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大男生宿舍 502 房內，藍光幽幽地映在寒莫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
雖然嘴上說著嫌棄，但寒莫下載遊戲的速度快得驚人。趁著安裝的空檔，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不到三分鐘就已經黑進了幾個老牌遊戲論壇的底層數據庫，試圖尋找關於《星道》這款神祕遊戲的蛛絲馬跡。
「沒有開發商資訊、沒有引擎標註……甚至連內測代碼都是加密的。」寒莫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字串，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有意思，這遊戲的架構師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個絕世天才。」
當進度條跳到 100% 時，他戴上全罩式耳機，輸入了那個早已想好的暱稱：「莫可奈何」。
畫面一閃，他進入了清風村。
與慕小雨那種「哇！風景好美」的感性不同，寒莫進遊戲的第一眼，看的是地圖的建模邏輯、NPC 的碰撞體積以及環境光影的渲染係數。
「光線追蹤做得不錯，但新手引導確實是零。」寒莫冷淡地評價道。
他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眼，很快就在那棵「全村最肥」的銀杏樹下，看到了一個穿著破爛麻布衫、正對著樹幹拳打腳踢的呆滯小人，頭上頂著兩個大字——「慕寒」。
寒莫緩步走過去，語音頻道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慕小雨，妳在對那棵樹進行什麼神祕的宗教儀式嗎？」
正在崩潰邊緣的慕小雨聽到這聲音，簡直像是見到了救世主，螢幕上的「慕寒」立刻轉過身，繞著「莫可奈何」瘋狂轉圈。
「寒莫！你終於來了！嗚嗚嗚……這遊戲太欺負人了！我按 Q 鍵按到指甲都快斷了，它一個任務都不給我！我懷疑我的角色是不是被系統永久封印了！」
寒莫沒說話，他打量著眼前的「慕寒」。這姑娘雖然操作爛，但起名倒是很有想法，居然把他們兩人的姓放在了一起。他心頭微微一跳，隨即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開始查看慕小雨的狀態欄。
「等級八，聲望值……負一百？」寒莫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慕小雨，妳到底做了什麼，能在新手村把聲望刷成負數？」
「我……我沒做什麼啊！」慕小雨心虛地對手指，「就、就那個王大嬸叫我幫她洗碗，我不小心把碗全部打碎了；張大爺叫我幫他趕豬，結果我把豬趕進了村長的荷花池裡……還有鐵匠大叔叫我拉風箱，我力氣太大，把風箱拉壞了……」
寒莫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所以 NPC 不給妳任務，是因為全村的人都覺得妳是個拆遷戶。」
「那怎麼辦嘛！」慕小雨哀求道，「我真的想玩這個遊戲，這畫面真的超漂亮的，我還想穿漂亮衣服呢！」
「站著別動。」
寒莫操縱著「莫可奈何」走到了村長面前。他沒有點擊對話，而是直接在對話框輸入了一串特定的代碼指令（其實是利用遊戲內置的隱藏邏輯），然後對著村長做了一個「挑釁」的表情動作。
下一秒，村長原本敷衍的臉色大變，竟然從懷裡掏出一封金燦燦的信件。
「叮！玩家『莫可奈何』觸發隱藏主線：【被遺忘的星辰之路】，身為隊友的您已自動加入任務。」
慕小雨看著任務欄突然冒出的金色字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哇靠！寒莫你是怎麼做到的？你點了什麼？為什麼村長會給你金色的任務！」
「這遊戲的邏輯不是『接任務』，而是『找漏洞』。」寒莫淡淡地解釋，「妳把聲望刷成負數，剛好符合了『被村莊唾棄的人』這個條件，只要有人以『監護人』的身份介入，就能觸發流放任務，直接帶妳離開新手村。」
「流、流放？」慕小雨呆了，「我們是被趕出去的？」
「不然妳想在清風村洗一輩子的碗嗎？」寒莫轉身就走，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跟上，帶妳去轉職。」
離開新手村的路上，有一群十等的「暴走野狼」攔路。這對於普通玩家來說需要組隊才能通過，但寒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點開技能面板，雖然目前只有基礎技能，但他對時機的掌控精準到了毫秒。
「莫可奈何」手中拿著一把新手鐵劍，卻玩出了神兵利器的感覺。只見他一個衝鋒陷陣，瞬間拉住了五隻野狼的仇恨。
「寒莫小心！那是十等的怪！」慕小雨尖叫著想衝上去幫忙揮動她的破木棍。
「退後，別礙事。」
寒莫冷聲道。他的身法極快，每一次野狼撲擊，他都以極小的幅度側身閃過，同時反手就是一記重劈。
「赤霄．破軍！」
雖然還沒轉職，但他利用遊戲的組合鍵自行摸索出了隱藏的連招。螢幕上炸裂開暗紅色的光芒，五隻野狼竟然在一瞬間被他全部擊飛，隨後重重摔在地上化作經驗值。
「天啊……」慕小雨看傻了，「寒莫，你真的不是開掛嗎？為什麼你的坦職打起來比輸出還暴力？」
「這叫暴力坦。」寒莫平淡地收起劍，「只要能在怪物殺死你之前把怪物殺死，你就永遠不需要防禦。這種流派，只有對自己操作極度自信的人才能玩。」
慕小雨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小星星：「那我呢？我也要玩這種！我要拿大劍，我要一砍五！」
寒莫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小麻布袋，眼神中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不，妳轉職『雲舒』。」
「雲舒？那是補師耶！」慕小雨抗議地噘起嘴，「補師好無聊，只能躲在後面加血，我也想衝鋒陷陣！」
「慕小雨，聽著。」寒莫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以妳的操作，衝進怪堆裡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我得在殺怪的同時，還得花心思去幫妳撿屍體。」
「我有那麼爛嗎……」慕小雨小聲嘀咕。
「有。」寒莫毫不留情地打擊道，「轉職雲舒，妳只需要學會兩個技能：第一，給妳自己加血；第二，在我叫妳名字的時候，按下加血鍵。剩下的，全部交給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妳只需要顧好妳自己，別死掉就好。只要我在，妳的血條就不可能空。」
這句話明明帶著嫌棄，卻讓慕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臉色微紅，嘿嘿笑了兩聲：「好吧，既然大神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你的專屬奶媽吧！」
兩人很快來到了轉職聖殿。這裡雲霧繚繞，巨大的神像矗立在中央，神聖的音樂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請選擇您的職業路徑。】
寒莫毫不猶豫地走向了代表力量與守護的紅色石碑，手按在石碑上的瞬間，全身換上了一套暗紅色的重甲，背上背著一把重劍，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壓。
【職業：赤霄。等級：１０。】
而慕小雨則在寒莫的監視（保護）下，走向了那座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青色石碑。當白光籠罩她時，那件破爛的麻布衫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淺青色的薄紗長裙，袖口點綴著雲紋，手裡還多了一柄精緻的白玉法杖。
雖然依舊是個小白，但在這套衣服的襯托下，慕小雨看起來竟然真有幾分仙氣。
「哇！這衣服真的好漂亮！」慕小雨在螢幕前開心地轉圈，「寒莫你看！我變美了！」
寒莫看著螢幕裡那個轉動裙擺的小女孩，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但聲音依舊保持著高冷：「衣服漂亮沒用，技能學好了嗎？」
「學好了學好了！一個叫『雲體風身』，是給自己加護盾的；另一個叫『春風化雨』，是單體回血。」慕小雨興奮地揮舞法杖。
「很好。」寒莫操縱著「莫可奈何」走向聖殿出口，那是通往更廣闊世界——「星洲大陸」的傳送門。
他停在門前，背對著慕小雨，語氣平靜卻充滿力量：「跟緊了，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怪可不會像新手村的兔子那麼溫柔。」
「知道啦！大英雄！」
慕小雨雀躍地跟了上去。她心裡想著，雖然自己是個遊戲小白，但只要跟著寒莫，哪怕這遊戲再怎麼惡意滿滿，似乎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傳送門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淹沒。
而在Ｍ大男生宿舍的寒莫，看著螢幕上那個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後的青衣小人，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眼神中那抹冰冷早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深深的寵溺。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但，誰叫我是妳的監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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