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的一秒 - 第29章唯恐天下不亂

PART29 要我在這裡強吻你嗎？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CpzuBObn

「今晚《人物Frontline》正式完結前，我們再次感謝天聯集團總裁林天樹先生蒞臨本次直播——」

主持人蔡美娜邊說邊率先鼓掌，直播室內外瞬間響起熱烈掌聲與歡呼聲。她隨後側頭望向直播室旁的攝影機，笑容甜美，語氣難掩興奮地說：

「最後，有請Stars TV總裁許景行先生，為本次嘉賓送上鮮花，有請！」

話音剛落，又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與尖叫聲幾乎掀翻整個直播室。

此時此刻，作為嘉賓的林天樹卻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躲進去。他死也不想在這種全程直播、根本無處可逃的場合下，接過那束熟悉得近乎刺眼的花。

十一枝白玫瑰、三枝太陽花，再以滿天星作點綴，配上溫暖的橙黃色包裝紙，以及束在花枝上的墨綠色絲帶——

熟悉得讓他一眼便認了出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8Y4gVg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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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湧來。

直播室上方的聚光燈亮得刺眼，甚至已經有人興奮得站起來吹口哨。

林天樹只覺得頭開始痛了。

……許景行。

他甚至不用回頭，都知道那個男人此刻一定正帶着那副溫文爾雅、實際上壞得要命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果然——

下一秒，熟悉的皮鞋聲停在他身旁。

「林總，辛苦了。」

低沉而帶笑的聲音從耳邊落下。

林天樹閉了閉眼，當他終於抬頭時，那束花已經被遞到他面前。

直播鏡頭極度懂事地立刻推近特寫。

白玫瑰乾淨而溫柔，三枝太陽花卻燦爛得幾乎耀眼，配上大片滿天星與暖橙色包裝紙——

熟悉得讓林天樹連太陽穴都開始隱隱作痛。

因為這根本不是普通花束！

而是三年前，在巴黎即將返回嵐國的前一晚，兩人於半島酒店總統套房共進燭光晚餐時，許景行送給他的那一束花。

那一夜的燈光昏黃而柔和，落地窗外是巴黎深夜的萬家燈火。

許景行當時捧着花，半帶調笑、半帶認真地對他說：

「被你罵得像求婚現場那天，我居然忘了送花。今晚，你總算願意收下這束我親自挑的花了。」

他停頓了一下，望着林天樹的眼神溫柔得幾乎犯規。

「I love you, my dear Eric！」

——連配色都沒有變過。

直播公屏瞬間炸開。

「許總也太會了吧！！！」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gXohaCZC
「11枝白玫瑰是不是一生一世？！」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XD4siEh1
「那3枝太陽花到底代表什麼？！」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nVGxgLHP
「救命，這根本不是商業訪談，是大型公開示愛現場吧？！」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fwTdYepM
「林總耳朵紅了！！！」

主持人蔡美娜顯然也嗅到了濃濃八卦氣息，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許總挑花真的很有心思呢。」

許景行聞言，只是從容地笑了笑。

「嗯，確實挑了很久。」

他說這句話時，目光甚至沒有從林天樹身上移開。

那眼神太過直白！

直白得林天樹差點想當場把花塞回他懷裡。

偏偏現在是直播到全國和通過網上平台轉播到全世界，於是他只能硬着頭皮伸手接過花束，同時努力維持身為總裁最後那點體面。

「…謝謝許總。」

然而，就在兩人指尖交接的瞬間——

許景行故意用指腹極輕地擦過他的掌心。那動作輕得像錯覺，曖昧得足以致命。

林天樹瞳孔微微一縮，猛地抬頭看向他。

許景行只是笑。

笑容依舊優雅斯文，甚至還帶着幾分無辜，彷彿什麼都沒做過一樣。

直播間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啊啊啊啊他剛剛是不是故意碰手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YfOPWeA6
「我嗑到真的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194twksP
「許總你根本完全沒打算藏吧？！」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jhEtD5pR
「林總那個又羞又氣的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NCwYWMPG
「天啊姐妹們，我們的Eric哥哥真的快撐不住了——」

主持人蔡美娜幾乎快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看來今晚《人物Frontline》的收視紀錄，真的要刷新了呢。」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ggkDda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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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樹無奈地接過這束在他眼裡幾乎達到「恐怖級別」的花後，原以為今晚這場直播終於可以正式落幕。

誰知道許景行根本還沒打算收手！

就在全場掌聲再次響起之際，那個男人竟然順勢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給了他一個旁人眼中看似「禮貌而得體」的擁抱。

直播室瞬間又爆出一陣尖叫聲，林天樹整個人差點當場僵住，因為只有他知道許景行這混蛋根本是故意的！

對方還趁着鏡頭死角去低頭靠近他耳邊，笑着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Eric，你今晚表現很好。」

林天樹額角青筋差點直接跳出來。

「……」

他現在已經不是想找地洞躲進去，是想直接把許景行埋進地洞裡，但偏偏直播鏡頭前，他還得維持表面的風度只能僵着背脊，勉強抬手象徵式拍了拍對方後背。

然而在觀眾眼裡這完全就是另一回事。

直播彈幕當場徹底失控。

「啊啊啊啊抱了！！！真的抱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3CDOf5cg
「這是什麼豪門CP公開現場？！」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ODAUxsYp
「許總那個眼神根本藏不住吧？！」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zt8SWtbV
「林總耳朵紅到快滴血了哈哈哈哈！」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ecj9WeJC
「救命！這比偶像劇還甜！！！」

林天樹表面仍維持着總裁應有的冷靜，內心卻已經開始提前替明天的娛樂版頭條默哀。

——《Stars TV總裁直播送花擁抱天聯集團總裁》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GBR5hPXm
——《許景行疑似高調示愛林天樹》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70jemWJd
——《豪門雙總裁戀情曝光？！》

他甚至連標題都快替媒體想好了。

想到這裡，林天樹只覺得胃開始隱隱作痛。

「這男人才是真正唯恐天下不亂的罪魁禍首…」

他面帶微笑地站在直播鏡頭前，心裡卻已經咬牙切齒。

「明天媒體如果不把我和他的緋聞寫到飛天，我林天樹三個字乾脆倒過來寫。」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8hSusp4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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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

【流星偵探社】裡仍亮着一盞昏黃檯燈。

辦公桌上堆滿案件資料、咖啡杯與尚未整理的偷拍照片，而牆上的電視此刻正直播着《人物Frontline》的結尾。

當畫面播到許景行當眾送花兼擁抱林天樹那一幕時——

劉俊星原本還咬着半根煙糖，低頭整理剛才發給白凱的銀行搶劫案的收尾報告放回背後的書櫃上。

結果下一秒，他直接笑到整個人往椅背倒下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大得差點把嘴裡那口咖啡噴出來。

他一邊拍桌，一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不是吧？！哪有人這樣追人的啊？！」

電視畫面裡，許景行還在一臉斯文敗類地微笑。

林天樹則維持着那副身為大人物最後的體面，偏偏表情已經寫滿「我現在很想消失」。

劉俊星看得更加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救命！這也太老土了吧？！送花、擁抱、全國直播公開處刑？！」

他笑得整個人幾乎喘不過氣，連肩膀都在抖。

「許景行到底是哪個年代的霸道總裁啊？！八點檔都不敢這樣演！」

接着，他又看見直播鏡頭剛好拍到林天樹那張強顏歡笑、靈魂卻彷彿已經升天的臉。

劉俊星終於徹底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林天樹那個表情——」

他猛拍大腿。

「完全就是『生不如死』四個字直接寫在臉上啊！」

笑到最後，他甚至笑出了眼淚，只能扶着額頭癱在椅子上喘氣。

「不行了…真的笑死我了…」

然而笑着笑着，他望着電視裡那個被聚光燈包圍、被全場起鬨、卻仍硬撐着體面的男人，眼神又慢慢柔和了幾分。

半晌。

劉俊星低低「嘖」了一聲，帶着點無奈地笑道：

「不過啊…」

「林天樹，你還真是走到哪裡，都有人拼了命想把你留在太陽底下。」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nE0lst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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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s TV電視台的道具部，此刻早已全層熄燈。

走廊安靜得只剩下空調低微的運轉聲。

二十五分鐘前，林天樹剛離開直播室，便立刻把那束他「被迫」收下的刺眼鮮花，面無表情地塞給了保鏢文東。

文東當時抱着那束花，神情複雜得像捧着一枚炸彈。

林天樹則頭也不回地離開，只是他自己也沒想到，雙腳最後竟會不知不覺走到道具部。

這個幾個月前，他還每天待到深夜的地方。昏暗的空間裡熟悉的辦公桌、模型架與散落的設計材料，全都安靜地停留在原地。

時間像從未流動過。

林天樹站在門口，一時間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尤其當他的目光落到角落那個曾經屬於自己的工位時——

他整個人微微怔住！

那張桌子居然還保持着他離開前的模樣，桌面上仍放着幾份當初熬夜趕工留下的道具設計圖。旁邊甚至還壓着他習慣用來固定紙張的黑色美工尺。

抽屜裡那張員工證也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像是在等待主人回來。

林天樹沉默地伸手把它拿起，冰冷的塑膠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淡淡微光。照片上的他，比現在年輕一些，眉眼間少了如今身居高位後的壓迫感，反而帶着幾分熬夜工作後仍不願服輸的倔強。

證件下方清楚寫着——

「林天樹　高級道具設計師」

他低聲念出那幾個字，語氣裡帶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懷念。

那時候的他，沒有天聯集團的權力鬥爭，也沒有無數雙盯着他的眼睛。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每天埋首畫圖、修改方案、和同事熬夜趕工，為了讓節目呈現最好的舞台效果而拼命努力。

累是真的累但腳地踏實。

林天樹輕輕摩挲着手中的員工證，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如果世上真的有時光機，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坐上去，回到那段還只是「普通人林天樹」的日子。

回到那個會因為一張設計圖被採用而開心一整天、會在凌晨三點抱着咖啡繼續修改模型、會認真一步一步為夢想打拼的自己。

至少那時候——

他的人生還沒有如此身不由己。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gbbm9Z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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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昏暗的道具部裡，原本只剩下林天樹一人，直到那道熟悉的低沉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Eric，直播完了，夜宵想吃什麼？」

林天樹拿着員工證的手微微一頓，不用回頭他都知道是誰。他沉默一秒，才慢悠悠轉過身，半靠着辦公桌看向門邊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噢？」林天樹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現在不叫『阿樹』了？」

他故意拖長語氣，眼底還帶着幾分剛剛被公開處刑後尚未消散的怨氣。

「還是說——」

「許總也想當我的『妹妹』？」

林天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

「那不如在Eric後面，再加『哥哥』兩個字？」

氣氛瞬間變得大事不妙。

換作旁人大概早已被這句話噎住。不過，許景行只是站在原地失笑了幾聲，那雙眼睛甚至還因為心情太好而微微彎起。

下一秒——

他居然真的接了他調侃的話。

「Eric哥哥。」他帶着笑意喊得自然得不像話，「快去吃夜宵吧。」

他的語氣裡居然還有幾分理直氣壯的撒嬌意味地說：「我快餓死了！」

林天樹再次無語：「……」

整個道具部忽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林天樹原本只是想噎他一下，結果現在反而是自己被噎住了，他懷疑許景行是不是根本沒有羞恥心這種東西。

半晌，林天樹終於忍不住低頭笑出聲，肩膀都微微抖了一下。

「…你真的有病。」他嘴上雖然這樣說，可那股原本壓在胸口的鬱悶感卻莫名散去了不少。

許景行繼續看着他笑，他是知道今晚鬧出那場轟動全國的直播事故後，終於成功把人哄回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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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行站在門邊，望着終於笑遂顏開的林天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笑意也慢慢柔了下來。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終於確認眼前的人沒有真的氣到不想理自己。

「所以——」他微微挑眉，「不生我氣了？」

林天樹靠在辦公桌旁，聞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顯寫着：「你自己覺得呢？」

許景行低笑了一聲，乾脆坦白認罪。

「我知道，今晚我當着直播送你那束花——」

「尤其還是巴黎那束。」

他說到這裡時，眼神甚至還帶了點明知故犯的意味。

「你大概已經把整件事定義成『大型直播事故』了。」

林天樹額角發緊，心想「很好！這男人居然還有自知之明。」

豈料，許景行下一句更加過分。

「...我擁抱你的時候，」他忍着笑，「你全身都氣僵了。」

林天樹：「……」

他現在終於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把許景行從窗戶丟下去。

許景行顯然完全不怕死還慢悠悠補了一刀。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直播裡強吻你。」

林天樹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拿起桌上的設計圖紙捲成一卷，毫不客氣往他肩膀砸過去。

「Shut the fuck up！」

啪的一聲，力道其實不重。

許景行卻配合得很，立刻抬手接住那卷圖紙，還低頭笑了，整個人心情好得過分。

林天樹看着他那副模樣，簡直氣笑了。

「許景行，你今晚到底幾歲？」

「三歲？」

「還是幼稚園畢業典禮剛結束？」

許景行聞言居然真的低頭思考了兩秒，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

「如果對象是你，那我幼稚一點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道具部瞬間安靜下來，林天樹怔了怔。

許景行只是站在昏暗燈光下望着他，聲音忽然温柔了幾分。

「Eric，我只是很久沒看見你像剛才那樣子笑了。」

許景行微笑着，抬手鬆了鬆領帶。那副平日在人前斯文克制的精英模樣，因為這個動作忽然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瀟洒感。

眨眼間，他竟真的直接走了過來。

林天樹還沒反應過來，腰間便忽然一緊。

許景行一手用力扶住他的腰，將人半困在辦公桌與自己之間，低頭靠近他，眼底笑意濃得近乎放肆。

「怎麼？」他故意壓低聲音曖昧得不像話，「要我在這裡強吻你嗎？」

林天樹全身戰慄。下一秒，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伸手把人狠狠推開。

「許景行！」他耳根瞬間紅了一大片連語氣都難得失了平日冷靜，「這裡是你家地盤，請你自重！」

然而許景行被推開後不但沒生氣，反而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他的笑聲在空蕩蕩的道具部裡格外清晰。

他看着眼前那個明明氣到不行、耳朵卻紅得徹底的人，眼底情緒幾乎再也藏不住。

刹那間，許景行終於慢慢收起笑意，那雙望着林天樹的眼睛比起剛才任何一刻都還要深情。

「林天樹。」他今晚認真的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近乎執拗。

「我已經決定了。」

「不管你現在對我是什麼感覺——」

「喜歡也好，抗拒也好，甚至你覺得我煩，我都不在乎。」

許景行望着他終於把藏了很多年的東西徹底攤開。

「I don't care at all！」

「你只要繼續感受『我愛你』這件事就夠了！」

林天樹似乎被他的告白震撼到。

許景行卻一步也沒有退。那份向來藏在玩笑與曖昧背後的偏執，此刻終於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他眼神認真得可怕地說：「因為這輩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林天樹聽完許景行那番近乎偏執的告白後，沉默到語塞，良久後，他直接翻了個白眼。

「……」他現在是真的沒力氣了。

晚上十點半，剛結束一場堪稱「大型直播事故」的訪談，又被全國觀眾當成偶像劇男主角圍觀，現在還得站在這裡，和許景行討論什麼「我愛你」、「這輩子不會放過你」之類的危險話題。

林天樹忽然深深覺得自己今晚還能保持理智活着，心理素質已經相當優秀。於是，他懶得再接對方那些讓人頭痛的發言，乾脆直接轉身往外走。

「Come on, let’s go！」

許景行原本還沉浸在自己難得認真一次浪漫又誠懇的告白氣氛裡，結果被林天樹一句話硬生生打斷，整個人愣了一下，問：「Go where？」

林天樹頭也不回地向身後的許景行擺了擺手，理直氣壯得把剛才那場後者對他的深情告白根本沒發生過。

「快去我們以前常去那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吃關東煮。」他終於側過頭看了許景行一眼，眼神裡還殘留幾分無奈，「我也快餓死了！」

氣氛一下子啥浪漫也散啦！

然後，許景行彎腰大笑出來了，下一秒，他又眼神柔和的望向眼前的林天樹。他知道林天樹願意跟他一起去那家便利店，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

他不是什麼天聯集團掌權人，他只是他的Stars TV 道具部的高級設計師。

而他是Stars TV總裁。

回到三年前他們還同居的那段日子，那時候，林天樹總愛在熬夜加班後，或半夜忽然從夢中醒來時，拉着他一起去戀之灣附近的那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關東煮。

兩人會坐在玻璃窗邊，一邊吃東西，一邊吐槽工作和抱怨人生，偶爾還會為了最後一顆魚蛋到底該歸誰而鬥嘴。

明明只是最普通不過的深夜時光，卻讓人懷念得不得了。

那些日子林天樹其實從來沒有忘記。於是，許景行也沒再繼續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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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行只是笑着，快步地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Eric哥哥。」

林天樹忽然停下腳步。

「來，Vincent妹妹…」

下一秒，他竟突然轉過身，微微踮起腳，朝身後還沒反應過來的許景行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蜻蜓點水的吻，短暫得令人心臟失速。

許景行整個人當場愣住！

始作俑者卻已經若無其事地退開半步，眼底帶着幾分惡作劇得逞後的笑意。

「心血來潮嘛...」林天樹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意壞得漂亮，他故意拖長尾音地說：

「想獎勵一下Vincent妹妹——」

「今晚直播時，你一定聽得妒忌到發瘋吧？」

那一瞬間——

整個道具部安靜得只剩空調聲，許景行的大腦也徹底空白了幾秒，因為林天樹剛剛那個笑實在太犯規。

偏偏對方還歪着頭看他，眼底帶着若有若無的挑釁與狡黠，像是故意要看他失控。

結果下一秒——

許景行還真的差點失控。他往前追了一步時，甚至因為腦子還沒回神，左右腳差點直接互撞。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道具部那片灰色地毯上。

林天樹見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他那笑聲乾淨又難得輕鬆。

許景行站穩後，耳根都紅了。他抬頭看着林天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這位平日遊刃有餘把整個娛樂圈玩得團團轉的Stars TV總裁竟然難得卡殼了!

「你…」

「你剛剛親我？」

林天樹挑眉望向他反問：「不行？」

許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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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許景行直接投降般笑得肩膀都發抖。那副剛才如夢初醒的模樣，此刻徹底崩壞得像個突然被喜歡的人塞了糖的小孩。

他終於好笑又好氣的罵了一句：

「…林天樹，你真的會要我命！」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yJkmbp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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