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江湖無大事 - 【巳時】(2)

　　巳時三刻。

　　一人頭戴斗笠，著紫衣勁裝，手提一柄長劍，來到客棧前。

　　李揚迎上，話說得結結巴巴：「這、這位爺，是住宿？還、還是……打尖？」

　　一道女聲傳來：「我看起來這麼爺們嗎？給我安靜點的位置。」那人摘下斗笠，是一名容貌出眾，但神情清冷的年輕女子。

　　李揚面色一紅：「是是。客、客倌這邊請。」

　　他帶著紫衣女子來到了二層。座位靠得是窗邊，但仍能看得到一層的中央高台。

　　此時一層座位已有許多客人，俱是等著中央高台上的說書人開講。

　　只見一名手搖紙扇的說書人，坐在高台的籐椅上，身旁有張小茶几，上頭的茶壺還冒著熱氣。他閉著眼品了口茶，這才紙扇啪地一聲收起，慢悠悠道：「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話說當年劍聖獨孤龍，因為一家為仇家所害，只留下襁褓中的女兒，藏在米缸中躲過一劫。」

　　「即便後來尋到仇家復仇，但是為免憾事再起，從此江湖歸隱十來年。然而卻在前些日子，突然現身，並且瘋魔似地出手。」

　　「這一切究竟是憾事又生？又或是江湖難退？就待我娓娓……」

　　這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自台下砸來大把大把的菜果。

　　「好你個鄭八風，老子是來聽你說廢話的嗎？」

　　「就是。是當大伙兒當日不在場嗎？用得著你說？」

　　「沒別的說就別在高處放屁。」

　　只見台上的鄭八風抬起雙手，不躲不閃，只是挨著，但求如此能讓客人們早些熄火。

　　「別丟、別丟啊。老夫向各位賠不是就是了。」

　　然而世事總不盡人意，台下的菜果像丟不盡似地，而且不時夾雜些較硬或大的果實。

　　此時鄭八風突然心頭一悸，趕緊側過身子，破口大罵：「哪個王八羔子不講武德，竟然丟榴槤上來？真砸死老子，到時大伙兒都沒得聽。」

　　眾人這才停下手，而客棧的跑堂們也趕緊上前收拾。李揚也是其中一人，邊收拾邊喃喃道：「這些菜果都可惜了，竟然就這麼拿來扔。啊呀。這顆只砸壞了一小塊……能帶回去嗎？」

　　不多時，跑堂們收拾乾淨，搖著扇子等待的鄭八風，這才輕咳一聲：「既然那日大伙兒，都在場見証了那一場武林巔峰之戰，老夫也就不再多述。」

　　「武林之中，用劍最精妙的當屬空幽山，就連劍法入神的當世劍聖，也曾在少年時入山習劍。空幽山分有七峰，每一峰都取一真傳，為下一任峰主。其中的忘情峰真傳——水馨，可是自劍聖以來，空幽山裡資質最好的一名弟子。」

　　「話說水真傳下山為江湖行走後，若見有不平，定以劍掃不平之事，可說是劍指何處，何處就無不平，或是說，莫敢不平。身上的凜冽之氣，彷若殺神。常人迴避，惡人遠遁。然而有一日，卻有個膽大包天的人敢戲弄她。那人就是曾七進七出皇宮，只為在寶庫大門寫上『本大爺到此一遊』，江湖人稱『逍遙客』的浪無痕。」

　　鄭八風又品了口茶才繼續。

　　「那逍遙客偶然在通州城外遇見水真傳，不知怎麼地玩心大起，開始一路跟著水真傳走。不論水真傳如何躲，甚至是想要反追，逍遙客始終隔著水真傳二十丈的位置。」

　「最後，水真傳為了擺脫逍遙客，竟然接受了對方的賭約，然而最終還是輸了賭約。大伙兒猜猜，那賭的內容是什麼？」

　　眾人知道這老傢伙在釣他們，但還是齊聲道：「是什麼？」

　　鄭八風順了順嘴角的鬍子道：「那就是如果水真傳輸了，就要讓那逍遙客香一口。」

　　磅

　　此時二層忽然傳來器物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一層的眾人皆愣了一下，然而還沒等大多的人有反應，只聽見一名客人呦喝道：「大伙兒快來看啊！外頭有人在火拼。」

　　只見手腳快的，已經搬好椅子，在窗邊嗑著瓜子。

　　擠不進窗邊的，站在後頭啃雞腿。

　　「那邊好殘忍，腸子都掉出來了。」

　　「去。另一邊手腳齊飛的才殘忍呢。」

　　「有個拿九環刀的斷了對方的腳唉。」

　　台上的鄭八風見沒人聽了，就也跳下來湊上熱鬧……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dSGFyX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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