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估小組離開後第三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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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敏推開機房的門，這次她敲了門。手指在門框上敲了兩下，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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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打印件放在時渡辦公桌上。紙張邊緣還帶著打印機的餘溫，封面印著「技術安全合作框架協議（草案）」，左下角有安全評估中心的正式函號——和上次那封無抬頭郵件不同，這份文件每一頁都有機構代碼、保密等級標註和頁碼編號。紙張比普通A4略厚，翻頁時發出挺括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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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渡翻開協議。核心條款在第一頁到第三頁，用宋體打印，關鍵詞加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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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衍門科技定期向情報部門所屬技術安全評估中心提交民用技術參數更新，更新週期為每季度一次。更新內容限於商用加密產品的頻譜範圍、授權協議版本和合規認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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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禁域共振波形核心加密層作為國家技術安全檔案封存，衍門科技承諾該項技術及其全部衍生技術不向境外轉移。核心加密層的技術細節不列入定期更新範圍，僅在發生重大技術變更時以摘要形式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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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情報部門承諾不以國家安全為由接管禁域共振技術產業鏈，並為衍門科技提供政府數據安全諮詢的長期合作框架——包括但不限於市級以上政府部門的數據安全評估項目。具體項目通過獨立合同另行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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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條：衍門科技接受年度技術安全審查。審查範圍限於民用技術參數的合規性，不對核心加密層進行技術性審查。審查時間和方式由雙方提前協商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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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鈞推門進來。大衣搭在臂彎，保溫杯在手裡，蓋子已經擰開了，茶香淺淺地散在機房空氣裡。他把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手指沿著條款逐行移動，翻到第三條的時候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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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鈞：情報部門要的不是禁域共振波形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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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保溫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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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鈞：要的是禁域共振技術不會流向境外的保證。第一條是例行動作——民用參數更新，他們需要跟蹤技術演進，確保民用層不出現軍用級變異。第二條是核心——封存核心加密層，禁止境外轉移，把技術錨定在國內。第三條和第四條是交換條件——不接管產業鏈，不審查核心層，還給政府項目做長期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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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回第一頁，指著「重大技術變更時以摘要形式報備」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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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鈞：這條是他們留的彈性空間。什麼叫重大技術變更，沒有定義。以後如果你的改命境能力進一步演化，歸藏的防禦架構出現質變，他們可以通過這一條要求你報備。但現在不用擔心——這一條的解釋權需要雙方協商，不是單方面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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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渡從頭到尾把協議又看了一遍。每一條都和周秉文之前審過的法律框架一致——服務範圍清晰，技術邊界明確，雙方義務對等。他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空白，等待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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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渡在協議末頁簽了字。筆跡和三個月前第一份法律意見書上的簽名一樣，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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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敏接過協議，掃描，加密，發送回情報部門指定的接收地址。她把紙質版放進衍生科技的法律文件檔案櫃——和周秉文的法律意見書、政府數據安全諮詢合同、脫敏版技術報告放在同一層。櫃子裡的文件按照時間順序排列，最早的那份是事務所成立第一週存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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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敏：情報部門的正式函號我錄入了。以後年度審查的通知會通過這個函號發過來。我在日程表上加了年度審查提醒，提前一個月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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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檔案櫃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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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時渡坐在歸藏工程機前，把協議的核心條款逐條錄入歸藏日誌。錄到第二條「重大技術變更時以摘要形式報備」的時候，他停了一瞬——沈萬鈞下午說的話在腦子裡重播了一遍。這條彈性條款確實留了口子，但那是以後的事。他把這條也照實錄入，沒有加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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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藏日誌：第八十六天，與情報部門正式合作協議簽署完畢。核心條款：民用技術參數每季度更新、核心加密層作為國家技術安全檔案封存禁止境外轉移（重大技術變更時以摘要形式報備）、情報部門承諾不接管產業鏈並提供政府項目長期合作框架、年度審查僅限民用參數合規性且須雙方協商確定時間方式。協議框架均衡，國內合規性確立。紙質版已歸檔，電子版加密發送回執待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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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藏日誌：第八十六天，禁域共振網絡平穩運轉，無名存在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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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第八十六天的夜色沉靜。檔案櫃裡的文件整齊排列，最新的那份協議的紙質版夾在政府數據安全諮詢合同和脫敏版技術報告之間。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aNa4Hh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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