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那冷淡的同僚突然對我的真身產生「食慾」這檔事 - 在梅香與理智的邊界

黑塔很少以真身示人。對她而言，傀儡的關節比碳基生物的關節更精確，也更不易出汗、不會疲憊。但在這個深夜，因為阮·梅那句「關於虛數生命體的神經元共振實驗」，黑塔鬼使神差地踏進了這間位於太空站最深處的溫室。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UIz7rQyD

自動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氣壓聲。

「……這就是妳說的實驗環境？」黑塔停下腳步。

屋子裡的燈光被調到了最低的亮度，唯有牆邊那些巨大的透明培養槽散發著幽幽的紫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黏稠的溼氣，還有那股幾乎要滲進骨髓裡的梅花香氣。

阮·梅正背對著她，坐在那張鋪著繁複絲綢的羅漢床邊。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青綠色古風長裙，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中握著一柄白玉柄的刷子，正耐心地刷拭著一塊碧綠的鱗片。

「妳遲到了三分鐘，黑塔。」阮·梅沒有回頭，聲音清冷得如冰塊掉進溫水裡。

「誤差。這層的空間曲率被妳調整過了吧？」黑塔冷哼一聲，踩著高跟鞋走近。

鞋跟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預想中清脆的聲音。這種無聲的感覺讓黑塔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她總覺得自己不是走進了一間實驗室，而是走進了某種大型掠食者的胃袋。

阮·梅終於轉過身來。她放下手中的鱗片，目光緩緩地、毫無遮攔地從黑塔的頭頂掃到腳尖。

那種眼神不是在看一個同僚，而是在看一具完美的、待解剖的藝術品。

「過來坐。」阮·梅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站在這裡也能看數據。」黑塔拒絕了。

「這不是數據問題，是感應問題。」阮·梅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虛數之種』對真人的情感波動很敏感。如果妳站在三米外，我們今晚什麼都測不到。」

黑塔咬了咬牙，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個拙劣的藉口，但天才的自尊讓她不想在對方面前表現出恐懼。她走過去，坐在了羅漢床的邊緣，與阮·梅隔著半個身體的距離。

「開始吧。妳要測什麼？」

「體溫。」

阮·梅說著，手已經抬了起來。那隻手比黑塔想像中還要涼，指尖精準地按在了黑塔裸露在外的頸側。

那一瞬間，黑塔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妳幹什麼……！」

「別動。」阮·梅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道咒語。她緩緩湊近，兩人的呼吸在空中交織，「實驗要求基準值的穩定。妳的心跳太快了，黑塔。這會干擾樣本的。」

阮·梅的手指沒有收回，反而順著頸部的曲線，緩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下移動。她的動作慢到了極點，指腹摩挲過皮膚時產生的熱度，在寒冷的體感中顯得格外鮮明。

黑塔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強行注入了一段冗餘代碼。她明明可以推開對方，明明可以冷嘲熱諷，但此刻，她的身體卻像是被那股梅香給麻痺了，只能僵坐在原地。

「阮·梅……妳的實驗方法……不符合規範。」黑塔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顫抖。

「規範是給那些看不見本質的人定的。」

阮·梅的手指停在了黑塔領口的第一顆盤扣上。她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神性的偏執。

「而我，只想看看妳的本質。」

語畢，她修長的指尖挑開了那枚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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