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的一秒 - 第15章再也不見 vs 再見

PART15 問題終於落在箭靶上的中心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IeLVeSZq

直到這一刻任棋晉才真正拼湊出整件事的核心。不是京都那輛被燒毀的車，不是黑崎組的反擊，甚至不只是兄弟反目...

而是在豪天酒吧這件事裡最關鍵的一個人！

他緩緩抬眼，目光沉得像深不見底的海水。

「原來如此……」他語氣篤定，卻讓客廳裡的賀昇聽得心頭一緊。

「志明會發瘋一樣下追殺令……」

「天樹會不顧一切闖場救人……」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把所有線索重新串連起。

「全都是因為那個人。」

空氣安靜得可怕，賀昇沒有接話。因為他知道，任棋晉已經把豪天酒吧事件看明白了。

「一個讓兩個兒子翻臉的人。」任棋晉表情沉重又認真繼續說：「一個能讓天聯幫兩位少爺當眾動手的人...」他微微瞇起眼，「你們還敢跟我說他只是個“普通人”？」

這句話落下之時，整個客廳的溫度像瞬間下降到冰點之下。

任棋晉轉過身，眼神鋒利如刀：「查！我要知道這個人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志明和天樹面前？」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結論：「還能得到天樹用生命保護下安全帶走。」

客廳內，氣氛壓得幾乎讓人窒息。

任棋晉的目光都落在賀昇身上。結果，賀昇憑他出色的駭客技術在各大資料庫，只用了半天就把那個人的底細查了個乾淨。

「許景行，Stars TV 的CEO。」賀昇終於開口，語氣相當肯定！

這個名字在安靜的客廳響起來時，任棋晉眉心緊皺。顯然，他沒想到答案會是這樣。

「一個商界人物？」他語氣低沉，「就為了他，我兩個兒子鬧成這樣？」

「不只是這麼簡單。」賀昇的聲音更加疑重而充滿懊惱。

他停了一秒，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出接下來的話。

任棋晉目露凶光，命令口吻：「老賀，說清楚！」

賀昇喉結動了一下，緊張說：「他的背景不簡單。他父親是...」

任棋晉不耐煩地低喝：「說！」

賀昇的語氣都變得慎重把一段嵐國黑道圈都知道的往事，娓娓道來：「許景行的父親是五十年前，單人匹馬，帶著一把手槍闖進樂平市第一警察局，當場擊斃兩名看守警員把他被捕的老大當場救走。」

客廳內，任棋晉倒吸一口涼氣。

賀昇看着任棋晉把最重要的一句備上來：「然後那個人叫許兆萬。」

這個名字像從舊時代裡翻出來的陰影。

任棋晉的眼神終於變了，不是憤怒而是徹底警覺起來！他很清楚這種人的膽量不只是亡命之徒，是能改寫局勢的人。

他慢慢坐直，神情嚴肅：「所以我們現在招惹的不只是黑崎組。」

他看向賀昇，無奈一笑：「還有一個帶著那種血統長大的人，嵐國黑道界的傳奇人物許兆萬的獨生子許景行。」

客廳裡的空氣冷得像結了霜，那個名字許景行在這一刻不再只是「關鍵人物」，而是一個能夠左右局勢的不穩定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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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田市第五醫院。

潔白的病房裡，儀器運作的聲音規律而冰冷。許景行已經昏迷了一星期。呼吸機規律起伏，替他維持著生命的節奏。

一切看似平靜，但真正的風暴發生在一星期前。

時間倒回七月上旬。

許景行因為一星期前在豪天酒吧出席天聯幫少主任志明的生日宴，遭人下藥、險些被侵犯，至今仍在住院觀察。

幸得那一夜，逃亡中的林天樹化身孤狼闖入豪天酒吧，一拳打暈任志明把許景行救走。

黑色轎車在公路上疾馳。

韓晴坐在駕駛座，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油門踩到底，眼神專注得不敢有一絲分神，直奔最近的大醫院。

後座的氣氛卻完全失控！

許景行整個人幾乎蜷縮在林天樹懷裡。

他的體溫異常滾燙，呼吸急促紊亂且背脊冷汗直流。

他被任志明算計所下的藥被稱為「月心」，是一種帶著催情與迷幻雙重作用的新型藥物，像火一樣在他體內快速蔓延到全身控制不住的顫抖，像有無數細小的痛與癢在血液裡啃咬。

「天樹…」許景行聲音破碎而無力。

「天樹…我好辛苦…」他意識混亂卻還認得眼前的人，手顫抖著抬起緊緊抓住林天樹的衣襟。

「求你…抱住我...」

那一瞬間，林天樹鐵樹般的心早已被許景行的苦苦哀救狠狠撕開。他一下子眼眶發紅，喉嚨酸澀到極點。

他明明知道不應該回應，但他最終還是把人抱得更緊。然後，他低下頭閉眼的輕輕吻住他微開的嘴唇上，只是想減輕他此刻的痛苦。

車窗外燈光飛逝，車內卻像靜止。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林天樹終於張開眼，他眼神堅定像是已經做出某個決定。

林天樹慢慢拉開與許景行的距離，接著，他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痛苦中掙扎的男人。結果，他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許景行……」

他的聲音很穩卻沒有溫度。

「我們到此為止。」

車內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你不要再找我。」

他頓了一下。

「我也不會再去找你。」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銳的刀直插許景行的心臟。

「今晚的事之後…」

他別開眼。

「我們兩清了...」

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再也不見。」

瞬間變得空白，許景行的意識已經開始下沉，但在混亂與高熱之中，他還是聽見了林天樹話中與他永別。

他微微動了動唇，聲音輕得像氣音。

「我…和你…」

他的呼吸斷續。

「會再見…」

他話音未落，可意識到了極限徹底沉下去。

車子仍然在夜色中狂奔，他們的命運已經在那一刻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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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病房裡的儀器穩定運作。

為了清除殘留在體內的「月心」，醫院已經替許景行進行了兩次洗胃。他靠著呼吸機維持呼吸，至今昏迷已一星期。

醫生說再晚一點送到，後果會不堪設想。病床上的人仍未醒來，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那一晚林天樹沒有回頭，那麼現在躺在這裡的可能只剩下一具被徹底毀掉的人生。

高田市第五醫院，第十天。

病房裡的儀器聲依舊規律，但這一次許景行終於睜開了眼！他的意識回籠的瞬間，世界像被重新拉回正軌。他的呼吸不再依賴機器，視線也終於聚焦。

許景行清醒的消息很快從醫院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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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小時，病房門被推開。

高跟鞋聲急促而凌厲，許景行的母親黃藩美走了進來。

她一向冷靜和強勢，向來不輕易失態。但此刻，她連外套都來不及整理，顯然是直接從公司趕來。

當她看到病床上的兒子，那一刻，眼底的情緒一湧出來，淚流滿面安慰地說：「景行...你終於甦醒過來。」

她走到床邊激動地看著她唯一的兒子，感嘆：「唉...你不能夠再出事...」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那位不速之客已經到了！

當病房門被推開後，天聯幫的大總管賀昇安靜地站在門口。下一秒，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走進來對著病房內的兩人，毫無保留地深深鞠躬道歉。

「許夫人。」賀昇表情沉重，語氣無比真誠：「這次是我們天聯幫失責，總堂主派我代表天聯幫上下向許家致上深切的歉意！」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繃緊起來。

「少主任志明已經受過家法。」

「我們可以以天聯幫的名譽向許家保證——」

賀昇一字一句說得極清楚：「同類事件絕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病房內仍然一片安靜，黃藩美沒有立刻回應，她只是慢慢轉過頭看著還在鞠躬的賀昇，她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情面而開口了。

她的語氣平穩卻壓得整個空間一沉：「賀昇，請把我丈夫的一句話轉告任棋晉。」

賀昇仍維持著鞠躬姿勢：「…請說。」

黃藩美目光銳利的微微前傾，聲音冷冷落下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份量：「兆萬說『老棋，別忘了你當年能坐上天聯幫總堂主的位置，是誰投了你最關鍵的一票。』」

賀昇的背微不可察地一僵，他十分清楚這不只是回應，這是提醒也是來自背後最有力人仕許兆萬的警告！

黃藩美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半點對「天聯幫」的敬畏，只有不屑。

「現在——」她淡淡補上一句。

「輪到任棋晉給我們一個交代了！」

這句重話出來後，病房內的氣氛立即膠著，就在此時病床上的人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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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行緩緩抬起手。他的動作不大，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過去。

「夠了……」他聲音還帶著虛弱卻清晰。

他輕咳了一下，呼吸微亂卻沒有再依賴任何儀器。

「至少...」他停了一瞬，「我還沒死。」

一句話把整個膠著的尷尬場面硬生生壓了下來。

黃藩美微微側目看向病床上的兒子。

賀昇也終於抬起頭，眼睛驚喜地望向那位能夠讓天聯幫兩位少爺兄弟反目的男人。

許景行靠在病床上，他雖然臉色蒼白，卻努力地恢復那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感。他看向賀昇的眼神平靜得過分。

「賀昇叔。」

這個稱呼一出，病房裡的氣氛微妙地變得友善起來。

他語氣平穩卻又不容忽視的：「麻煩你替我轉告任叔，我明天出院。晚上八點我會親自去天聯幫的本家探望他老人家。」

這句話一落。

黃藩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賀昇也感到意外。

許景行假裝沒察覺一般，繼續說下去：「畢竟豪天酒吧這件事，沒有人希望它變成一場鬧劇。」

許景行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躺在病床上

可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不只是去「探望」，他是要親自入局去平衡暴風雨前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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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下旬，夜色悶熱。

出院後當天晚上八點，許景行單人赴約親駕那輛白色的法拉利，準時出現在天聯幫的本家。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神情從容地手中提著一瓶昂貴的黑桃A香檳王，有如去赴一場早已算好的局。

室外氣溫節節攀升，空氣沉得像壓著火，但室內冷氣運轉，涼意瀰漫。

天聯幫本家寬闊的客廳裡，落地玻璃映出夜色。一輪孤月懸在高空，淡淡的月光灑進來，鋪在地板與沙發之間。

氣氛卻出奇地冰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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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叔。」許景行在沙發上坐下，語氣平穩：「多年不見，您還是這麼身壯力健。」

任棋晉坐在對面，他眼神深沉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景行…」他語氣欣慰：「看到你出院，我也放心了。」

接著，他尷尬一笑：「那晚的事是我管教無方，我替志明向你道歉。」

他話音落下，客廳的氣氛由冰點回升少許，但許景行幾乎沒有讓這句話落地意思。

「任叔，不必了。」他直接打斷，但語氣依舊平靜：「我沒事。」

許景行用了這簡單三個字，把所有天聯幫總堂主為其兒子所扛的責任都一刀切開。

任棋晉聽出對方沒有想繼續追究的意思後，他順勢單刀直入，直視許景行問：「景行世侄，豪天酒吧那件事已經不只是意外...它讓我兩個兒子當場反目...你告訴我，你和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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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得只剩冷氣聲，許景行的原本從容的神情馬上一怔。然後，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和任志明只是生意上的合作關係，他在Stars TV投了幾千萬的廣告。」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任棋晉，不經意地補了一句：「至於任叔你說的大兒子…」

他的語氣微微停住像是在確認一件事：「他當晚也在豪天酒吧？」

任棋晉的目光像寒刀出鞘瞬間變冷，他一動不動的盯著許景行，聲音低沉而有力：「不顧生死，單人匹馬闖進豪天酒吧把你從任志明那裡救走的人叫林天樹，不過...」

他語氣一轉，帶上了某種更深層的意味：「我叫他任天樹。」

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整個客廳裡的氣氛像被重新定義。

「整整十二年。」，他眼神像是回想過去，感慨萬千：「直到他十三歲那年，我的第一任妻子跟我翻臉吵著要立即離婚...她更加把天樹的撫養權硬生生搶走...」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他看了一眼整個客廳，繼續感觸良多說：「自那天起本該住在這裡的太子爺，從任家消失了十五年。」

空氣沉得讓人難以呼吸。

任棋晉的目光再次回到許景行身上，這一次不只是審視還有計算。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冷靜而決斷地說：「不過現在我準備把他接回家。」

短短一句已是定局。

他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所以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景行世侄，你和我這個大兒子任天樹到底是什麼關係？」

客廳裡，空氣靜得幾乎凝固，正如許景行此刻的內心經已被真相震驚得一時語塞！

他是真的沒想到林天樹竟然是任天樹！

那三年裡，他強勢地困住他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他曾經把那個人當成自己唯一的依附，甚至不在乎對方是否愛他。只要他逼著他接受就夠了，因為他容不得拒絕更容不得反抗。

出院後，他原本已經打算直接動用手段把人找回來。但現在，他不能夠這樣子行動...

眼前這個人，任棋晉，他是嵐國最大地下勢力天聯幫的掌權者，亦是他最愛的人的親生父親。這一層關係讓整個局勢變得複雜，甚至最壞結果是把他和他的一切推向失控的局面。

許景行只好把內心的風暴猛地壓下去！

轉眼間，他已經把混亂的情緒收斂乾淨。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露出一抹帶點無奈的笑：「原來如此…」

他語氣淡淡，像是剛拼湊出好答案。

「林天樹就是任天樹。」

他微微搖頭：「我跟他從德爾大學金融系的一年級開始就認識，到現在這麼多年…」

他語氣帶著一點不滿，卻恰到好處：「他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他輕笑了一聲：「還真是不夠朋友。」

半真，半假。

剛好落在一個讓人難以懷疑的位置。

任棋晉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看著他，像在衡量這答案的真假。

許景行卻沒有停，他順勢抬眼回看任棋晉，語氣十分真誠：「不過我真的很感激他。那晚如果不是他…」，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

他停了一下，然後，把話題推向他真正想問的地方。「任叔，我其實有點擔心他。」他的語氣放得相當自然。

「你有他的消息嗎？」他眼神擔憂地看著任棋晉。

「如果有...請一定要告訴我！」

許景行這一句看似關心，實則試探。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任棋晉看了許景行幾秒後，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滿意。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許景行的背，笑逐顏開說：「景行世侄...沒想到你們從大學就認識。難怪...」，他意味深長地說：「他會為了救你做到這個地步。」

這句話是他在確認許景行是可以相信的人。

任棋晉語氣恢復穩定：「你放心，天樹現在很安全。」

許景行的眼神發亮，認真地聽著任棋晉的話。

「他在得罪志明之後當晚就離境去了日本，現在他在黑崎組那邊。」，他語氣帶著決斷：「星期天，我會派賀昇親自去京都把天樹接回來。」

他停了下，嘴角微微上揚：「順便向黑崎組好好道個謝。」

許景行沒有馬上說話，他只是靜靜坐著，但眼底深處某些東西已經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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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叔...」

許景行微微前傾抬頭望向任棋晉，語氣依舊從容得體。

「如果可以的話…」

他停了一瞬，接著，他神情誠懇把此刻最想說的話說完：「我能不能星期天跟賀昇叔一起去日本親自把我的救命恩人林天樹接回來？我現在應該叫他任天樹，畢竟他救了我一命！這份人情，我想親自道謝。」

許景行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的無可挑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間在他心底翻湧的不是感激，而是失而復得的興奮！

他以為至少要花上一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重新找到那個人。現在，機會竟然是自己送上門，簡直是命運在替他開路。

他垂下眼掩住那一閃而過的情緒，因為坐在沙發對面的任棋晉還在觀察他。

良久後，許景行終於從任棋晉嘴裡聽到他最想聽到的答案！

「當然可以。」這四個字被任棋晉說得多麼的乾脆俐落，「有朋友在，天樹應該也會安心一點。」

許景行終於放下心頭大石，他面露笑容但沒有再多話想說了，於是他看了看左手戴的手錶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禮貌地笑著向任棋晉鞠躬：「那就麻煩任叔了。」

之後，他心情不錯的轉身離開。

客廳再次恢復安靜。

夜晚九點，引擎低鳴的白色法拉利駛出天聯幫本家的大門，車子飛馳而去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鋒利的線。

城市燈光在車窗外迅速後退，許景行專心握著方向盤，但唇角終於不再壓抑的緩緩勾起弧度。

耳邊仍回響著任棋晉那句話「當然可以。」

他低聲笑了一下，眼神變得幽深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

「無論你叫林天樹抑或是任天樹...」

「這一次...」

「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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