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 - 雨春

幾陣隱隱的雷後，春雨在清晨輕輕地落下。凌晨三點的天空仍是一片深幽，唯獨雨聲，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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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暗巷內，一對男女相擁親吻。

他們吻得難分難捨，卻不帶性慾，只是非常單純地吻著。吻畢，他們抵著彼此的額頭，雨滑過他們的頰，是雨，也像淚。

「……要做嗎？」

女人閉著眼，淡淡地道。

男人輕顫了下，接著輕笑，「這裡？妳確定？」

纖長的睫毛抵抗滑下的水珠，那雙如墨玉般的眸子緩緩睜開。女人咬了咬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顎。「那，回家吧。」

男人打橫抱起女人，輕鬆得彷彿抱起的只是一名孩童。女人自然地環住他的頸項，含住他的耳垂。

男人又抵住她的額，眸中似有火光閃動，「妳害我有反應了，這樣我們該怎麼出去？嗯？」

女人看了他一會兒，狡黠的笑了下，迅速的往男人的鼠蹊狠狠一捏。

「妳……！」

男人腳一軟，差點摔了女人。

「這樣就行了。」女人眼裡充斥著惡作劇後得意的笑。

男人面露痛苦地瞪了她一眼，在她雪白的頸子上留下粉色的齒痕。

「明天妳別想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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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下著。

男人和女人對坐在浴缸內，一旁的窗上滑過雨滴，像是剔透的流星。女人正在玩漂浮著的塑膠鴨，男人撐著頭看女人，眼神溫柔似水。

「妳是小孩子嗎？」男人笑問。

女人瞥了他一眼，拿起鴨子往他臉上噴了一道水柱。

「……」

男人黑著臉沉默了幾秒，抹了抹臉，朝女人的腰部搔癢，被濺起的水花飛揚，水波激烈晃蕩。

「哈哈哈…停…停…我錯了、我錯了！」

「還敢不敢？」

「不敢！」

男人無奈地笑，停下動作時才發現兩人的距離極近。

輕啄了下她粉嫩的唇，男人眼中的慾望有如星火燎原，蝕盡他殘存的理性。

一把扛起女人，男人大步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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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激烈的情事後，空氣中還瀰漫著淫靡的氣息。男人喝盡杯中最後一點紅酒，將杯子擱在一旁的檯燈櫃上。

「抱我。」女人側躺在床上看著男人。

男人將她擁入懷中。

「吻我。」

男人親下了她的唇。

「娶我。」

這次男人沒動，愣愣地看著女人。

女人露出了了然的微笑，道：「當我沒說。」

男人看去有些羞窘，他頓了許久才翻過身去拉開檯燈櫃下的抽屜。

只見他拿出一個絨布小盒放到女人手中。

「其實我準備很久了……」男人懊惱的搔了下頭髮，「但我本來想浪漫點的，在做完之後講這個真的很不合適……」

女人呆呆地瞪著絨布小盒，緩緩打開。

一枚鑽石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頭，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明天…就去登記吧。」

男人拉過女人的左手為她戴上那枚戒指，並拂去她頰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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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

像是流下幸福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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