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17歲,他20歲。我們曾為同窗,他一直都是書館第一,我則是拚盡全力也沒超越他。
後來,為了家族需要,我棄文從武,投奔軍營。
那時的他,不知是何緣故,在我離開書館前一個月,我都沒看到他,當初認為他應是學業有成當官去了,畢竟我不常關心時事,若非他人告知,其實也不清楚當朝狀況。」秦㛄頓了一下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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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七,我按時到軍營報到,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每天跑20圈教場,練習槍法、劍法、箭法十幾次。一切看似辛苦,但我知道,唯有逼自己儘速學成,才能早日幫助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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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一年,我在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上陣殺敵…終是熬到了現在將軍的位置。獨翌廉三州看似互相爭鬥,但彼此共同的敵人還是魔族,因此在多年前大家共舉天帝為首,負責天下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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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初秋,我被派去江弋打魔族,彼此兵戎相見難免有受傷之時,我雖當朝數一數二的將軍,可因遭敵算計,身受重傷。當初江弋一戰雖獲勝,卻是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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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在想什麼,竟然不要命的用法力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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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禾予斐?」秦沫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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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那裡,但我看到他的裝束就知道,倘若他死了,天界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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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執意開啟陣法救他。我的所學雖不多,但在母親傳給我的獨門祕術加持下,我的治療力可說是整個軍營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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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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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夏家的獨門祕術,夏家就是靠治療力才能在茗亦團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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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禾予斐是以廉州總將軍的身分來江弋救援,他要是出事,整個江弋城都有責任。可我當時身負重傷,強行救治的結果是我當場雖救活了他,卻是以一種以命換命的方式,幾乎把自己的命搭進去。我當下口吐鮮血,昏倒在地,等我再次醒來已是半月後。醒來時,我身在若水城衙署,那本該是若水守軍的辦公及住處。我著急忙慌的爬下床榻,不慎動到傷口,痛得驚呼出聲、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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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人正從門口進來,看見我跌坐在地痛苦的模樣,他急忙奔過來,由於逆光的關係,我直到他走近才看清他的臉——禾予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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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下床了?』他邊說邊把我扶回床上
『我…你怎麼在這?』
『若水城,我守的地方』
『我…昏了多久?』
『半個月』
『那…江弋…』
『妳放心,江弋很安全,倒是妳,以前沒見妳如此虛弱,為何會昏迷半個月?』
『我…』我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實情
『嗯?』
『沒事…可能是太累了…加上失血過多吧…』
『那妳得多休息,天帝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妳就安心在若水養傷』
『我…』我想告訴他,其實我沒事,昏迷只是擅用祕術的反噬,但那些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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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秦沫沫聽得入迷,堂姐卻突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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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在若水城被我欺負了…」禾予斐慢悠悠的走過來,將秦㛄從鞦韆上拉起接著說
秦㛄一陣眩暈,險些往池塘裡栽,禾予斐即時穩住她,才沒摔下去
「妳確定要讓她知道全部?」
「她是我堂妹…她有權知道」
「還要多久?不如進去聊」
秦㛄沒有回話,禾予斐直接拉著她進了她的臥房,秦沫沫默默的跟在後面,正在猶豫要不要跟進去時,秦令宇推了她一把,說道
「去吧!妳總要知道的」
秦沫沫進去後,房門就被關上了。秦令宇站在門外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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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時,他陪我去逛市集。上元節有個傳統,大家會上街去逛市集,若是遇到心儀的對象,便會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香囊贈與對方,若對方回贈香囊,兩人就算是彼此約定好,隔天男方會去女方家提親;若對方只是接受,並無回贈,贈送的一方也只好祝福對方,至於香囊要不要拿回來,便是看贈送的一方有沒有繼續逛市集的逸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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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個花魁送了我一個竹子造型香囊,㛄㛄不知道,那時她正全神灌注的看著簪子舖的髮簪。我婉拒了那位姑娘,她卻執意要我收下香囊,因為秦㛄叫我,我只好收下。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個香囊非普通香囊,香囊裡放的是迷情香……」禾予斐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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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沒逛多久,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便回衙署休息。和往常一樣,我住在他臥房旁的隔間,那個隔間跟一般房間沒什麼兩樣,不過只有一扇門,且若外面上鎖,我是出不去的。他在回來時便有些不對勁,但我沉浸在剛剛的花燈、煙火,沒有注意到這一切。回到衙署,他得知還有公務,讓我先回去,我因玩了一天,便命人準備浴桶泡澡。正當我泡得正舒服時,他突然跌跌撞撞的闖進來,整個人看起來很不好、神智不清、雙眼迷離…」秦㛄頓了一下,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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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門是單方向的,我一聽到動靜,便立即將衣服穿好。一出來,就看到他衣衫凌亂的蛇行,時不時有要跌倒的趨勢。我趕緊上前扶住他,他看了我一眼,用力的推開,對著我大喊『水!』我看了一眼他全身濕透,想來他臥房裡的已經被他灌完了。我拿茶杯倒了一杯給他,他喝完後,像是不夠,看到我手中那壺,直接搶過去,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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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衣服全濕說道『衣服都濕了,脫下來換掉吧!不然該感冒了』說完便上手去想幫他更衣。他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很,我不禁手腕生疼,驚呼出聲。此時,他突然抬眸看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可以感知,他的眼神變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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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叫我抱起,邁開步伐向床走去,我突然意識到什麼,開始掙扎。可能很顯然是沒用的,我重傷初癒,再加上男女力量本就懸殊,我雖習武,但力量終究不及他。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說實話,我不記得了,也不想記得。我只記得,那天我哭得很用力、叫得很大聲、用盡力氣掙扎,卻始終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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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醒來時全身酸痛,衣服散落在地上。我看了眼還在熟睡的他,沒猶豫多久,很快地將東西收拾了一下,帶了點隨身的衣物、物品,換回了平日練武的裝束,頭髮高高豎起,還顧了一眼四周,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我沒有多想,直奔教場,要了一匹馬,小兵見是我,也沒多想,直接就給了我一匹快馬。寅時,我騎著馬,飛快地逃離若水……」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7Ry7AMux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