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的一秒 - 第27章直播室徹底瘋掉 (上)

PART27 訪問完啦夜宵想吃啥？

化妝間與直播室之間的走廊燈光明亮，工作人員來回穿梭，耳機裡全是倒數與數據通報聲。

「目前同時在線人數突破三百萬！」

「海外平台也衝上熱搜了！」

「#天聯幫新王 #林天樹已經第一位！」

美女主持人蔡美娜握着手上的平板電腦，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林天樹身旁，語氣帶着壓不住的興奮。

「林先生，看來今晚整個亞洲都在看你呢。」

林天樹只是淡淡一笑。

接着，主持人把他帶進旁邊的小會議室。

裡面有三名編導、兩名公關，以及一塊正瘋狂跳動留言的巨型屏幕。

「這些是直播觀眾即時提問，我們通常會先讓嘉賓篩選一下。」主持人笑着解釋，「不過今晚的留言速度太誇張，我們後台都快當機了。」

林天樹坐下後，隨意接過平板。結果第一眼，他就看到最頂上的問題：

【林總堂主現在單身嗎？】

旁邊點讚數：87萬。

林天樹：「……」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兩秒，女主持忍笑失敗，直接偏頭，編導們更是死死低頭裝忙。

林天樹面無表情地往下滑。

【請問你真的會親自處理叛徒嗎？】

【外界傳聞你以前其實不想繼承天聯幫，是真的嗎？】

【你和Stars TV CEO 許景行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

【聽說日本黑崎組的少主黑崎忍是你高中兄弟？】

【如果不做黑道，你最想做什麼？】

【有沒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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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樹看了幾頁後，忽然笑了一聲，讓旁邊幾位工作人員莫名背脊一涼。

「你們觀眾…比警方還難應付。」

主持人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說：「沒辦法，大家對你太好奇了。尤其你以前幾乎不接受訪問，現在忽然成為天聯幫新任總堂主，神秘感直接拉滿。」

林天樹靠在椅背，修長手指慢慢滑過屏幕。最後，他停在其中一條問題上。

【你會害怕自己有一天變成你父親那樣的人嗎？】

這一次，他沉默了數秒。原本還帶笑的會議室，也慢慢安靜下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問題已經不是八卦，是真正刺進了這位新王的內心。

片刻後，林天樹把平板遞回去，語氣平靜地說：

「其他問題都可以問。」

「這條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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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室後台依舊燈火通明。耳邊是工作人員的倒數聲、鍵盤聲、導播切鏡聲。

林天樹原本還懶散翻動平板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旁邊的主持人還在低頭和編導確認流程，沒有察覺異樣。

他盯著直播畫面右側飛快滾動的留言區，原本還維持著從容冷靜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鬆動。

除了那些八卦、挑釁、試探，甚至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討論的留言之外，還混著幾條他幾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誰留下的訊息。

「阿樹加油！」

「我還是喜歡站在太陽下的你！」

「訪問完啦夜宵想吃啥？」

林天樹眼尾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第一句，那種理所當然的熟稔口吻，除了黑崎忍，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可第二句卻讓他心口猛地一緊，那絕對是韓晴此刻最想對他說的話。

不是「你辛苦了」也不是「你做得很好」....

她仍然希望他能站在陽光底下的背後直正意思使他垂下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胸口那股悶痛來得太快，甚至讓他有幾秒無法分清，此刻翻湧上來的情緒，到底是愧疚、懷念，還是某種早已回不去的遺憾。

但最離譜的，還是最後一句！

別人正在看一場全城關注、黑白兩道都盯著的直播專訪。

某人卻恨不得要全世界都知道，他關心地在問他直播完結後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

「……」

主持人還在提問，攝影機也依舊對準著他。

可林天樹那雙原本銳利得近乎帶著壓迫感的眼睛，卻在那短短幾秒裡，被某段久遠的回憶悄悄拉了回去。

回到三年前，他被迫和許景行同居的第二年。

那年冬天很冷。半夜兩點多，他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忽然特別想吃便利店的關東煮。於是，他硬生生把已經睡熟的許景行從床上叫醒。

「陪我去買夜宵。」

當時的許景行頂著一頭被弄亂的頭髮，披著睡衣外套站在床邊，沉默了整整十秒。

最後還是黑著臉起身拿車匙。

一路上嘴裡嫌他麻煩，卻還是在便利店裡替他多拿了一杯熱咖啡。

想到這裡，林天樹眼底終於浮起一絲幾乎壓不住的笑意。

下一秒——

記憶又忽然退得更遠。

回到那個他還不是「天聯幫新王」、也不是任家長子的年代。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普通少年。

會在放學後被黑崎忍勾著肩膀拖去吃拉麵；會因為韓晴一句「別總是一個人撐著」，而偷偷開心自己被喜歡的人關心很久。

那段青春裡，有黑崎忍，有韓晴，還有那個尚未被黑白兩道吞沒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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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播顯然也捕捉到了他那瞬間的神情變化。

直播彈幕瞬間爆炸——

「等等！！！他剛剛是不是笑了？！」

「林總堂主居然會露出那種表情？？？」

「誰！！！到底是誰留言的！！！」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林天樹看著那些越來越離譜的猜測，終於輕輕靠向椅背，微笑又無奈地想「…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然而——

就在林天樹準備把視線重新放回主持人身上的瞬間。一條新留言，忽然從直播畫面右側飛快掠過。

「你的笑容和美術館那次一樣精彩！」

林天樹唇邊那抹尚未散去的淡笑，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他那雙原本因回憶而柔和下來的眼睛重新恢復了清醒與銳利，是有人成功從背後輕輕碰了一下他最敏感的某根神經。

美術館。

那不是普通人會知道的事，更不是能被媒體挖到的公開新聞。

那一天，真正見過他那樣笑的人只有一個陌生男人。

主持人仍在說話，直播廳的燈光依舊刺眼。

林天樹耳邊卻像忽然靜了一瞬，他幾乎是本能地再次看向那條留言。可惜，彈幕滾動得太快，那句話很快便被淹沒在成千上萬的訊息裡，但已經足夠了。

因為他知道留下那句話的人不只是認識他，更是見過那個連他自己都快忘記的“普通人林天樹”。

「……」林天樹沒有說話只是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扶手，去壓住某種忽然翻湧起來的情緒。

直播彈幕顯然也注意到他剛剛那一瞬的停頓——

「？？？？等等他是不是又看到什麼了？！」

「誰啊？！到底誰在留言？！」

「美術館？？？什麼美術館？？？」

「草！！！我怎麼覺得這句比前面幾句還曖昧？！」

「不是，林總堂主剛剛那表情根本像被人狙擊了吧？！」

導播甚至還故意把鏡頭推近，在高清特寫下，林天樹那張向來冷靜得近乎滴水不漏的臉，難得出現了一絲極淡的失神。

只有短短半秒，足夠讓整個直播間徹底瘋掉。

林天樹終於在那片混亂的彈幕裡，低低吐出一句幾乎像自言自語的話：「…原來你也在看。」

直播室外的走廊安靜得過分。只有牆上的液晶螢幕，仍同步播放著訪談畫面。

許景行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當他親眼看見林天樹望著留言區，露出那抹近乎失守的笑容時。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驟然收緊，紙杯邊緣甚至被他捏得微微變形，裡面的咖啡晃了一下，差點溢出來。

許景行的眼神卻一瞬間沉了下去，他太清楚了。林天樹那樣的表情不是禮貌性的笑，更不是直播時故意營造出來的親和感，而是某種真正被觸動之後才會露出的神情。

那種模樣連許景行都陌生得刺眼。

他忽然發現他和林天樹曾同居三年，即使他們曾在同一張床上無數次擁抱、接吻、纏綿到深夜。

他依然從未見過這樣的林天樹，彷彿被人從沉重世界裡短暫拉回青春年代的少年。

那一瞬間，許景行胸口那股壓抑已久的嫉妒幾乎失控地燒了起來。

「…他到底是在笑給誰看？」他低聲開口陰沉地問。

嚇得旁邊的助理羅言章甚至不敢接話，此刻的許景行看起來比平時危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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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直播畫面裡。

林天樹仍靠在椅背上，眼底殘留著那絲未散的笑意，但那笑容像一道刺狠狠扎進許景行心裡！

許景行終於認清自己原來一直都沒真正走進過林天樹的人生....

那些高中時代，那些他來不及參與的青春，和那些能讓林天樹僅憑一句留言就露出那種表情的人——

還有那個留下「美術館」留言的人。

每一個名字，都讓許景行心底的佔有欲與不甘瘋狂翻湧。

尤其當他想起——

剛才林天樹看著那句「你的笑容和美術館那次一樣精彩！」時，那瞬間近乎失神的反應。

許景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太了解林天樹能讓那個男人露出那種神情的人，絕對不普通！

「查一下。」許景行忽然開口。

助理一愣：「許總？」

他盯著直播畫面，嗓音低沉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我要知道…那句“美術館”留言是誰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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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五分鐘的休息時間結束啦——」主持人蔡美娜重新看向鏡頭，露出她一貫大方又帶點幽默感的專業笑容。

「接下來，正式進入螢幕前觀眾都非常好奇的問答環節。」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平板，隨後抬頭望向坐在對面的林天樹。

「你好，林總。接下來有八條問題，希望林總願意回答。」她故意眨了眨眼，笑道：「如果不方便回答，請直接告訴美娜我，否則大家又要說我在欺負林總啦。」

此話一出——

整個直播室瞬間爆出一陣笑聲，連導播室裡都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畢竟如今整個嵐國，敢當著鏡頭半開玩笑調侃天聯集團總裁兼天聯幫總堂主的人，恐怕也只有蔡美娜。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天樹竟然笑了幾聲，語氣難得配合。

「放心。」林天樹抬起眼看向蔡美娜，「我一定會通通回答。」

話音落下。

直播彈幕瞬間再度瘋狂——

「？？？？？今天林總怎麼回事？！」

「他心情是不是太好了點？！」

「救命！！！他剛剛那句『通通回答』好寵是怎樣？！」

「蔡姐今晚簡直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哈哈哈哈！」

「不是吧？！林總今天真的一直在笑！！！」

而直播室外，許景行站在原地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螢幕。可越看，他胸口那股煩躁與妒意就燒得越厲害。

他看得出來林天樹現在的好心情是因為剛才那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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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美娜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提問內容。

下一秒，她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果然來了」的表情。

「好，第一條問題。」她抬頭望向林天樹，「林總，請問你姓林，為何能夠成為任氏家族經營三十年的天聯集團繼承人？」

整個直播室瞬間安靜了半秒，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今晚最敏感也最避不開的問題之一。

直播彈幕更是當場炸開。

「來了來了！！！」

「直接開大！！！」

「這問題也太狠了吧？！」

「全嵐國都想知道好嗎！」

鏡頭裡的林天樹卻沒有露出半點不悅，他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從容得像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

幾秒後他抬起眼，平靜開口：

「因為我父親姓任。」

這句話令到整個直播室瞬間安靜，連主持人蔡美娜都怔了一下。

林天樹則神色平穩地繼續說下去。

「準確來說，我除了叫林天樹...」

「任天樹也是我的名字。」

這句話一出。

直播彈幕直接爆炸——

「任？？？？？！」

「靠！！！！原來真的是任家的人？！」

「不是！！！這是能直接公開的嗎？！」

蔡美娜顯然也被這個答案震了一下，但她專業素養極強很快便接上話。

「所以…林總其實是任氏家族成員？」

林天樹淡淡點頭。

「我是任棋晉的長子。」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瞬，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難得浮起一絲極淡的冷意。

「只是很多年前，因為一些家族原因我隨了母姓。」

這一刻，所有人終於明白為什麼任棋晉會在眾多任家成員之中，選擇林天樹成為繼承人。

因為他從來就不是「外人」，他本來就是任家真正的長子。

蔡美娜看著直播間已經徹底失控的彈幕，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好，看來第一題已經把大家震驚到了！」

她低頭滑了一下平板。

「那我們進入第二題。」

她重新望向林天樹。

「Question 2——林總今年打算把天聯集團推向哪些新的領域發展呢？」

這一次，現場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畢竟比起剛才牽涉家族身世的問題，商業話題顯然安全得多。

然而——

大家同樣很好奇。因為如今的天聯集團早已不只是嵐國最大的娛樂與地產財團之一，更是黑白兩道都無法忽視的龐然巨物。所有人都想知道新王上位後，這頭巨獸究竟會被帶往哪個方向。

林天樹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神情重新恢復成那種令人熟悉的冷靜與掌控感。

「今年的天聯集團會正式把重心推向三個方向。」

他語氣平穩。

「第一，人工智能與網絡安全。」

「第二，海外娛樂產業整合。」

「第三——」

林天樹停頓了一下。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微微沉了幾分。

「醫療科技與生物研究投資。」

這句話一出，不只是直播彈幕，連蔡美娜都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醫療科技？」

林天樹淡淡點頭。

「人總有一天會老、會病、會死。」

「但科技可以讓很多事情變得不一樣。」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不知為何，讓人隱隱聽出一種與商業利益無關的執念。

直播彈幕開始瘋狂分析——

「等等？！天聯要進軍AI？！」

「靠……這男人到底想把商業版圖擴到多大？！」

「醫療科技那句話怎麼忽然有點刀……」

「只有我覺得林總剛剛像忽然想到什麼人嗎？」

蔡美娜顯然也注意到那絲異樣，但她很聰明地沒有追問，只是笑著接話。

「看來林總今年的野心不小啊！」

林天樹聞言，微笑地說：「商場上如果沒有野心是活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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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3——」

蔡美娜低頭看著平板，嘴角已經開始忍不住上揚。

「林總，我們接下來…會開始問一些比較私人範疇的問題。」

結果她話才剛說完，坐在對面的林天樹便忽然挑了下眉。下一秒，他難得地主動開口吐槽。

「吓？」林天樹靠著椅背似笑非笑地看著蔡美娜，「我還在等你們什麼時候化身狗仔隊。」

「沒想到才第二條問題結束——」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抬手輕輕點了點平板方向。

「接下來六條該不會全都是問我個人的事吧？」

此話一出，整個直播室直接笑翻，連攝影師都差點手震。

蔡美娜更是當場笑到低頭扶額。

「完了！被林總看穿了。」

直播彈幕瞬間瘋狂刷屏——

「今天林總到底為什麼這麼會接梗？！」

「他是不是偷偷看了綜藝節目培訓？！」

「等等！他剛剛是在吐槽嗎？！」

「誰把我那個冷冰冰的林總還回來！！！」

甚至還有人開始瘋狂截圖，因為鏡頭裡的林天樹此刻神情放鬆得不可思議。

直播室外。

許景行看著螢幕臉色卻越來越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天樹根本不是那種會配合媒體效果的人。

除非——

他現在心情真的很好！？

想到這裡，許景行腦海裡又不受控制浮現剛才那些留言。

尤其那句——

「你的笑容和美術館那次一樣精彩。」

他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直播室內。

蔡美娜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故意舉手投降。

「好啦好啦，我承認觀眾現在最想知道的，確實是林總的私人問題。」她眨了眨眼，「畢竟大家都很好奇像林總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私底下到底是什麼模樣。」

「第三條問題是——」

蔡美娜低頭看著平板，似乎也覺得這題有點出乎意料。

「林總，請問你的英文名叫什麼？」

這問題一出想整個直播室都安靜了兩秒，連彈幕都停頓了一瞬，所有人都沒想到觀眾居然會在這種重量級專訪裡，問出如此日常又莫名可愛的問題。

林天樹原本還帶著幾分玩笑意味的神情，忽然極淡地停了一下。

他的思緒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三年前的巴黎，他莫名奇妙的被許景行任性地捉去和他進行了一整天約會。

從早上的香榭麗舍大道，再到晚上燈火璀璨的塞納河畔。

最煩的是，那傢伙一路上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三番四次纏著問他。

「你英文名到底叫什麼？」

當時的林天樹被煩到額角青筋都快跳出來。

心裡只剩一句——

……煩死了！

可偏偏許景行完全不怕死！

想到這裡，林天樹眼底那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又浮了上來。

思緒回到眼前，直播室的燈光依舊明亮，所有鏡頭都正對著他。

林天樹只是輕輕抬起眼，笑容難得爽朗地回答——

「Eric。」他好聽的嗓音透過收音設備傳遍整個直播間。

彈幕瞬間暴動——

「ERIC？？？？？？？」

「救命！！！怎麼連英文名都那麼蘇！！！」

「不是，他剛剛回答前是不是走神了？！」

直播室外，許景行站在原地。當他聽見那聲「Eric」時，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終於徹底收緊，他還記得林天樹第一次願意親口告訴他的英文名字的那一天是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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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如果你不介意——」

蔡美娜看著對面的男人，笑著揚了揚手上的平板。

「接下來我改口叫你 Eric？」她原本只是出於主持人的臨場反應，想順勢拉近節目氣氛，可當那個名字真正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時，她竟莫名怔了一瞬。

Eric。

不像「林總」那樣帶著距離感，彷彿一下子把眼前這位站在嵐國權力頂端之一的男人，從冰冷遙遠的位置輕輕拉近了幾分。

尤其當林天樹抬起眼看向她時，心跳忽然亂了一拍，連耳根都微微發燙。

她做主持多年不是沒見過長得好看、有魅力、甚至氣場強大的男人，但像林天樹這樣的人太致命。他平時越冷、越難接近。當偶爾露出一點溫和與笑意時，就越容易讓人產生一種近乎失控的心動感。

直播彈幕顯然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變化——

「等等！！！蔡姐耳朵是不是紅了？！」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主持人也頂不住了！！！」

「Eric這名字真的太作弊！！！」

「林總今天到底在亂放什麼魅力啊？！」

林天樹則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地說：「可以。」

短短兩個字馬上讓直播室氣氛瞬間又升高了一截。

許景行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終於徹底黑了下來，咖啡杯被他捏得幾乎變形。他盯著螢幕裡那個難得放鬆、甚至願意讓別人喊他「Eric」的林天樹，胸口那股妒火幾乎壓不住。

他認識的林天樹從來不喜歡別人隨便靠近自己的私人領域，可今晚那個人卻一次又一次主動把距離放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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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美娜低頭看了一眼第四條問題，她嘴角便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顯然連她自己都知道這題開始真的正式進入「狗仔隊模式」。

她笑容滿面抬起頭看向林天樹。

「Question 4——」

「Eric，請問你和日本黑崎財團少主的關係是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播彈幕已經提前開始暴走——

「來了！！！！」

「終於問到黑崎忍了！！！」

「我就知道不可能放過這題！！！」

「七月底機場那組照片我到現在還存著！」

蔡美娜輕咳了一聲，繼續補充。

「因為今年七月底，有媒體拍到黑崎財團少主和你一起出現在嵐國高田市的國際機場。」

「當時還引起不少討論。」

鏡頭瞬間切向林天樹，這一次他乾脆得沒有半點猶豫地回答：「這題啊——」他神情竟比剛才更放鬆，「很簡單，黑崎忍是我認識很多年的兄弟。」

直播彈幕瞬間瘋狂——

「他說兄弟！！！」

「等等這回答怎麼有點寵？？？」

「認識很多年……青梅竹馬感直接拉滿。」

蔡美娜顯然也察覺到林天樹提起黑崎忍時，整個人的狀態明顯不同，某種真正熟悉到骨子裡的自然感。於是，她順勢追問。

「只是兄弟？」

林天樹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整個直播室再次笑成一片，連導播室都有人拍桌。

蔡美娜忍著笑的故意攤手，說：「觀眾很好奇嘛。」

林天樹雙眼睛難得浮起幾分真正的懷念。

「我和他高中就認識了。」

這句話卻莫名讓人更加好奇高中時代的林天樹和黑崎忍的兄弟情到底有多好？！

直播彈幕瞬間畫風突變——

「突然好想知道他們高中發生過什麼。」

「黑崎忍對林總真的很重要吧…」

「只有我注意到林總提到黑崎少主時，整個人都柔和很多嗎？」

直播室外的許景行仍然站在原地，神情卻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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