板踩裂,整個人借力衝破了最後一道人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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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鎖死:分點斷後的意志
眾人像一陣狂風般掠過充滿慘叫聲的大廳,終於踏上了通往二樓的主樓梯。
就在這個時候,Firen 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跟著上去。
Freeze 也停了,轉過身,兩兄弟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沒有說任何話,但說清楚了一切。
他們都知道——如果後方被突破,在上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鱉。正門外聚集了幾百名 Bandit 援軍,地庫的入口也有人要衝上來,如果沒有人把這兩個口子死死堵住,今晚所有人都出不去。
Firen 低下頭轉身大步走向一樓正門。
Freeze 也轉身,走向地庫入口的石階,蹲下,雙手按在地面上。
「呢度,禁止通行。」他的聲音冷冽如極地寒風。
眨眼間,厚實、晶瑩的藍色堅冰順著階梯瘋狂蔓延,瞬間封死了整個地庫入口。後方傳來地庫守衛憤怒的砸門聲與叫喊聲,但在這幾尺厚的堅冰面前,一切努力都顯得徒勞無功。
之後 Freeze 立刻跑步樓梯口,阻攔其他想追上另外八人的 Bandit 們。
同一時間,厚重的正門被外面成百上千的 Bandit 援軍推開了一條縫隙,刺眼的火把光湧進來,還有讓人頭皮發麻的喊殺聲。
Firen 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憤怒,把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無力和虧欠,所有他沒有辦法保護到的東西,全部壓進了丹田。
然後,猛地呼出。
「豪火球!」
熊熊烈焰從門縫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高達四米的火牆,橫亙在大門內側。火光照亮了整間昏暗的大廳,那種高溫甚至讓周圍的木製家具開始自燃。門外的 Bandit 發出驚恐的慘叫,面對這道連鋼鐵都能熔化的火牆,無人敢踏前一步。
Firen 站在火牆前,不退,背對著熊熊烈焰,臉上是汗水和火光交疊的光影。
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向已經踏上二樓階梯的 Davis 等人,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上面交俾你哋!出面同底層一個都入唔到嚟!殺上去,拆咗焚天閣!」
Davis 腳步不停,他在激戰中舉起左手,握成拳,向後揮了揮。
那個動作很短,但 Firen 看到了,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他轉回頭,繼續守著火牆。
進入焚天閣的入口已被這兩名後衛鎖死,整棟建築在這一刻被分割成了兩個獨立的世界,同時二人要應付其他在一樓的百多名 Bandit。剩餘的八人,踏進了二樓那片更深沉、更瘋狂的殺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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