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讓我非常在意的那個女孩 - 第二十二章－課堂裡的偷偷靠近

週四的下午課，太陽曬得人昏昏欲睡。

教室後排的冷氣風口直吹著我，

我把外套拉上一點，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坐在斜前方。

不是最前頭，也不是最旁邊，

剛好是我視線一抬就能看見的位置。

以前我總是避開她。

現在 ——

忍不住想看，

卻又怕她看回來。

老師在台上講著不太重要的章節，

我課本攤開著，上面一個字沒寫。

注意力全在她的側臉上。

她專心聽課，手不時轉著筆。

動作很安靜，

連皺眉都像是在認真，而不是煩惱。

我忽然有點羨慕。

羨慕她那種「毫不費力」的樣子。

正盯著看，

她突然轉頭 ——

直接看向我。

我心臟驟然一跳。

身體比頭腦先反應，

趕緊低頭裝看課本。

心跳聲大得像在耳邊敲鼓。

幾秒後。

她沒有轉回去。

而是 ——

微微傾身，

悄悄把桌上的東西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抬頭。

是一張小小的便利貼。

上面寫著兩個字：

「冷。」

我愣了。

她看著我，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像是在說：「我看得到你偷看。」

我手心發汗，

拿起便利貼，貼在自己課本邊緣。

小聲到幾乎是氣音：

「…… 謝謝。」

她嘴角輕輕揚了一點。

然後轉回頭。

繼續聽課。

但我心裡，卻像被丟了一顆小炸彈。

冷？

她怎麼知道我冷？

她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還是…… 剛好看到？

各種念頭亂竄。

可是下一秒，

我卻又看見 ——

她身邊那個陽光男生，

悄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隨意，

卻像直接扎進我心裡。

我又開始慌。

便利貼還貼在課本上，

字很輕，

卻讓我覺得距離被拉近，

又被遠遠推開。

課堂一半。

老師讓小組討論。

她所在的小組圍成半圓。

那個男生剛好坐在她旁邊，

笑著說了什麼，

她低頭聽著，

臉上那種我很少見的柔笑。

我這一組的同學聊著聊著，

突然問我：

「你跟她很熟啊？上次看你們在圖書館坐一起。」

我喉滾了一下。

小聲說：

「…… 就同學。」

那個男生忽然舉手，

對老師說：

「老師，我想換組，可以坐她旁邊嗎？」

老師點頭。

我看見她側頭看了過來，

目光在我這邊停了一瞬。

然後 ——

那個男生坐下了。

距離。

一寸一寸，又變得清晰。

課堂結束鈴聲響起。

她第一個收拾書包。

動作很快。

我跟在後面，

走出教室。

她站在走廊轉角，

等那個男生。

男生笑著遞給她一杯飲料。

她接過。

我走在另一側的走廊，

腳步不慢，

心卻像被拖住。

就在我要轉彎時，

她突然 ——

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像直接對上我的心。

我停住。

她也停住。

兩個人在走廊的兩端，

遠遠相望。

風吹過。

她輕輕舉了舉飲料。

像是打招呼。

我揮了揮手。

很快，又收回。

她笑了一下。

然後轉身，

跟那個男生一起離開。

我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的背影。

心裡很亂。

不是單純的酸。

而是 ——

有一點被溫暖觸碰過，

又被狠狠拉遠的混亂。

原來課堂裡的那點互動，

不是靠近。

而是。

更像。

一次短暫又偷偷的允許。

然後，又被現實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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