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的一秒 - 第24章醉翁之意從來不在酒

PART24 我真的很想你

當那陣恐懼續漸消散，林天樹終於可以放鬆一笑，笑聲爽朗。

那一聲「咔嚓」很輕。

林天樹的笑意還掛在嘴邊，但眼神已經收了起來。他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名留著中長棕髮的男人。他手裡拿著一台即影即有相機，剛剛那一聲快門顯然不是幻覺。

男人沒有急著躲開也沒有否認，只是輕輕把相機往下壓了一點，像是在觀察林天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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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拍我？」林天樹語氣不重，但已經帶了戒備。

對方沉默了半秒，隨即笑了笑，那種笑不是討好也不是挑釁，更像是早就預料到會被發現。

「你剛剛那個表情真棒。」

「浪費掉會可惜。」

「這一刻值得被留下來！」

林天樹的眉心輕輕一動，若他還是以前的普通人身份，他根本不會當回事，但剛剛那一瞬間的鬆懈已經同時包括天聯幫總堂主的份。

「我不喜歡被偷拍。」他語氣淡下來，笑意已經完全收起。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低頭把相機稍微轉了一下，露出剛剛吐出的相紙邊緣上的影像還在慢慢顯影，而模糊的畫面裡是林天樹剛剛那一瞬間的自然又乾淨笑容。

男人看了一眼相片才抬眼看他解釋：「放心，我不是狗仔。我只是剛好路過，覺得這一刻值得被留下來。」

林天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那張正在成形的相片。下一秒，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動作乾脆的伸手用指尖輕輕捏住那張還在緩慢顯影的相紙邊緣，把它從男人手裡抽走。

他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半秒。

照片還帶著即影即有相機特有的微溫與化學氣味，畫面邊緣還有些模糊，但中央那個人影已經逐漸清晰正是剛剛笑得毫無防備的他自己。

林天樹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相紙邊緣，他終於抬眼看向那個拍照的男人。

「你拍之前，從不問人？」他語氣不高興地問。

男人沒有退縮，反而像是早就準備好這個問題。

「問了，你就會答應嗎？」

一句話把問題丟了回來。

空氣短暫安靜。

林天樹看著他，眼神冷了一點，但嘴角卻若有似無地動了一下，像是覺得對方的回答有點意思。

不過，他決定把照片收進掌心沒有打算還回去。

「這張，我收下了。」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而身後的男人仍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把相機收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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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樹走進美術館的電梯來到地下B1停車場的那一刻，光線像被切斷了一樣，整個世界瞬間從柔和的黃昏一下子跌回冰冷的灰白。水泥天花板低得壓人，燈管一排排亮著並且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林天樹的腳步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清晰，一聲一聲像是在替他剛剛那段短暫的「正常」做結束宣告。

他抬頭看了一眼手機。

17:58PM

他低聲笑了一下，帶著一點自嘲：「還差兩分鐘…又要被打回原形。」

接著，他把手插進牛仔褲的右口袋，指尖無意識碰到那張即影即有照片的邊緣。相紙的存在提醒著他剛剛在美術館的那一刻是真的，不是錯覺，也不是他短暫逃離現實的幻覺。

但現實不會等人，他的眼神一沉，剛剛那點殘留的鬆弛感被他自己乾淨俐落地收回去。

「回去吧。」他在心裡說。

不只是回家，更是回到那個他必須站著的位置。

豈料眨眼間，林天樹像被什麼嚇倒似的大聲驚呼「啊~!!!!!」，心跳卻已經先一步亂了節奏。

他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兩秒，視線從那雙熟悉卻帶著戲謔的眼睛，滑到對方隨意的穿著灰色T恤、黑色運動褲、白色波鞋，和白天在天聯幫鴻門宴上那套壓迫感極強的正裝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男人的反差大到讓人一瞬間懷疑現實。

「你是人還是鬼？」林天樹皺著眉，聲音還帶著剛剛被嚇到的餘震，「還是我真的閃靈啦？」

許景行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滿地說：「你這是看《閃靈》看上腦了嗎？你覺得我像鬼，還是你比較像被嚇壞的小學生？」

停車場的燈光落在靠在林天樹愛車前的許景行和前來拿車的林天樹之間，把距離壓得很清晰。

下一秒，林天樹往前一步去抬手直接摸上了許景行的臉。當他的指尖碰觸到對方有溫度的皮膚時，動作停了一秒，像是在確認某個極其荒謬卻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許景行沒有躲開，只是微微挑眉看著他。

「確認完了？」他語氣很淡。

林天樹這才收回手，神情複雜得有點難以歸類。

「…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景行靠回車頭，雙手插進口袋，語氣隨意得像是早就準備好答案。

「你忘了？我和你一起生活過三年...我當然知道今天的你一定會去美術館...」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天樹臉上，「因為這裡是你的心靈避難所。」

林天樹聽完，沒立刻回話。

停車場的風帶著一點冷意從遠處通道吹進來，他忽然想起剛剛那張即影即有的照片還在自己口袋裡，以及那個陌生男人說的「這一刻值得被留下來！」

林天樹垂了垂眼再抬起來時，他的語氣已經恢復平常的冷靜。

「你今天真的很閒？」

許景行笑了一下：「不。」他看著林天樹，「是你比較難抓。」

林天樹馬上緊張起來問：「你不會又在我身上放了追蹤器？」

許景行聽完，直接笑出聲。這不是心虛的那種笑，而是帶著一點「你居然真的會這樣想我」的無奈。

他從車頭站直身子，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說你啊——」他拖長語氣，「真的完全把我當成大變態？」

林天樹沒接話，眼神依舊戒備。

許景行這才收起笑意，但語氣依然輕鬆。

「我沒有在你身上放任何東西。」他裝作怒氣又補了一句，「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種。」

林天樹眉頭更緊了一點，他又重複問出剛才的那道問題：「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景行看著他，像是覺得這問題其實有點簡單。

「我剛才不是已經回答過你嗎？林天樹，我和你曾經同居過三年，我能忘記你的生活習慣嗎？」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天樹臉上，「一不開心或者心煩氣躁，你就會去美術館。」

現在，停車場的燈光輕輕閃了一下，兩人之間的空氣短暫安靜下來。

林天樹沒有否認，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誠實。

許景行看著他，語氣放輕了一點。

「所以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我已經等了你兩個小時。」

林天樹終於抬眼看他，但他沒有多說半句話就拿出車匙把眼前的海軍藍Mini Cooper開啟。他原本已經一腳踏上駕駛座，車門都拉到一半了。

結果「啪」一聲——

車門被一隻手硬生生擋住，剛好卡在他關門的瞬間！

林天樹側頭怒目相向許景行，唯有停住關門動作。

許景行站在車門外用右手撐著車框，臉上那點不爽已經很明顯了，但偏偏還維持著一種極度克制的語氣。

「林天樹。」他叫了一聲，「你真的不送我一程？」

林天樹挑眉的語氣冷淡地說：「許總，你一雙長腿只是擺設？」

許景行聽完，直接氣笑：「我等你等到叫司機先把車開回戀之灣。」他往前一步，語氣開始不客氣，「現在我沒車！」

之後，他沉默地盯著林天樹。

林天樹沒說話，只是伸手想把車門關上。結果下一秒，許景行的手又更用力一點壓住。兩人就這樣卡在車門邊，一個在車內，一個在車外。

氣氛有點微妙地僵。

林天樹終於抬眼看他，語氣冷靜得近乎無情：「你不是很熟我的習慣嗎？那你也該知道我不載人。」

許景行沉默一秒。然後，他直接彎下身，視線貼近車內。

「那是以前。」他語氣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種逼近感。

林天樹盯著他。

兩人距離近到停車場的燈光都顯得有點擠。

幾秒後——

林天樹忽然「嘖」了一聲。這不是妥協也不是讓步更像是對這種無謂拉扯的煩躁，他把手從方向盤上移開，往後靠了一點。

「上車。」他冷冷說。

許景行嘴角這才微微動了一下。

「早說。」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車內瞬間變成一個更狹小也更安靜的空間。

林天樹剛把手放上方向盤，還沒來得及啟動引擎，副駕座的人就已經靠過來了用一雙手直接圈住他。

林天樹身體一僵，立刻低聲喝道：「放開我！我要開車！」

但許景行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他把下巴輕輕靠在他肩側，語氣帶著一點故意的懶散地說：「等一下又不會死。」

「許總，你是樹熊嗎？」林天樹咬牙，「需要我送你回去你老家澳洲？」

許景行被逗笑，但抱住林天樹的雙手還是沒有放開。他的笑意很快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低、更真實的聲音。

「林天樹。」

「我真的好想你。」

車內安靜了一瞬，連停車場的遠燈都像被隔在很遠的地方。

「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嗎？」

林天樹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收緊，語氣依舊冷硬：「不行！我現在再說一次放開手，我要開車...否則你自己走回家。」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像被拉緊了一下。

下一秒，許景行忽然鬆開一隻手，轉過林天樹的肩——

動作很快卻不是粗暴，是一種不給人思考時間的決定。

林天樹還來不及反應，視線就被拉近，那一刻的距離近得只剩呼吸。

當眼前這個吻落下來的時候，他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立刻推開像是某種長期壓抑後的錯位失重。

許景行的手仍然穩穩托住他的後腦勺。

林天樹的手終於抬起來，原本是要推開的動作在半途中卻停住了。

停車場的冷白燈從車窗外打進來，映在兩人交錯的影子上。

就在那一點失控邊緣的靜止裡——

「嗶——！！」

刺耳的車輛警報聲突然炸開。某輛車被不知哪個路過的人誤觸了警報器，整個停車場瞬間回音四起。

林天樹猛地回神，立刻側開臉，呼吸有點亂。

許景行也停住了動作，額頭還貼得很近，但沒有再追上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那陣警報聲被硬生生拉開。

曖昧的氛圍重新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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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樹抬手按住方向盤，聲音比剛剛更冷了一點，但多了一絲不穩。

「…我說過我要開車。」

許景行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慢退回去副駕座去靠上椅背。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好。」

許景行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還殘留剛才一點意亂情迷，他幾乎是貼著林天樹的左耳說的。那種距離太近了，近到每一個字都像直接落進對方的神經裡。

「你越是否認對我有感覺，你的身體反應越誠實。」

林天樹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指節泛白，極力保持冷靜。

相反的，許景行沒有打算放過他。

「林天樹，我雖然用過手段把你困住過…你可以說那是卑鄙。」他頓了頓，語氣反而更平靜，「但那三年，我有對你不好嗎？」

車內的空氣開始變得有點窒息，而停車場的燈光從窗外落進來，切割出兩人之間極不穩定的界線。

許景行繼續說下去，聲音低而穩，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真實。

「我一天都不想再等。」

他視線落在林天樹側臉上。

「你可不可以回來我身邊？」

「我想要重新佔據你。」

最後那句話落下的瞬間，林天樹終於動了，他直接伸手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力道不輕。他側過頭用上冰冷的眼神但很清醒地看著許景行，惡聲問：「你現在是在說情話，還是在繼續控制我？」

一句話直接把車裡的氣氛帶來怒氣衝天的火藥味。

許景行沒有立刻抽手，反而與他對視。那雙眼睛裡沒有退讓，但也沒有剛剛那種逼近的壓迫感。

林天樹呼吸穩了一點，卻依舊冷聲補了一句：「你把 “想要”說得太輕鬆了。」

剎那間，他把手鬆開，重新握回方向盤。

「許景行。」他語氣低下來但更清晰，「我已經不是三年前被你軟禁的林天樹...現在的我和你真的可以風平浪靜在一起嗎？」

車內安靜，只有引擎還沒啟動前那種微弱的電流聲。

許景行看著他，這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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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啟動，停車場的光影從車窗掠過，兩人之間的距離終於被重新拉開。

海軍藍的Mini Cooper緩緩駛入戀之灣52號別墅外的車道。夜色已經降下來，那裡幾棟別墅的暖黃燈光沿著落地玻璃一路亮起，映得海面也泛著淡淡光影。

時間剛好晚上七點四十五分。

林天樹把車停穩，順手解開安全帶。「到了。」他語氣平淡。

許景行卻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副駕駛座，側頭看著車窗外那棟別墅，眼神裡回憶過去，這裡對他而言不只是住所，也是他和林天樹真正一起生活過三年的地方。安靜、混亂、爭吵、失控、依賴——

太多東西都留在這裡。

下一秒，他忽然開口：「不進來坐坐？」

林天樹原本已經準備重新發動車子，聞言動作停了一下。

許景行轉頭看向他，語氣放輕了幾分。

「我煮晚飯給你。」

林天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像是懷疑自己聽錯。

「許總。」他挑眉，「你煮飯？」

許景行淡淡回了一句：「你以前胃痛到半夜的時候，是誰煮粥給你？」

一句話，瞬間把他們拉回過去某個晚上的溫馨回憶。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00cMTNMn

林天樹沉默了因為他知道許景行說的是事實。那三年裡，許景行不是沒照顧過他，甚至很多時候照顧得太過頭，只是那些溫柔始終和「困住」同時存在，這才是最讓人窒息的地方。

許景行見他沒有立刻拒絕，眼底終於浮出充滿期待的笑意。

「放心。」他靠回座位，故意把語氣說得很隨意，「吃完晚飯我一定放你回家...我可膽子沒大到要去得罪你老爸任叔。」

林天樹額角微微一跳。

「你還有臉提？」

「至少代表我有進步。」

「……」

林天樹被他氣得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車內安靜了幾秒。最後，他還是低低嘆了口氣，像是對自己妥協。

「只吃飯。」

許景行嘴角終於壓不住地揚了一下。

「好。」

他答得很快，快得像是生怕林天樹下一秒反悔。

不過，醉翁之意從來不在酒。

許景行怎麼可能甘心讓他和林天樹之間好不容易重新開始流動的關係只停留在今晚這頓晚餐。這一個半月裡不把住院時間算進去，他早已習慣每天失眠到深夜，習慣回到空無一人的戀之灣52號別墅，甚至連餐桌另一邊少了誰都能讓整間屋子冷清得不像家。

而現在，那位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終於重新坐在他面前。

他怎麼可能輕易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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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結束後，林天樹放下水杯，語氣恢復平日那種理智的距離感。

「許總，謝謝這頓意式晚餐。」他站起身，「我走了。」

許景行靠在餐桌旁，看著他，像早有準備般心急地開口：「還有Tiramisu (提拉米蘇)。」

林天樹連想都沒想便拒絕：「不用了。」，他太清楚許景行想做什麼。留下來吃甜品，可以再聊一會；聊完可以喝杯酒；再之後，也許又會變成以前那種不知不覺纏綿的夜晚。

所以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往大門方向走去。

當林天樹的指尖碰上門把，門才剛被拉開一半——

下一秒，「砰」的一聲！

一隻手從後方伸來直接把門重新關上。

林天樹呼吸一滯，他還沒來得及回頭，背後那股熟悉的氣息已經壓了上來。

許景行終於不忍了！

又或者說他其實早就忍到極限！

這一個半月裡，他已經克制太久。如今獵物近在眼前，他怎麼可能還放人離開？

「許景行——！？」

林天樹才剛開口，聲音便被堵住。

那個吻來得太快，也太直接。不像停車場裡那個還帶著試探與壓抑的吻，這一次，許景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所有思念與佔有慾都壓了下來。

林天樹被迫後退半步，背脊抵上冰冷的門板。

「...放開我...」

一陣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力度、熟悉得讓人心亂的靠近感，一瞬間把過去三年的記憶全部翻了出來。

他原本還想推開失控的他。可當許景行伸手扣住他的腰時，那份壓抑已久的情緒卻像忽然被撕開一道口子。

兩人的呼吸逐漸失了節奏。

客廳昏黃的燈光落在地板上，把糾纏的影子慢慢拉長，而這一次，林天樹終究沒有再說「放開我」。

許景行忽然半跪下來的動作，讓林天樹呼吸一亂。

他甚至還沒來得阻止，腰間已經被人輕輕扣住。

「許景行…」他聲音裡帶著警告，卻明顯沒了剛才的冷硬。

許景行抬頭看著他，眼神深得驚人，像是壓抑已久的人終於找到能靠近的理由。

然後，他低聲笑了笑說：「現在才想逃，太晚了吧？」

許景行跪下把林天樹的牛仔褲内褲全都退下，而後他口含對方的分身

林天樹還沒回答，身體便已經因那過分親密的靠近而微微發顫。他下意識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呼吸開始失去原本的節奏。

「別...嗯...啊...」他的尾音卻因壓抑不住的喘息而變得發軟。

一個半月的距離說長不長，卻足夠讓身體重新記起那份熟悉感。尤其當那個人是許景行，這個曾經與他同床共枕三年、最清楚他所有反應的人。

但他的身體已有一段時間沒有接受這般熱烈的情慾了，一時間他被許景行的搞得全身騷軟，恨不得馬上癱倒在地板上去喘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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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只剩彼此急促交錯的呼吸聲。

林天樹的手指慢慢收緊，整個人幾乎站不穩，最後只能低著頭靠在牆邊喘息。豈料，對方的唇部觸感過於真實去挑逗他每根敏感的神經，直到愉悅的頂端時，那溫熱白液從許景行的嘴邊流出。

他整張臉瞬間紅了起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你…」他有些狼狽地低頭看向許景行，「你該不會吞了吧…？」

許景行抬眼，唇邊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逞後壞心眼的笑意，也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滿足。

林天樹被他看得更不自在，立刻別開視線，低聲罵了句：「變態...」

許景行卻像完全不在意這評價。眨眼之間，他站起身伸手直接把人橫抱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林天樹下意識抓住他的肩。

「許景行！」

「嗯。」他心情顯然好得過分的回答他，「飯後甜品現在才開始。」

林天樹一抬頭便看見通往二樓的燈光。那是他曾經住了三年的地方，也是許景行無數次把他困在懷裡、不肯放手的地方。

而今晚——

他大概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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