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挑戰］我沒說出口的是「」？【】 - 我沒說出口的是「你會後悔的」《煉之鐵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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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總覺得，母親不一樣了，雖然她拼命掩蓋，但眼裏的光卻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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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溫柔，眉頭常鎖著一層化不開的霧，有時會獨自坐在陽台，偷偷抹着眼淚，有時會靜靜待在房間發呆，有時甚至會突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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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輕聲細語，依舊穩妥的打點家裏一切，只是話卻越來越少，像是有重重心事，有話卻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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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父親忙，未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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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開口問起，迎來的卻是他不耐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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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這個家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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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碎了，只是沒人願意先說破。

漸漸我發現，父親回家愈晚，藉口愈多。

衣領間飄散的香水味，陌生又艷麗，卻從不屬於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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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連掩飾都顯得懶惰，彷彿這個家、這個妻子，早已不值得他費心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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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回來，頸側一抹鮮麗的唇印盡在眼前。

母親看見了，似乎有些驚訝，卻只是輕輕歎一口氣。

她轉身走進廚房，繼續重複著數十年如一日的動作，

好像只要不聲張，一切就能當作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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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沒有解釋，沒有安慰，就這樣走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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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男人愈發肆無忌憚，幾乎每天帶着同一個女人登門，理由拙劣得可笑：停電、忘帶鑰匙、深夜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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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角落，心裡只剩滿滿的鄙視。

爆發在一個尋常傍晚。

我放學歸家，門內傳來激烈的爭執。

推門而入的瞬間，我聽見父親提出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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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夠你了，整日一副黃臉婆樣，又老又醜。我如今是人人稱呼的凌總，憑什麼陪妳耗著。這些年你吃我的用我的，別想再從我這拿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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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氣得發抖：「凌明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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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你？自己長什麼德性還不知道嗎。這個拖油瓶你帶走，我不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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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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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你要，便帶走。明日十點，民政局，不來，你們母子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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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無法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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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望著這個我叫了十多年父親的男人，聲音凌厲：「凌明志，你還是一個人，一個父親嗎？母親這些年辛辛苦苦為你撐起一個家，你如今要為了一個認識了幾個月的女人拋棄我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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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語氣不屑：「看你母親那樣子，我只覺噁心。你們最好識相點，別逼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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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怒氣衝頂，我幾乎要衝上去。

手腕卻被他猛地抓住，耳光隨即狠狠落下。

力道之重，讓我瞬間偏過頭，嘴角滲出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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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哭看求他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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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也敢對我動手？賤骨頭就是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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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話，便摔門而去，留下滿屋狼狽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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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母親直直倒下。

我嚇得馬上撥了緊急電話，

救護車很快到了。

醫院的燈光白得刺眼，毫無生氣，經過了漫長的檢查，有了初步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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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猶豫許久，終於輕聲告訴我：母親情緒劇烈激動，引發急性中風，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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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習慣獨立。

父親從不待見我，我也從不依賴他。

許多事我一個人承擔，只為不讓母親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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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她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我才驚覺自己原來這麼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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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14年的人生，我第一次哭得如此崩潰。

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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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監護儀的曲線驟然拉平。

急救室的燈亮起又熄滅，醫生走出，輕輕搖頭，只說了聲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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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走了。

我無奈撥通父親的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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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那女人嬌嗲的語調，與他不耐的聲音：「又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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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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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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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下一秒，他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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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凌明志出現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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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疏淡，沒有任何傷感的情緒，像是來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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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只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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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給我，我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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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上醫療證明，一言不發。

他看了幾眼，丟下一句：「走，戶政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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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冷氣很足，他開着車，不曾看過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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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腦中反覆閃過母親倒下的樣子，與那一記巴掌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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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證明的印章落下時，我的心也隨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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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成年，監護人是我，只能跟我回去。」

他説得理所當然，像在完成一項法定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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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反抗。

但很清楚，這個人從不願意把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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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個早已不屬於我的家，那個女人站在客廳中，看我的眼神寫滿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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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把他帶回來了？」

「監護權在我手上，暫時躲不掉。」

「要留到什麼時候？看着就礙眼。」

父親撫摸着那女人的腰，輕聲說道：

「放心，不會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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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我透明般對話。

我靜靜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他們卻以為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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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喪事草草結束，

不久後，他們火速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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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重新佈置了，到處是陌生的氣味。

母親留下的痕跡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彷彿她從未來過這世界。

女人時常對我冷嘲熱諷，凌明志也從不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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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光明正大把我送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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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這晚，他將一張紙丟在我面前。

「簽了。」

是軍營入伍同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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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紀剛好，送去那裡最合適。我是監護人，你不簽，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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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他，依然沒有表情。

心底最後一點點的柔軟，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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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不動，直接抓過我的手，按上了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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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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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掙扎。

我根本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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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車停在營區門口。

凌明志拉下車窗，看都沒看我一眼。

「以後別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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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隨即揚長而去，揚起一地灰塵。

我獨自站在營區面前，風很冷。

這一刻，我已不再是誰的兒子，只是一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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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的日子每天由清晨四點開始。

早餐永遠只有一個小饅頭，連飽腹也稱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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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時間，是長達16小時的訓練：衝刺、負重、格鬥、射擊、還有最折磨人的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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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稍有偏差，便是鞭打與辱罵。弱者在這裡，連呼吸也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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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渾身疼痛不止，體力嚴重透支，頭暈目眩，好像倒下了就能結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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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心底都有一個聲音把我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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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死。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沒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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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這信念，我撐過一次又一次極限。

挨打便忍，練到吐便爬起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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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母親溫柔的面容偶爾浮現，但總會被父親冷漠的臉、女人厭惡的眼神、死亡證明上的印章一一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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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傷痛沉澱在心底最深處，結成冰，煉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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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深夜，訓練結束，我獨自靠在帳篷外喘着大氣，汗流浹背，雙腿的劇痛使我連站直都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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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在心底，輕輕的，說出了那句遲了太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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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明志，

你會後悔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手償還所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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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關《煉之鐵獄》中凌竣沒說出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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