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哥哥的朋友在撩我 (完) - 10 宣示主權

早上到公司時還很早，我跟章彥溥正靠在茶水間的流理台邊閒聊。章彥溥手裡拿著手機，滑著公司內網的最新人事公告。

我平時不太關心人事動向，只有章彥溥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是 Kelvin 吧？……不是，我記得是 Ivan？還是 Kevin？反正就是那個當時追你追得很勤、聲音也很好聽的那個設計部帥哥。」章彥溥一直在我旁邊叨叨唸著我都快忘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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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拒絕過的「設計部小帥哥」從外派地調回總部了。

章彥溥興奮地找我八卦，糾結著他的英文名字：「是 Kelvin 還是 Ivan？不對，好像是 Alvin？」

我回想起那人跟我打招呼的時候，他應該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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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Ivan 吧。」我想了下，確定地點了點頭。

我們都沒注意到，陸鉑硯剛好經過，把我們熱烈討論那個『帥氣、聲音好聽、追我很勤』的男人的話全聽了進去。後來我才知道，他回辦公室查了員工名單，卻因為我們一直叫錯名字，導致他根本查無此人。

茶水間的門被推了開來，周圍溫度彷彿突然下降了些。熟悉的木質調香水味靠近，我心跳停了一拍，在回頭前就感覺到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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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眼色的章彥溥還在繼續說著：「他這次回來變更帥了耶，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反正你現在也沒對象……」

話剛說完，章彥溥也感受到了背後的寒意，身體不自覺抖了抖。他一回頭，就看到陸鉑硯站在我們身後，手裡捧著一杯咖啡，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們看。

陸鉑硯肯定是聽完了全部。他並沒有發脾氣，而是表現得疏離而有禮，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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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只淡淡地盯著章彥溥問一句：「報告做完了嗎？」

接著，他的視線越過章彥溥，精準地落在我身上，語氣不容拒絕：「何昭城，帶著你昨天的企劃案，現在進我辦公室一趟。」

總監辦公室裡。

門鎖落下的「咔噠」聲剛響起，我都還沒來得及把企劃案放下，就被陸鉑硯一把扯過手腕，直接壓在門板上親。

趁著我喘息的間隙，陸鉑硯語氣酸澀地問：「剛剛說的，那個 K 開頭的人到底是誰？」

「K？」我剛放緩呼吸，想起了他說的應該是誰，「這次調動的人比較多，你可能沒注意到。不過，他之前是我們公司很重要的設計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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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跟他多解釋幾句，陸鉑硯卻輕咬了我的下唇，語氣沉了下來：「他追你追得很勤？」

我愣了一下。誒……陸鉑硯只聽到這個？

不是，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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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跳出一條訊息：『晚上一起來嗎？我們很久不見了——Ivan』。

這條訊息像是在火爐裡添了把柴，讓焰火燃得更旺。Ivan 傳來的文字，正好被低著頭的陸鉑硯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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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的笑帶著些審視的意味，他盯著我的眼睛看時，我連眨眼都不太敢。

「你想去？」他語氣淡淡的，像是問我咖啡要不要加糖一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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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去……你會去嗎？」我猶疑地問著他，帶著點討好的口吻試圖轉移話題。

陸鉑硯皺了下眉：「你一定要去？」

他的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臉，我這才發覺，他的手指原來一直摩挲著我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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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已經習慣了我們之間這樣的距離。私下的時候，這種親暱令我感到安心。

「我應該去吧？以往我們部門都是一起聚餐的。」我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這不是我想不想去的問題，而是不去會顯得不太合群。

「我送你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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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退開了一步的距離，但手指仍輕輕撫著我的下唇，似乎意猶未盡。

辦公室的門是上鎖的，玻璃百葉窗也緊密地拉上，但門外就是同事走動的聲音。我們的每一句話都放得特別輕，吻得也不敢太重，只是像在確認彼此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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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回覆章彥溥時，只告訴他我會自己過去，沒把陸鉑硯也會去的事情交代清楚。

主要是怕章彥溥在訊息裡反應不過來，我覺得這種事還是當面說比較適合。我是這麼想的，陸鉑硯也不反對，沒表示太多意見。

只是不巧，沒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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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直接撞見了我跟陸鉑硯。

下班後，地下停車場裡，陸鉑硯牽著我的手走向他的車。他先幫我拉開車門，安置在副駕駛座上，似乎覺得不夠，傾身又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

結果一抬頭，我們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眼神震驚的章彥溥。

章彥溥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顯然是意識到自己的好友竟然跟高冷總監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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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降下車窗，硬著頭皮向他說了句：「……有空的時候再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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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的車開得很慢，我們很晚才到餐廳，一前一後地走進去。

Ivan 本名是文衍承，在設計部是首席設計師。前年因為公司海外有擴展需要，將他調派過去，現在都穩定發展了，文衍承便向公司申請調回總部。

餐廳裡很熱鬧，大部分的同事全都來了。不知道是誰聽說了陸鉑硯會來，刻意在文衍承對面留了兩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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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走在我後面。章彥溥比我們還早到，向我招手示意坐他旁邊，好巧不巧，那個位置正好挨著文衍承。

章彥溥有點尷尬地笑了下。直到陸鉑硯在我對面坐下時，我都還努力維持著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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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衍承很健談，所有人幾乎都來找他聊天，他的酒杯就沒放下來過。但他總會留意到我的盤子空了、飲料尚未補滿，甚至連桌上的公勺方向，也貼心地轉向了我這邊。

我莫名感覺餐廳裡有些冷，大概是空調調得太低了。

我抬眼看了下陸鉑硯，發現他正盯著文衍承，不時對文衍承提出的話題聊上幾句，表面上看起來，彷彿就像一般的公司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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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衍承似乎喝開了，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昭城，還記得以前我們為了趕那個跨國案子，連續吃了一整個禮拜的樓下那間麻辣鍋嗎？你那時候還說……」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水煮魚想放到我的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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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胃不好，不能吃太辣。」

一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一個乾淨的小碟子，準確無誤地在半空中截住了文衍承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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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鉑硯。

他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上司對下屬的體恤，但眼神卻暗得驚人。他將那塊沾滿紅油的魚肉接到了自己的碟子裡，隨後轉頭看向我，淡淡地說：「上週你不是還在吃胃藥？自己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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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我上週確實因為吃錯東西胃痛，但那是在他辦公室裡發生的事，除了他根本沒人知道。

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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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衍承的手僵在半空中，看了看陸鉑硯，又看了看我，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探究。但他畢竟在職場打滾多年，很快就笑著打圓場：「原來是這樣，陸總監真是體恤下屬。昭城，那你多吃點清淡的。」

雖然話題被帶過去了，但我卻覺得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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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鉑硯在桌子底下，用穿著西裝褲的長腿，不輕不重地碰了碰我的膝蓋。那是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充滿警告意味的私密動作。

我心虛地低下頭，默默扒著碗裡的白飯，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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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聚餐後半場，大家提議要去續攤，文衍承最先轉頭問我去不去。

我原本正放空，一轉頭對上他那雙帶著期待的目光，一時沒聽清他問了什麼，就這麼多看了他好一會兒。

「我跟昭城等一下有事，要先走。」

陸鉑硯冷淡的聲音從對面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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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衍承愣了一下，這才向陸鉑硯理解地點點頭。

「那我們公司見。」文衍承朝我笑著說。

章彥溥說得倒是沒錯，文衍承這次回來確實變更帥了，大概是多了一點成熟的感覺，談話間更沉穩了些。要是在以前，他整個晚上都會拉著我聊個不停，可能比章彥溥話還多，總讓我應付不來。

陸鉑硯見我分心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冷硬了幾分，一把將杯裡的飲料喝乾，站起身先去櫃檯買單。我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走到結帳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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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聚餐都是用公積金，你不用幫我們結帳的。」

我對著陸鉑硯小聲說。而他只是輕輕對我笑了一下，將老闆刷完的卡收了起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拿起手機滑了一會兒，速度快得我來不及問他在幹麻，他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算是……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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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清楚陸鉑硯具體傳了什麼訊息給章彥溥。

只見坐在餐廳另一頭的章彥溥低頭看了眼手機，嘴裡的酒直接噴了出來，接著用一臉驚恐的表情左右張望，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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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搞懂那個封口費是什麼意思，陸鉑硯已經轉過身。在其他人視線的死角，他溫熱的大手不容分說地包覆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掙脫，畢竟我們說好要低調的。但抬眼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我心裡一軟，最終還是任由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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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人面面相覷。只有坐在最外側的文衍承，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我們交握的手。他原本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我們離開的背影，愣著久久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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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一路牽著我走到停車場都沒說話，像是在組織言語。偶爾他會回頭看我一眼，確認我沒有因為他剛才宣示主權的舉動而退縮，這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肩膀也不再那麼僵硬。

直到坐上副駕駛座後，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理解——原來陸鉑硯今天一整天都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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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我心裡覺得既好笑，又忍不住一陣心動。

大概是我盯著他看了太久，車子駛出停車場後，陸鉑硯這才悠悠問了一句：「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我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帶著試探輕輕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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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陸鉑硯明顯愣了一下，腳下的油門稍稍踩重了些。他轉頭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突然這麼叫他要做什麼。

我解開安全帶，傾身靠了過去，在他耳邊慢慢地說了一句。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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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慢，很清晰。

深夜的車道上沒有幾台車。陸鉑硯重重地呼了口氣，在我以為他準備靠邊停車時，他反倒加重了油門，車速瞬間飆升。

他沒有帶我回家，而是直接把我帶回了他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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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我拉進電梯，電梯門一關上，陸鉑硯壓下來的吻就來得熱烈而急促。

他扣緊我的腰，讓我緊緊貼靠在他身上，舌尖強勢闖入。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飆升的溫度與迫切的情緒。

陸鉑硯的大手捏著我的後頸，我全身微微戰慄了一下。心臟狂跳間，我這才真正意識到，剛才車上的那句撩撥對陸鉑硯來說到底有多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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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絕對不輕，但他卻輕鬆地將我抱了起來，動作強勢又不容拒絕。

電梯門一開，陸鉑硯托著我的腿，讓我雙腿勾緊他的腰，就用著這樣極其曖昧的姿勢將我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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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門鎖的聲音剛落下，他騰出的那隻手立刻又回來摟緊我。每一個吻都比上一個更加深入，我的唇瓣被吸吮得發麻紅腫。在這種激烈的糾纏中，陸鉑硯居然還有餘力將我們倆的鞋子踢掉，隨意扔在玄關裡，一直到他抱著我坐在沙發上時，我們的吻都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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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他才稍微鬆開我。我的目光有些渙散地看著他，身上的襯衫早就在剛才粗魯的動作中被扯開了幾顆扣子。

陸鉑硯停了下來，手指滑到我的後頸，輕輕摩挲著那裡的皮膚，動作很慢，像是在給予我最後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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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繼續嗎？我知道或許太突然，但我已經忍不住了……」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

我盯著他飽滿泛紅的嘴唇，越看心越癢，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我主動湊上前，伸出舌尖，學著他平時勾引我張嘴的方法舔了一下他的唇縫。陸鉑硯果然上鉤了。

只是，他不只上鉤了，還直接三兩下剝掉了我們兩人身上礙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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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繼續，可不是只有這樣……」

陸鉑硯低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他炙熱的體溫緊緊貼著我，其中最突兀的堅硬，毫不掩飾地抵在我的腿間。

他鬆開我的嘴，炙熱的唇舌順勢往下，一口咬上我的脖頸。

「唔……」我全身猛地一顫，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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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熱得發昏，乾脆心一橫，雙腿一跨，主動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學著他平時那種帶點侵略性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因為動情而微微發抖：「我知道……但我也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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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眼底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弦，被我這笨拙卻熱烈的主動徹底崩斷。

他大掌猛地掐住我的腰，將我往下重重一按，兩人的距離瞬間嚴絲合縫。

「這可是你自找的，昭城。」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不加掩飾的危險與渴望，「今晚……別想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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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天旋地轉。他抱著我直接走進房間，將我重重壓在柔軟的床上。

鋪天蓋地的吻帶著將我徹底吞噬的熱度落下，將我們僅存的顧慮與理智，全都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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