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F2二創小說 - 《燼城鳳凰》 - 序章：鳳凰的餘燼

鳳凰城的皇宮，正在崩塌。

烈焰由王座大廳瘋狂蔓延，沿著長廊吞噬了高塔。赤紅的火光將黑夜徹底燒穿，遠看就像一場永不落幕的黃昏。滾滾濃煙直衝雲霄，連星光都被遮蔽殆盡。城內的百姓都仰望著這場大火，卻沒人敢靠近半步。

因為皇城的大門，早已被重兵封鎖。

那一夜，鳳凰城失去了一位王。留下來的，只有燒不盡的餘火。

王座大廳內，原本潔白如雪的石磚，此時已被鮮血滲成了暗紫色。橫七豎八的侍衛屍體、被踐踏的旗幟、斷成半截的長槍，在空氣中交織成一股混合著煙燻與腥臭的死寂味。

王座前，一名男子狼狽地跪在地上。

一柄長劍貫穿了他的胸膛，滾燙的鮮血順著劍鋒，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階上。他身上那件象徵皇權的白袍，心口位置繡著一頭展翅鳳凰，但此刻，那頭鳳凰已被鮮血染得模糊不清。

他是鳳凰城的王——Sephiroth。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與他容貌神似的親弟弟。

Cloud。

「點解……」Sephiroth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但他依然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我一直……當你係我最信任嘅人……」

Cloud 面無表情，手腕用力，緩緩將劍抽了出來。鮮血隨之噴湧，將王座前的石階完全染紅。

「因為你唔適合做王，阿哥。」Cloud 的聲音冷得像冰，「呢個世界一早變咗。周圍全部係強國，鳳凰城如果只係一座孤城，根本生存唔到。你守住你嗰套仁慈同理想，只會害死呢度所有人。」

Sephiroth 劇烈地咳嗽，呼吸越發沈重。

「所以你就去勾結蜃京帝國……」他扯出一抹慘笑，「所以你寧願放火燒咗自己個家……」

Cloud 沒有反駁，火光映照在他那張冷靜得可怕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瘋狂，只有絕然。

「蜃京帝國要嘅係一個聽話嘅統治者，」Cloud 垂下劍尖，「而唔係一個理想家。只要我坐上呢個位，鳳凰城先有機會生存落去。」

「生存？」Sephiroth 嘴角滲著血，自嘲地笑了一聲，「好似隻狗咁樣生存……咁都叫活落去？」

Cloud 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歷史，只會記住贏咗、而且活落去嘅人。」

大廳的梁柱在烈火中發出「嘎吱」的斷裂聲，無數火星如雨般落下。這座宏偉的宮殿，即將迎來它的終結。

Sephiroth 的意識開始渙散，但他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抓住了 Cloud 的披風。

「Louis……」他斷斷續續地吐出這個名字，「你搵佢唔到㗎……」

Cloud 眉頭微皺，隨即冷哼一聲。

「佢已經燒死咗喺入面。」Cloud 轉過頭，望向火海，「成個東翼都塌咗，一個細路仔，根本無可能逃得出嚟。」

Sephiroth 看著他，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解脫般的笑。

「咁樣……就好……」

Cloud 愣了一下。

但 Sephiroth 已經再沒法說話了。他的手無力地鬆開，重重地垂在冰冷的石階上。

鳳凰城的王，在燃燒的王座前，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火焰瞬間吞沒了王座，也吞沒了一個時代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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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後方，秘密暗道。

一名女子跌坐在地上，雙臂緊緊護著懷裡的小男孩。

王后 Aerith 的白色長裙已被煙火燻黑，背後那道深長的傷口流血不止，但她始終沒有鬆手。

「唔好出聲……Louis……千萬唔好出聲……」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哀求。

小男孩死命咬住唇，任憑眼淚在臉上橫流，也不敢哭出聲音。他不明白，為什麼家裡會變成了火海，為什麼母后一直在發抖，為什麼遠處全是恐怖的慘叫聲。

「母后……父王呢……？」他細聲問道。

Aerith 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只是顫抖著手，將一條銀色項鍊戴到 Louis 的頸上。項鍊的中間，鑲嵌著一塊狀如羽毛、通透如血的紅水晶。

「戴好佢。」她眼神凝重，「永遠、永遠都唔好整唔見。」

這時，一名穿著黑色重鎧的男人閃身進了密道。他全身血漬斑斑，顯然是剛從死人堆中殺出來。

他跪倒在地。

「王后，時間無多，再唔走密道就會曝露。」

Aerith 點了點頭，最後一次替 Louis 擦乾眼淚。

「由今日開始，你唔可以再用呢個名。」

Louis 愣住了，眼神驚恐。

「你要忘記自己係王子，忘記皇宮，忘記呢度發生過嘅一切。」Aerith 的語氣變得無比堅定，「你要活落去。」

「去一個無人識你嘅地方長大。學識保護自己，學識睇清楚呢個世界嘅善同惡。」

Louis 拼命搖頭，泣不成聲：「我唔走……我要同母后一齊走……」

Aerith 再次將他摟入懷中，緊緊地，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生命裡。

但她始終沒有站起來，而是對那名黑甲武士說：

「帶佢走。去少林寺。方丈欠先王一份人情，佢會收留呢個細路。」

黑甲男人低頭領命：「係。」

Aerith 最後摸了摸 Louis 的頭。

「唔好為咗復仇而活。」她輕聲呢喃，「如果有一日，你決定返嚟，唔好因為仇恨，而係因為你想守護呢個地方……到嗰時，你先至攞返你嘅名。」

Louis 哭喊著被黑甲男人強行抱起。

密道的大門緩緩開啟，外面是通往城外深林的暗路。

小小的身軀在男人懷裡不停掙扎，想回頭，但那雙粗壯的手臂卻像鐵鉗般牢固。

在石門關上的最後一瞬，Louis 看見母后依然靜靜地坐在原地。她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最溫柔的微笑。

那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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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皇宮廢墟中挖出了兩具燒焦的屍體。

一大，一小。

世人都以為，那是王后與小王子。

Cloud 站在殘垣斷瓦前，沉默良久。

「王子已經死咗。」旁邊的大臣低聲稟報。

Cloud 微微點頭，眼神深不見底。

「咁樣就好。」他說。

從此，鳳凰城再沒人提起那個消失的名字。

這座城迎來了新的統治者，也迎來了最黑暗的時代。

沒人知道，在遙遠的深山古剎裡，多了一個無名無姓的孤兒。

更沒人預料到，多年之後，那個孩子會再次踏足這座城市。

當他歸來之日。

整個世界，都將在烈焰中重生。

因為鳳凰，從來不會真正熄滅。牠只會在灰燼中，等待下一次的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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