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5YmsjJSB0
變故發生在一個悶熱的午後。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xzIllj3jN
林葵正坐在桌邊,面前攤開幾本存摺和一疊整理好的舊資料。她正拿著筆在紙上勾畫,那是她計劃重新開張的小生意。
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葵握筆的手僵住了。我坐在不遠處,看見她的肩膀瞬間垮下去。
她緩慢地伸出手,指尖觸碰螢幕的動作顯得異常艱難。緊接著,一聲悶響——手機掉在了木地板上。
我走過去,螢幕朝上,上面是一張側拍的照片:林葵蜷縮在沙發上睡覺,背景正是這間公寓那個關不上的窗戶。
陌生號碼傳來的訊息只有一句: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pIMTFgaYw
「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那些錢,你一個人吞不下去。我知道你在哪。」
林葵的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她猛地轉過身,抓住我的衣角,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是他……那個合夥人。他沒走,他一直在跟蹤我。」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燈,他以前就說過,如果我敢報警或找人,他會讓我死得很難看。他知道我所有帳號、所有聊天紀錄……」
她癱坐在地板上,拼命搖頭,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剛擦乾淨的地板上。她張著嘴呼吸,卻像溺水的人一樣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一種類似野獸哀鳴的喘息。
「我好不容易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燈,求求你,我才剛看到一點光,我不想就這麼消失。」
她抱住我的腿,臉貼在我的膝蓋上,淚水很快浸透布料。
「只要他還在,我就永遠沒法真正活下去……救救我,好嗎?救救我的命……」
我低下頭,手掌覆蓋在她頭頂。她的長髮很軟,被冷汗打濕了,黏在指縫間,帶著廉價的柑橘味洗髮水殘香。
第二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jAbKOmhe6
我在心裡重複著這個數字。
我彎下腰,雙臂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地板上撈了起來,扣進懷裡。
「別怕。」我湊在她的耳邊,語氣平靜如水。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UplURaKwg
這次,我回抱了她,手臂勒得很緊,骨骼與骨骼之間發出輕微的抗議聲。
「我會處理。」
我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冷藍色的火焰在昏暗的房間裡一閃而過。
「你會活下去的,林葵。」我輕聲說,「活得比任何人都長久。」
我對著火苗輕輕一吹。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5UDoBb1Bg
菸垢與金屬的焦味在空氣中散開,蓋住了那點淡淡的柑橘香。
VII.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2rJtJwLvp
那個威脅林葵的號碼,在隔天凌晨徹底變成了一個死號。
我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海邊特有的鹹腥味與夜晚特有的潮氣。客廳沒開燈,林葵縮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她猛地跳起來,光著腳跑向我。
她的雙手死死環住我的腰,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不見了,對嗎?」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聲音悶悶地發顫。
我沒回答,只是抬手撥開她汗濕的鬢髮,指尖在她的頸側停留了片刻。那裡的脈搏跳得極快,一下又一下,撞擊著我的指腹,帶著劫後餘生的熱度。
「他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林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脫力般地癱軟在我懷中。那是她第一次笑得那麼輕鬆,嘴角顫抖著往上勾,眼淚卻不停地流。
接下來的幾天,她再也沒提過那個人的名字。她開始把窗戶推得大開,任由外面的灰塵和蟬鳴湧進來。
她甚至去街角買了幾件輕盈的白裙子,掛在昏暗的衣櫃裡,顯得格外刺眼。她開始頻繁地牽我的手,在狹窄的廚房裡,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影子總是疊在我的影子上。
我垂下眼,看著她指尖因為重新燃起希望而透出的淡粉色。
那是被火光映照出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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