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7 Vincent x Eric
三年前,巴黎,十二月上旬。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JTdkBL26U
早上九點半,萬里無雲的晴空下氣溫卻只有十度,冷意滲進骨子裡。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gWgZSgbWF
許景行和林天樹,終於離開了埃菲爾鐵塔廣場的酒店。
上車後,許景行先吩咐私人司機把車開往附近的醫院,林天樹需要處理扭傷的左腳踝。那是昨晚,他在塞納河畔從一群電單車黨手中救下他時留下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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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傷勢後,時間已接近上午十一點。
車子駛入香榭麗舍大道。這條法國最負盛名的大道,在冬日陽光下依舊耀眼。兩側林立著全球頂級奢侈品牌專門店,人潮熙來攘往,步履匆匆卻不失優雅與繁華。
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司機下車繞到後座打開車門,語氣恭敬:「許總,LV總店到了。」
許景行沒有立刻下車,他側過頭望向身旁的林天樹,對方眉頭微蹙和眼底滿是戒備與疑惑。
他忽然笑了。下一秒,他伸手直接牽住林天樹的左手將人帶下車,冷風瞬間迎面而來。
林天樹還沒反應過來,許景行已經轉過身站在陽光與人潮之中,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近乎肆意的愉悅。
「林天樹!」他語氣輕快得近乎任性,「今天,我要和你在巴黎這個浪漫之城約會。」,他微微一頓,視線上下打量他像是在審視一件尚未完成的作品。
「先幫你改頭換面…」,他語氣忽然一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好奇:「對啦,你的英文名字是什麼?」
林天樹沒有回答,他猛地甩開許景行的手。那一下力道不輕。他抬頭,眼神冷得像結了霜,語氣壓抑不住的怒意直衝而出:「你到底是變態,還是瘋子?」
人來人往的街頭,他毫不收斂。
「我們兩個都是男人,約什麼會?我有答應過嗎?」,他的聲音低而狠,每一個字都帶著距離與抗拒。
「我跟你...是這種關係嗎?」,他話音剛落,眨眼間,連他自己都來不及反應。
許景行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拉近!他在人潮與陽光之下毫不避諱地低頭直接親了上去的吻不是普通的試探,正確來說是侵略。唇齒交纏的瞬間,林天樹整個人僵住,呼吸被奪走連掙扎都慢了一拍。
這是一個標準得近乎霸道的法式深吻!
時間仿佛被拉長,當許景行終於放開他時...林天樹的呼吸已經亂得不像樣,胸口起伏劇烈,臉頰迅速染上一片失控的紅暈。
在巴黎最繁華的大道上,他終於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打算按照「正常」的方式靠近他。
許景行滿意地端詳著眼前的林天樹,那被他吻得呼吸紊亂和神色慌張的模樣,讓他眼底的笑意越發深沉。他微微俯身將氣息貼近他的頸側,語氣帶著幾分輕慢的愉悅:「除了那方面…我的吻技一向不錯。」
他低聲笑了笑,聲線貼著他耳際滑過:「我知道你喜歡。」,他的語氣忽然變得篤定而危險,「你昨晚的表情和現在一模一樣。」
停頓一瞬,他幾乎是在宣判:「你最後會對我碰你和親你這件事...上癮。」
這一句話像是直接刺進林天樹的每筋神經,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猛地往頭上衝,耳鳴轟然炸開,頭也痛得幾乎要裂開。
「夠了——!」,他猛地用力將許景行推開,那一下帶著真正的恐懼與憤怒。
下一秒,他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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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Shit!Damn!」
在人來人往的香榭麗舍大道上,他幾乎失控地邊跑邊低聲咒罵,呼吸混亂和腳步踉蹌,像是在逃離某種無形卻緊追不放的東西。可自由只維持了短短幾秒,他身後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卻穩得可怕的跟了上來。很快一隻手從後方扣住他的手腕,其力道精準而不容掙脫。
瞬息間,許景行已經將他整個人拉回懷中,從背後牢牢抱住。林天樹的身體驟然一僵,他的掙扎還沒來得及開始,一道低沉的聲音已經貼著他的左耳響起。那語氣帶著近乎病態的溫柔與佔有:「恭喜你——」,他輕輕笑了一聲,「被一個變態、一個瘋子喜歡上了。」,他的手臂收緊像是在確認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這句話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不容反駁的執念。
林天樹的呼吸瞬間亂掉,但他的下一句話幾乎讓他全身血液凝固——
「你別想再逃。」,許景行的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卻冷得刺骨:「在離開我這件事上,別動任何心思。」
他微微側頭,唇幾乎擦過他的耳廓:「我給你戴上的那枚戒指…會把你留在我身邊。」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脅:「你應該不希望——」,他停了一瞬像是在欣賞對方的恐懼,「摘下戒指的同時,也把炸彈引爆吧?」
那一刻,巴黎的陽光依舊明亮。人潮依舊喧囂,可對林天樹而言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那雙抱住他的手與那句無法逃離的宣告。
當林天樹被許景行一把拉進LV店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店外與櫥窗旁駐足的人群,他們目光好奇,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曖昧笑意。
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
剛才在店門外的爭執落在別人眼中,早已被輕描淡寫地解讀成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所謂的反抗和憤怒與失控在旁觀者眼裡,不過是一場帶點火氣的「耍花槍」。
沒有人會相信他是在逃,也沒有人看得見他其實是被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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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店內,許景行顯然是這裡的超級VIP。從他踏進門的那一刻起,店員的目光與態度便全然不同,恭敬的態度甚至帶著幾分不敢怠慢的緊張。
林天樹被他一路帶著,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兩人乘電梯來到三樓,與一樓的喧鬧不同,這裡安靜得近乎隔絕外界。走廊盡頭,一扇門被輕輕推開,那是一間裝潢極其精緻的私人包廂。整體以愛神維納斯為主題,牆面與擺設透著古典而曖昧的氣息,柔和燈光灑落將空間映得既華麗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親密。
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一切彷彿被切斷。
許景行從容地走進去回到屬於自己的領域,他在一張暗紅色的華麗沙發上坐下,身形微微後靠,姿態慵懶卻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然後,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他的動作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過來。」
林天樹仍站在門口,他沒有動因為腳步像被釘住一樣,眼神裡滿是警惕與抗拒隱約帶著一點不安。那個空間太安靜了,安靜到讓人清楚意識到一旦走進去就不只是「買東西」那麼簡單。
許景行看著他沒有催促,只是微微一笑:「還要我請你第二次嗎?」,儘管他的語氣溫和,卻比命令更讓人難以拒絕。
當林天樹不情不願地走進來,最後僵硬地坐到許景行左側的那一刻——
許景行忽然側過身在他毫無防備之下,輕輕在他右臉頰落下一吻。
「啊!」
林天樹被嚇得整個人一震,幾乎是本能地驚叫出聲,他的聲音清亮而突兀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明顯。
許景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哈哈……」,他側頭看著他,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與戲謔,「你怎麼叫得跟女人一樣?」,他的語氣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故意刺激他的反應。
話音剛落,他已經動作自然地抬起左手輕輕搭到林天樹的左肩。這個動作親密得過分,卻又被他做得理所當然。
林天樹整個人瞬間繃緊,他沒有再反抗也沒有再開口,唯有頭痛是一陣一陣往上湧,神經被拉扯到極限連憤怒都變得遲鈍。於是,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對抗,保持沉默和冷漠地把所有情緒壓下去,像築起一道看不見的牆試圖隔開這個人對他的侵入。
偏偏那隻落在他肩上的手依舊存在,雖然不重卻怎麼也揮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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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好久不見。今天想看些什麼?Michelle 一定替你準備得妥妥當當。」
兩人在包廂裡等了約三分鐘,一名名叫 Michelle 的亞洲女銷售終於出現。她步伐從容和笑容得體,語氣裡帶著熟稔與專業。
許景行抬眼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揚:「Michelle,好久不見。你還是一樣年輕。」,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支配感。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他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不過,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叫我 Vincent 就好。」
Michelle 輕輕一笑,點了點頭:「Sure,Vincent.」
接着,她的視線自然地落到林天樹身上。
她帶著幾分好奇與禮貌的探詢:「這位是你的朋友吧?」,她說著並且走近一步。
林天樹原本低著頭,試圖把自己從這個空間裡「隱去」,但此刻他不得不抬頭面對。
Michelle 微微彎腰,她笑容親切而專業地伸出右手:「你好,初次見面。我是 Vincent 的專屬銷售,Michelle。」,她的語氣柔和而有距離感,「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這一刻,林天樹終於打破沉默。他抬起頭,神情收斂得沒有半點情緒,卻仍維持基本的禮貌伸手與她輕輕一握:「叫我 Eric 就可以了。」
當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許景行微微挑眉,像是突然發現什麼珍貴的東西。他側頭望向林天樹,眼底閃過一抹興味與愉悅:「果然,你的英文名字叫 E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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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香榭麗舍大道的LV總店裡,整整一個半小時過去。
許景行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停手。
原本那個冬天只會穿著黑色羽絨外套和牛仔褲配運動鞋的林天樹,被他一件一件地重塑、拆解,再重新組合。剪裁合身的大衣取代了臃腫的外套,質感細膩的襯衫貼合著身形,皮鞋踏在地面上,連步伐都被迫變得沉穩而優雅。
當林天樹站在鏡前的那一刻,連他自己都愣住了一瞬。鏡子裡的人的五官依舊是他,卻如同被神重新雕刻過一樣那般乾淨挺拔,帶著一種不屬於他原本世界的矜貴與距離感,像極了某個出身優渥習慣被眾人注視的貴公子。
許景行站在他身後看著鏡中的他,眼神慢慢變得滿意,彷彿這才是他心目中應該屬於林天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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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LV總店後,許景行並沒有停下這場屬於他的「巴黎約會」。車子駛過宏偉的凱旋門,在冬日清冷卻明亮的陽光下,城市顯得既浪漫又遙遠。
最終,他們來到早已預訂好的五星級麗茲酒店。精緻的下午茶被一一擺上桌,銀器與瓷器在柔和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紅茶與奶油香氣。
許景行神采飛揚,一切都在他的約會計劃之中。
他拿起一塊剛出爐的英式鬆餅,動作優雅地抹上奶油,再添上一層鮮紅的草莓醬。然後,他直接把鬆餅遞到林天樹面前。
「Eric,」他的聲音低而帶笑,「嘗一口!這裡的英式鬆餅很出名,奶油配上草莓醬,那味道像在天堂。」
林天樹整個人一下子神情恍惚,他瞪著那塊鬆餅,腦海裡瞬間一片混亂。「What the hell…他是想親自餵我?」,他幾乎不敢相信!
「Eric?」
許景行語氣不急不躁的輕聲提醒,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天樹翻了個白眼去對命運投降一般,他無奈地往前傾身咬下了那一口鬆餅。下一秒,甜味在口中緩緩散開。鬆軟的口感,濃郁的奶油和微酸的草莓醬交織在一起的瞬間,他不得不承認真的好吃得過分,就像他說的近乎天堂,不過,此時他察覺到一道視線!
林天樹抬眼一望發現許景行正垂眸看著他。那目光不再是剛才的戲謔或掌控,反而是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柔和,在他的眉宇間像是被什麼悄悄放軟了,唇角也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天樹的心跳忽然亂了一拍,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尷尬:「別這樣看我,很不舒服。」,此話說出口的同時,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跳動。
短暫的沉默半晌後,許景行用難得認真的語氣開口說:「Eric,叫我的英文名字。」,他這句話沒有半點玩笑。
林天樹微微一怔,他抬眼看了許景行一眼,那目光裡有不滿和抗拒外,也有說不清的動搖。他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無聲的讓步。
最後,他的聲音很輕終於叫了他的英文名字:「Vin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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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的巴黎被染上一層柔軟的金橘色。車子緩緩駛過塞納河畔,最終停在巴黎鐵塔附近。
許景行沒有下車前就已經知道這一刻,他最想讓林天樹看見什麼。他側過頭,語氣帶著一絲寵溺:「My dear Eric,」,他頓了頓,在欣賞這個稱呼本身帶來的親密感,「巴黎鐵塔下的浪漫約會,喜歡嗎?」
車門打開,林天樹站在鐵塔前,他的身後是許景行。
夕陽正好落在鐵塔鋼鐵結構之間,金色光芒像被切割成碎片般灑落,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浪漫裡。人群喧鬧,情侶相擁,笑聲與快門聲交錯。
他只是安靜地站著看著那座在黃昏中閃耀的巴黎鐵塔。
片刻後,他才開口,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情緒起伏:「還可以。」,他的表情不熱烈也不抗拒的簡單地說出這三個字,暫時把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都留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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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半,巴黎的夜色剛剛開始鋪展。
許景行將晚餐安排在塞納河上的遊船套餐Paris en Scène。船身緩緩離岸,燈火沿著河岸一盞盞亮起,整座城市像被溫柔點燃。
「一小時四十五分鐘的航程,三道法國料理…」許景行語氣隨意,像是在介紹一場早已安排好的儀式,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天樹忽然打斷了他。
林天樹抬手按住額頭,因為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到達臨界點。他此刻聲音低啞卻帶著難以再忍的清醒與疲憊:「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抬頭看著許景行,眼神不再閃避:「我們真的是這種情侶關係嗎?」,他停了一瞬,語氣開始發緊:「我是男人,不是你的女朋友!」
塞納河的風從甲板上吹過,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林天樹的聲音越來越沉,也越來越急:「許景行…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把我留在巴黎?還是直接綁架?」,他喘了一口氣,終於把壓了很久的東西一次性倒出來,「我今天應該在下午五點和Stars TV 的團隊一起回去嵐國。下星期一,我要在道具部把年底最後一個節目的收尾做完。」,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不是軟弱而是壓到極限的理性崩裂。
「許總…」他強迫自己劃清界線般換回對他的正確稱呼,「請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稍為停了下把壓在胸口的最後一道門打開:「我在嵐國還有一個病重的母親要照顧。」
船外的風聲忽然變得很清楚。
林天樹低下頭,用盡所有力氣補完最後一句:「請你…也求你放過我!我正式為我十年前在大學迎新日犯下的錯向你道歉,對不起,許總!」
沉默幾秒後,他忽然站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許景行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而船上的燈光落在他彎下的背影上,彷彿一道無聲的切割線把他和這段巴黎的浪漫夜色分開得乾淨利落。
「坐下。」許景行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沒了剛才那種帶笑的語調,而是帶著明確邊界的冷意。然後,他抬眼看著林天樹,語氣嚴肅:「我說過叫我的英文名字。」
林天樹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只有他喉結微動,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但他沒有再硬撐所以他馬上低下頭,語氣放得很誠懇:「Vincent, my apologize. Please forgive me.」
船上的歡樂氣氛短暫地靜止了一秒。
「Sit down.」這一次,許景行的聲音更加嚴肅,他的表情多了一分壓住怒火的克制。
林天樹立刻意識到再不坐下,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終於收起所有對抗,緩緩坐回座位。
甲板上的透明玻璃船内的晚餐繼續。餐盤、酒杯、燈光、塞納河的夜景,一切都仍然優雅流動,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因為坐在對面的許景行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林天樹,黑眸深得像被夜色吞沒的河面沒有了光,那種陰暗不再是剛才明亮的愉快而是某種被壓下去的複雜情緒在水面之下慢慢翻湧。
原本輕鬆的晚餐氛圍,如今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節奏變得沉默中暗藏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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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船上下來後,林天樹一路沉默地跟在許景行身後,上了停在塞納河碼頭的黑色轎車。
夜色已深,巴黎的燈光像被水面揉碎,緩緩流動在車窗之外。林天樹靠在窗邊,最後一次望向塞納河的夜景,那一整天的「浪漫」,此刻回看像一場不太真實的夢。
快到晚上十一點時,車子停在半島酒店門前。司機下車替許景行打開車門,語氣恭敬:「許總,酒店到了。Have a good night.」
許景行只是輕輕點頭便下車離開,完全沒有回頭。
相反地,林天樹愣了一瞬,心臟猛地一沉!
他立刻撲到車門邊,急聲喊:「Vincent!我今天酒店是Stars TV 員工團回國的退房日…我今晚睡哪?你不會要我睡在街上吧?」
許景行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像没聽見他身後的聲音就這樣子走進了半島酒店的大門。
司機在一旁看了他一眼,依舊保持職業性的微笑:「林先生,你的行李已經在樓上。請下車跟許總上去休息吧。你今天辛苦了,have a good night.」
林天樹不是傻子,他瞬間聽懂了司機其實是在替許景行去回答他。於是,他馬上回了一句:「Thanks!Good night!」
然後,他咬牙下了車,飛奔的追了上去!
「喂!等等!」,他幾乎是跑進酒店大堂,視線掃過電梯區,他驚見許景行已經站在電梯裡正準備上樓去。
電梯門即將關上時,林天樹不顧一切的衝過去在最後一秒成功擠進去了!
「呼…」,他剛站穩,但胸口還在急促起伏。下一秒,電梯門終於完全關上,世界瞬間封閉!
林天樹還沒來得及真正喘一口氣,身後的人已經伸手一把將他拉了過去,令到他整個人被扣進對方懷裡。
「Vincent...?」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吻已經落下,這是一個壓抑了一整晚情緒後失控宣洩的吻!
電梯上升的數秒,變得無比漫長的直到抵達頂層。當門開的一瞬間,兩人已經被夜色與私人空間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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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內,門關上的聲音落下的同時,許景行才鬆開他,但那種「鬆開」更像是短暫停頓,他沒有給林天樹任何喘息的時間。他從玄關到客廳,步伐一路逼近時,空氣裡的理智被一點點壓碎。
林天樹被迫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許景行的眼神不再是白天從容的掌控與遊戲感,而是某種更深更沉的情緒,像是失控邊緣的克制崩裂。
他停住了,兩人之間只剩一步距離。
林天樹的呼吸亂得不成節奏,喉嚨發緊得語塞,他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許景行看著他,聲音沉重得幾乎聽不見:「你剛才在船上說的那些話…再說一次。」
林天樹怔住,他沒有回答,但心臟卻在那一刻重重失速。
許景行邊吻邊用雙手脫去林天樹他身上穿着他買給他的名牌衣服。然後,他用力的把林天樹横抱起來扔到那張雙人的King size 床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貪婪地壓在他的獵物身上。
他從嘴上的深吻游移到對方的身體上,他雙手開始不安分的侵略在因戰慄感遍布全身而說不出半句話來的林天樹,他再次墮入那片深藍幽暗的死海,那裡沒有氧氣,只有身體被野獸撕咬的聲音。
「啊...」
一陣騷麻的電流通過他身體下半身最敏感的位置,他知道身體再次不受控和他的身體交叠在一起。
「Eric...林天樹你給我聽好...」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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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林天樹低哼了一聲,終於從那片反覆吞沒他的死海裡浮出水面,重新回到現實的岸邊。
他眼神微微失焦,嘴角帶著一點近乎冷淡的自嘲:「我當時恨不得把他殺死!」
他頓了頓,聲音卻慢慢沉下去,若有所思:「但他還是日日夜夜對我說『我愛你』。」
下一秒,那句話像回聲般在腦海深處重新浮起:「林天樹,你愛他嗎?」,他沒有回答。
日本東京鐵塔旁的黑崎酒店,零晨兩點。1525號房裡燈光安靜地關閉,城市的夜色被隔絕在窗外。
林天樹終於閉上雙眼。這一次,他沒有再墜入那片缺氧的死海,他被某種更溫柔的流動托住慢慢沉入一片遼闊的碧藍,那是充滿氧氣的太平洋。那裡海水清澈,光線柔和地穿透水面。
他看見自己緩慢漂過熟悉的青色珊瑚礁,在靜默的海流裡閃著微光。
「林天樹,你愛他嗎?」
這個問題仍然像懸在半空的潮水,沒有落點也沒有退場,只有安靜的下沉與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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