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醉生夢死的鳳凰城
Woody 那神乎其技的瞬間轉移為第三日的賽程畫上了完美的句號,但對於鳳凰城的居民來說,這場大賽帶來的興奮才剛剛進入後半場。
入夜後的「深記飯店」內,廉價的酒香與嘈雜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Deep 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隨後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木桌上,清脆的撞擊聲引起了周圍人的側目。
「好耐無見過咁熱鬧嘅情景喇!」Deep 抹了抹嘴邊的酒漬,眼神中透著一股混合了酒精的狂熱,「你記唔記得上一次鳳凰城咁有活力係幾時?成條街都係人,酒館爆滿,連賣牛雜嘅阿叔都賣到收唔到檔。呢種感覺……先似一個活生生嘅城市啊!」
坐在對面的 Henry 慢慢地抿著杯中的殘酒,並沒有立刻搭腔。他的臉隱藏在飯店昏暗的燈影下,顯得有些落寞。
Deep 繼續興奮地比劃著:「而且今屆真係多高手。Davis、Dennis、Woody,仲有今日嗰個冰封全場嘅 Freeze……以前邊有咁多後生仔咁有本事?Henry,如果呢班人繼續打落去,或者過幾年,呢個死氣沈沈嘅城真係會變呢?」
Henry 抬起眼皮,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平靜地說了一句:「你諗得太遠喇。」
「我知你想講咩。」Deep 苦笑一聲,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你又想講政府點樣爛透、黑幫點樣橫行、法律點樣係廢紙一張,係咪?」
Henry 這次放下了酒杯,語氣變得低沈而堅定:「武鬥大賽係好睇,呢幾日大家睇到熱血沸騰,好似覺得鳳凰城有救。但比賽完咗之後呢?贏嘅人攞走獎金名譽,輸嘅人各散東西。普通人聽日一樣要面對嗰疊交唔完嘅保護費,一樣有人會無端端失蹤,一樣有人俾人打到瞓街。城市嘅腐爛唔會因為一場格鬥比賽而康復。」
Deep 沉默了很久,隨後他舉起酒杯,對著 Henry 示意了一下:「你講嘅道理我都明。但係……人有時係需要一啲假象嚟撐落去。就算之後都係一樣爛,起碼呢幾日,大家係真心覺得世界有希望,係真心開心過。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當係一場美夢,唔好咁快醒,得唔得?」
兩人的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窗外,鳳凰城的霓虹燈依舊閃爍,喧鬧聲不絕於耳,但在這熱鬧的底色下,一股莫名的蒼涼正悄悄蔓延。
二、 強者的預感
第四日,太陽升起。競技場內的觀眾席早已坐得密密麻麻,連走廊都擠滿了人。
Dennis 依舊是一副沒睡飽的樣子,打著哈欠坐在前排。Woody 坐在他身旁,脊樑挺直,眼神銳利得像是在閱兵。Michelle、Deep、 Henry 、 John 與 Jan 隨後也入座,氣氛比起前幾日顯得更為凝重。
「今日開始,場場都係硬仗。」Henry 觀察著選手區的動靜,「入到呢一步嘅,無一個係靠運氣。」
「我反而想快啲睇 Davis 出手。」Dennis 伸了個懶腰,笑嘻嘻地看向 Davis 坐的位置,「唔知佢進步咗幾多。」 「佢會贏。」Woody 突然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John 有些訝異:「你咁肯定?十六強入面怪物咁多。」 Woody 望著擂台中心,淡淡地說:「因為佢好清楚自己喺度做緊咩,亦知道點解要贏。有信念嘅人,氣場唔同。」
幾人低聲交談著,只有 Michelle 顯得有些心不在焉。Jan 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緒,輕聲問道:「Michelle,你有心事?」 「冇……可能係尋晚瞓得唔好。」Michelle 勉強露出一抹微笑,但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掃向遠處殘火幫所在的區域。她在擔心 Louis。那個原本沈默寡言的底層流寇,在擂台上展現出的實力讓她感到陌生而不安。他到底在背負著什麼?
「各位觀眾!第四日第一場比賽——」廣播的聲音震耳欲聾,「Mark 對 Milo!開戰!」
三、 拳對拳,血對血
這是一場視覺衝擊力極強的對決。
Mark 與 Milo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踏上擂台。兩人的體格同樣壯碩如鐵塔,那隆起的二頭肌甚至比普通人的大腿還要粗壯。他們站在那裡,不像是格鬥家,更像是兩尊充滿爆發力的戰爭機器。
「呢場無乜技巧可言。」Deep 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係純粹嘅肉搏。」
裁判一揮手,比賽瞬間引爆。 兩人沒有任何虛偽的試探,甚至連防禦架勢都懶得擺,直接對衝到擂台中央,揮出了最原始、最沈重的一拳!
「砰!」 兩拳在空中正面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巨大的衝擊波甚至讓近處的觀眾感到一陣耳鳴。兩人各自退後半步,隨即像發瘋的野獸般再次撕咬在一起。
「大力神拳!」Milo 咆哮一聲,全身肌肉像充了氣一樣膨脹,右拳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直轟 Mark 的面門。 Mark 眼中兇光畢露,不閃不避,左手護住下巴,右手同樣化作一記狂暴的重擊迎擊——「超破壞拳!」
「轟!」 這一次的碰撞讓兩人的指關節都滲出了鮮血,但誰都沒有退縮。勾拳、肘擊、肩膀的衝撞,每一招都實打實地落在對方的肌肉上。擂台上迴盪著沉重的撞擊聲,像是有兩柄巨大的鐵鎚在不斷對敲。
「佢哋兩個嘅招式……好似。」Henry 皺起眉頭。 「本質係一樣嘅。」Woody 剖析道,「Mark 的『超破壞拳』同 Milo 的『大力神拳』,都係將氣力集中喺一點爆發。而 Mark 的『人肉戰車』同 Milo 的『衝力坦克』,原理都係利用體重同初速進行物理碾壓。呢種打法最考驗肉體強度。」
「咁邊個贏面大啲?」John 問道。 Woody 沉思了片刻,眼神變得深邃:「如果單比技巧,兩個都係半斤八兩。但 Mark 有一個好大嘅問題——佢唔太識用氣。」 Dennis 點了點頭:「無錯,佢體內嘅氣好混亂,根本唔識得強化招式,亦唔識點樣用氣嚟緩解對方嘅重擊。」
「咁佢憑咩入到十六強?」Henry 訝異地問。 Woody 盯著 Mark 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語氣嚴肅:「因為……佢靠嘅係凌駕於常人之上面嘅『天生蠻力』。有啲人,生落嚟就係怪物。」
四、 野獸的覺醒
擂台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兩人的呼吸都變得像破風箱一樣沈重,汗水與鮮血交織流下,將花崗岩地面染得斑駁。
就在 Milo 準備蓄力發動最後一擊時,Mark 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喂,熱身做完喇。」
Milo 臉色大變:「你講咩?你頭先竟然未出全力?」 Mark 沒有回答,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全身的氣勢在瞬間發生了質變。他跨出一步,腳下的石磚竟然被他生生踏出了一道裂痕!
這一次,Mark 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一倍。Milo 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 Mark 一記沈重如山的擺拳掃中了側臉。 「啪!」Milo 整個人被抽得在空中轉了半圈,意識瞬間模糊。
「人肉戰車!」 Mark 緊接著發動衝刺,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殘影,帶著毀天滅地的衝擊力直接撞在了 Milo 的胸口。
「砰——!」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微弱聲響,壯碩的 Milo 竟然像一隻破麻袋般被撞飛出去十幾米,重重跌落在擂台邊緣。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半邊身子已經麻木到動彈不得。
「我……我投降。」Milo 顫抖著舉起手,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勝者——Mark!」裁判宣佈。
全場瘋狂喝彩。Mark 站在擂台中央,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那股嗜血的兇性久久不散。
「呢個人,」Woody 看著 Mark 下台的背影,淡淡地說,「如果佢學識用氣,將嗰種蠻力導向一個點……呢座城無幾個人攔得住佢。」 Dennis 點了點頭,神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而家已經夠哂暴力喇,之後有排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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