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捨得？寫不得？》 - 《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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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的休息室裡，一名白髮的少女，穿著一身紅色的禮服與禮裙。她的手臂上佈滿繃帶，白色的禮服手套上帶有彼岸花圖案，禮服上有著一朵紅色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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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敲門聲響起，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而那名女子也站起身向那名男子打聲招呼，但男子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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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愛莉亞小姐，你確定要表演這首，名為『悲願』的曲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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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請別懷疑，這是我即將演奏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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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看著那名男子，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震驚，她盡力地掩飾自己慌亂的神情，用著鎮定的語氣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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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愛莉亞小姐，既然這是你決定，那我也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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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對著愛莉亞鞠躬以後，向著門外走去，隨著門「啪」的一聲關上，愛莉亞這才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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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抬起頭，看向螢幕，而後被螢幕上一名彈著鋼琴伴奏的男生吸引。他的手指在鋼琴鍵上就像靈活的芭蕾舞者，在高八度與困難的和弦中不斷地靈活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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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眼睛突然瞪大，手也不停地顫抖，隨後不敢置信地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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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剛好，一定只是湊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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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的旋律，隨著愛莉亞的思緒，漸漸在她的耳裡變得混雜。當最後一聲鋼琴聲重重落下，這才將愛莉亞的思緒拉了回來，然而⋯對方西裝上面刻著的名字，讓愛莉亞原本的猜想徹底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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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明明早就快忘記他了，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出現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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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想起了她與以利亞小時候的約定，一名長相帥氣的男孩，堅定地抓住愛莉亞的手，對她許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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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如果你以後辦了音樂會，我就當妳最帥的伴奏，然後我們一起在舞台上肩並肩地表演，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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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聲音響亮又堅定，但在準備講最後一段話時，卻停頓了一下，臉龐也變得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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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以為可以當一輩子的好朋友，然而命運就在這時對他們開了巨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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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火，燒毀了愛莉亞的一切，而那放火者，卻是以利亞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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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愛莉亞沉浸在過往的記憶時，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打斷了愛莉亞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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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小姐，下一個演出就到你了，差不多可以往演出後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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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拿起放在一旁的提琴，站起身以後，打開門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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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愛莉亞不知道第幾次的演出，也不知道第幾次演奏這首『悲願』。每當愛莉亞演奏起這首曲子，過往的回憶就會如雨後春筍般襲來。父母的哀嚎聲、火焰的灼燒聲，不停地在耳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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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的哀嚎聲漸漸消失，在充滿濃煙的房間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愛莉亞，昏迷前聞到的不是刺鼻的煙味，而是⋯肉被烤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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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的思緒再次回來時，已經走到了演出後台，她看了看四周一圈，找了一張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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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盯著舞台上為他人伴奏的以利亞，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但眼眶卻不自覺地落下了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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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要為了你而哭呢，明明是你的家人殺死了我，但為什麼我卻恨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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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鋼琴的伴奏聲再次迎來結束，愛莉亞也從位置上站起，向著舞台的方向移動。直到主持人喊著最後一名表演者請上台時，愛莉亞這才走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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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在看到愛莉亞時，臉上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盯著愛莉亞的臉許久，但等愛莉亞撇開與他的視線時，以利亞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在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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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觀眾屏氣凝神地盯著這名很有名的音樂家，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只能打量著愛莉亞獨特的裝扮，以及她掩飾燒傷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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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佈滿陰沉的旋律從小提琴中出現，而鋼琴的伴奏聲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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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悲傷的情緒藉由小提琴傳播了出去，而伴隨的則是鋼琴的伴奏聲，而此時愛莉亞的腦內，不斷地出現那一晚的場景。父母的哀嚎聲，再次徘徊於她的耳中，但她並沒有害怕，而是更加投入這場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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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觀眾，聽著聽著，有些人卻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而有些人則是感受到了恐懼。每個聽到這首歌的人，都會不自覺地想到自己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候，又或者是最悲傷的時候。這首悲願，喚起了人們悲傷的過往、痛苦的過去，以及煎熬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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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曲子結束，愛莉亞向著觀眾一鞠躬以後，迎來了所有觀眾的掌聲，而愛莉亞的臉上沒有露出笑容，而是緩緩地往舞台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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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留在台上愣了許久，眼神癡迷地看著愛莉亞，但又很快回過神，拿著琴譜往台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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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休息室的愛莉亞收起小提琴以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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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認出我了吧⋯時隔那麼多年沒見，應該不太可能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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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拿起琴盒，打開門環顧了一下四周是否有人，確認沒有人以後才走出休息室。她一邊走著一邊看著自己手裡的彼岸花，但卻突然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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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好難受⋯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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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抱著頭撕心裂肺地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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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早就死了，他們⋯早就死在那場火災裡面，只有我活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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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頭，坐在地板上，視野變得混亂不清，但她卻突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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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笑的命運，無時無刻都在捉弄我，無論過了多久，每次的演奏、每晚的夢境，都出現了那一晚的場景，我真的⋯快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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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坐在地板上，眼眶早已溼潤，手中的琴盒早已被丟在一旁，就在這恍惚之際，一道聲音突然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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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妳還好嗎，妳的模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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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突然把手中的琴譜丟在一旁，跑到了愛莉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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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看向對方時，將他誤認為以利亞的父親，呼吸在一瞬間變得急促，腦中響起的第一個反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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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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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拿起提琴盒，站起身準備逃走時，卻突然被對方抓住，嚇得愛莉亞突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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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都是你害的，全部都是你害的，都已經殺了我父母，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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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妳在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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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還沒講完話，就突然被對方用琴盒撞擊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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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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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盒撞向對方的腹部，以利亞瞬間抱著自己的腹部呻吟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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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請妳醒醒！我不是什麼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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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聽到對方的聲音以後變得更加癲狂，從口裡說出的話也變得更加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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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的臉⋯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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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的瞳孔突然瞪大，呼吸聲卻突然停止了一刻，心就像突然被刺了一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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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妳看起來很痛苦，我只是想來幫幫妳而已，妳與我⋯一位我思念的故人長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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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身子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嘴裡卻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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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來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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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拿起丟在地上的琴盒，突然朝著外面奔去，腳一刻都不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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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妳先別走。」以利亞突然出聲吶喊，但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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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就這樣朝著外面奔去，坐上了管家安排的車子，語氣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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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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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愣了一下之後，啟動引擎，腳踩著油門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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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看著愛莉亞的車子在自己的眼前駛過，兩人的眼神卻在那一刻交織，而愛莉亞的眼眶中，佈滿著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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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在原地的以利亞，此時此刻對這名少女的身世越加好奇，心裡也升起了許多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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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死了她父母？但我們不是沒有見過對方嗎，還是說⋯我長得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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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等以利亞多做思考，他的父親就開著車來接以利亞了。片刻之後，以利亞坐上了車，獨自坐在後座思考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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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看見他焦慮的樣子之後，親切地詢問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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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發生什麼事了？是今天的伴奏不太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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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爸爸，今天很順利，只是在結束以後，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女生。她說我⋯殺死了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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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聽到以後，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抽動了一下，額頭上也突然冒出了冷汗。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語氣也變得異常嚴肅，而後停在了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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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聽爸爸說一件事，接下來⋯不要再接近那個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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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聽到以後，突然握緊拳頭，神色突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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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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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激動的以利亞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且富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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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她長得與愛莉亞好像⋯僅僅只是在舞台上看她拉著提琴的樣子，我就根本忘不了。當她對著我說出那些話時，我的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悲傷⋯我想要為她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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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要接觸，就是不能接觸！你沒聽懂我的話嗎，以利亞！」父親突然大吼一聲，鎮住了以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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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也不甘心地大聲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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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倒是說說原因啊！為什麼不讓我接觸對方，難道你認識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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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突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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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請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誰！你是不是隱瞞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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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不要再說了！」他的父親再次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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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以利亞安靜了下來，默不作聲地看向自己爸爸那兇狠的眼神，以及滿臉冷汗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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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隱瞞了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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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說出來，那就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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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開安全帶，將皮鞋的鞋帶綁緊以後，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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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你幹什麼！不要去找那個她⋯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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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轉頭看向開啟的車窗，再次朝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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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會後悔⋯我也要知道為什麼你那麼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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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冷的風吹過以利亞的頭髮，輕輕拂過俊秀的臉頰，然而在他們父子之間，一朵彼岸花卻突然飄過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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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抓起那朵彼岸花，看著它飄過來的方向，嘴裡小聲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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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那位小姐手上的彼岸花。那是不是代表，她就在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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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不顧父親的勸阻，奔向了彼岸花飄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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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不要⋯」父親的聲音離以利亞越來越遠，直到他再也無法聽到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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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間花店，裡面的花基本上都早已售完，只剩角落裡的彼岸花，還有滿滿的一盆，而他在那裡⋯再次迎來了命運般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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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名漂亮的白髮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身裙，眼眶含淚地看向那朵彼岸花，嘴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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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好奇地走向前，走到了那名女孩的身後，心跳聲不自覺地加速了起來，臉上也浮現了一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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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想到，對方突然回頭，讓以利亞有點措手不及。但看起來對方的反應沒有像初遇時那樣激烈，只是她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不自然，身體也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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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傷害你的，請妳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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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還沒講完話，對方卻突然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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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跟著我，我不是說了不想要看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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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此時突然單膝下跪，對著眼前的女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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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故意跟著妳。我只是想知道，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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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眼眸在此時突然閃出了一抹驚訝的神情，呼吸聲再次變得急促，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情緒再次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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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離開我⋯這是對你來講最大的好處。不要再靠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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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連妳也要這樣對我說⋯妳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拜託妳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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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的懇求聲就像一柄鋒利的劍，刺進了愛莉亞構築的心房。她看向單膝跪地的以利亞，心裡充滿猶豫，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咆哮聲傳入了兩人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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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我和你說過了，不要與她接觸，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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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看到對方的臉龐時，頓時變得蒼白，頭卻再次開始傳出了強烈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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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還好吧。」以利亞看向抱頭大叫的愛莉亞，心裡突然像被重擊了一樣，手也準備伸出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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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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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急忙收回了手，站起身看向遠處的父親，躲在暗處的管家也站了出來，扶起了愛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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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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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沒有回覆管家，只是含淚地看向以利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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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為什麼就不能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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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手再次顫抖，心中充滿著憤怒，但又帶有一絲憐愛，然而他的父親卻再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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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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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真的不懂，你今天一反常態的樣子，明明我做什麼都支持，但唯獨今天你的態度卻異常可怕，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麼。為什麼你不肯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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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看向父親的眼神再次變得複雜，眼裡再次浮現痛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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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訴你，但你聽完以後，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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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身後的那位女孩，正是你⋯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愛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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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轉頭看向被管家扶起的愛莉亞，眼神充滿著不敢置信，眼淚不自覺地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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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妳嗎，愛莉亞⋯回答我⋯拜託妳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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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愛莉亞，但我⋯很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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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再次讓以利亞受到重創，他詢問愛莉亞為什麼，然而她的情緒再次變得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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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知道你的父親對我做了什麼嗎！我的爸爸媽媽，我的一切，我的童年，都在你父親的手裡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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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當年放火燒死我家人的人，就是你最愛的父親。也許我根本不恨你，但你父親做出來的事情，卻讓我不得不恨你們。當時的我在煙霧瀰漫的房間裡，在昏倒的那一刻⋯只有肉被烤熟的氣味，而放火的原因只是因為嫉妒我父親比他優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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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看向面容憔悴的父親，他衝向前憤怒地抓起父親的衣領，大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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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你明明教我⋯不要為了嫉妒他人而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可是你呢！從你和我說愛莉亞死掉的那一天起，我整個人都要瘋了，我無法想像沒有她的日子，即便到了現在，我還是忘不了她。此時此刻她卻出現了，結果⋯我們的相遇不是雙方喜劇的開始，而是對方悲劇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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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啊！為什麼不說了，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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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失去力氣地放下了父親，而後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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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我都是一無所知的人，我不了解愛莉亞這幾十年來的苦楚，也不知道當初的火就是自己父親放的。我一直活在父親編造的謊言裡，一直認為那場火是意外，一直認為愛莉亞早就死了。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些全部都是一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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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再次走向愛莉亞，他站在愛莉亞的面前，甚至直接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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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此時愣了一下，而後不敢置信地看著以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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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奢求妳的原諒，但請妳聽我的道歉，我不想要再次失去妳。請讓我⋯重新認識妳一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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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愛莉亞只是輕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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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曾與你親密無間，但再次相逢時，你我⋯早已形同陌路。世界上從來沒有永恆而深刻的友情，又或者是愛情，只有被命運與現實壓倒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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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走過了以利亞的身旁，以利亞手中的彼岸花卻從他手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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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總有一條路，可以再次走向妳的身邊吧。」以利亞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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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表情愣了一下，白色的長髮飄逸在夜色滿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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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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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聽到了回答以後，眼神再次浮現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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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我就找到一條能夠再次打開妳心房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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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地上的彼岸花，看向愛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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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能夠再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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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眼眶再次紅潤，她握緊拳頭，背對以利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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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過很久，不會再等下去了，我們注定不可能擁有未來。我們早已不像以前那樣了，小時候的愛莉亞早就在那場火災中死去，現在的愛莉亞，只剩下一個空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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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站起身，準備觸碰愛莉亞時，卻被一旁的管家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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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緩緩地走了出去，再次看向以利亞時，語氣變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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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也許我真的愛過你，但⋯正因為我愛過你，我才必須⋯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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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身影漸漸消失，而以利亞看了一眼在原地失神的父親以後，五指猛地攥緊，語氣變得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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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愛過我⋯那麼，就讓我⋯再追妳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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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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