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哥哥的朋友在撩我 - 2 意外的重逢

震驚感還沒散去，我整個人僵在座位上，一時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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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位站在台上、氣場強大的男人，就是昨晚那個溫柔陌生人——這個認知讓我的血液瞬間結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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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他，那我昨晚到底在他面前丟了多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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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瘋狂在腦內重播昨晚可能發生的一切，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血液全往臉上衝。完了，我這輩子的社死名場面，大概就誕生在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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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推了推我的手臂，小聲問：「你怎麼了？臉有點紅……不是還宿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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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慌張地低下頭，摸了摸臉頰，試圖讓溫度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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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純屬自我安慰，一點效果都沒有，跟拿一張衛生紙去堵決堤的水庫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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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陸鉑硯的目光在台下員工臉上一一掃過，在第三排某個位置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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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低著頭、耳根通紅的人——烏黑短髮，標誌性的下垂眼——不就是昨晚那個醉得像攤麵條、還差點滾下沙發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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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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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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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同事們三三兩兩往外走，興奮地討論著新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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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真的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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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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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總監有沒有女朋友，希望是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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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快步往門口移動，恨不得自己有隱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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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尷尬了！我昨晚居然在新上司面前喝到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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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做出什麼社死行為，但光憑想像力，我已經可以把自己嚇出三層冷汗——會不會抱著他大腿哭喊「我要談戀愛」？會不會口水流到人家肩膀上？各種可能性在腦內輪番上映，一部比一部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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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該死的是，陸鉑硯不只長得好看，聲音還低沉好聽，完全踩在我二十八歲生日那天親口念出來的擇偶標準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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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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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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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一頓，我僵著脖子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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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站在會議室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身體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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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站得比國旗還直，臉頰發燙：「那個……昨天真的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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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一件，」他走近，微微低頭看著我，「不過……下次喝酒還是要注意，你哥可不會每次都能找到人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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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你一點警覺心都沒有——這句他沒說出口，但我從他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裡，隱約讀出了潛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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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原地消失，只能拼命點頭：「我知道了，很抱歉，還有，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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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麼拘謹，回去工作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忽然轉為公事公辦，「對了，聽說你是專案經理？手上的案子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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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穩定進行中。」我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個正常人類，而不是一隻剛被抓包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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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會找各部門負責人分別了解狀況，」他頓了頓，眼神在我身上多停了一秒，「你手上案子最多，我想先聽你的報告。明天早上九點，到我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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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剛打完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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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勾住我脖子，一臉八卦：「新總監跟你認識？你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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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什麼……昨晚是他送我回去的。」我摸了摸鼻子，「他是我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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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瞇起眼：「你身邊藏著這種帥哥都沒聽你說過？不合理啊，昭旭哥也沒介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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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第一次見！」我趕緊打斷，腦子亂得像被貓抓過的毛線球，實在不想繼續這話題，「行了行了，快回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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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他拉長音調，笑得意味深長，「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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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他，快步逃向辦公區，身後追著他的笑聲，像個甩不掉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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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沒走遠。他看著章彥溥的手輕車熟路地勾上何昭城的脖子，那副親暱的模樣，讓他的眉頭沒來由地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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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我整個人陷入一種微妙的精神內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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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總會在某個轉角冷不防出現，或者在茶水間不期而遇，好像整間公司的動線都被他重新規劃過，專門用來製造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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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倒咖啡時，他靠近了些，身上那股好聞的木質調香氣飄過來，混著一絲清冽的胡椒味——我手裡那杯咖啡瞬間變得毫無存在感。說真的，咖啡，我對不起你，但你確實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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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把那點蠢蠢欲動的小心思收好，收得比公司財務報表還嚴密，生怕表現得太明目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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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特別點名我先報告啊……」我抱著筆電，一臉生無可戀，感覺自己像被抽中去單挑王者的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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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手上案子最多，」小陳拍拍我的肩，「而且聽說陸總監很欣賞你，特別問了你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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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我？」我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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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了好幾個部門主管關於你的事，說你是公司最看好的人才。」小陳一臉羨慕，「能被總監重用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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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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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希望陸鉑硯能大發慈悲，把那晚我的失態徹底格式化，只記得我工作上的表現就好——求你了，數據可以刪，人設不能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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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五十分，我站在陸鉑硯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像要上戰場，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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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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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門進去，看見他坐在辦公桌後，桌上一杯咖啡，窗外陽光灑落在他身上——這光打得太到位了，簡直是攝影棚等級。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隨即又在心裡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專心工作，何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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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監早。」我規矩地打招呼，語氣力求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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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他抬眼笑了笑，「坐吧，不用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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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打開筆電，開始報告手上的專案進度，努力用最專業的語氣掩蓋內心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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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得認真，偶爾提問，我們一來一回討論得毫無壓力，漸漸地，我竟真的放鬆下來，甚至有點享受這種純粹的專業交流——原來被上司欣賞的感覺這麼好，難怪大家都想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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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他聽完後說，「思路清晰，執行力也強。不過……」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面，「飲料品牌那個案子，創意可以更大膽一些。目標受眾是年輕人，不要怕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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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認真記下，努力表現得像個經得起指教的成熟大人，而不是那個昨晚在酒館裡數擇偶條件、數到一半就卡殼的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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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下週有個新專案，客戶很大。我希望你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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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有點驚訝：「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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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轉過身，逆著光的輪廓格外清晰，「我相信你的能力。而且……」他笑了笑，「我喜歡和聰明的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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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長此以往我懷疑自己心律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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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努力的。」我低頭手忙腳亂地整理文件，其實根本沒什麼可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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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他走回辦公桌，忽然又補了一句，眼底帶笑，「對了，昭城，週末聚餐少喝點酒，我可不保證這次還能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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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騰地紅了，比隔壁茶水間的紅茶包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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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那個，陸總監沒別的事我先回去工作了！」我抱著筆電，逃跑速度堪比公司防火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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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他低沉的笑聲，像根羽毛，撓得我耳朵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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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上門，靠在走廊牆上，捂著發燙的臉，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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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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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對陸鉑硯太在意了。這個「太」字，大概已經超出「上司很優秀值得尊敬」的範疇，直接晉升到「這人怎麼哪裡都好看」的危險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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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昭旭打電話來：「有空嗎？出來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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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下班回家，正脫下那身拘謹的襯衫，順手確認了下冰箱——空的，跟我的感情經歷一樣一片荒蕪。「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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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酒館，鉑硯請客，慶祝他換新工作。你們現在是同事了對吧？相處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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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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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深夜酒館。陸鉑硯也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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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實則內心已經開始上演八點檔，「陸總監人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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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何昭旭笑了，「鉑硯這個人外冷內熱，你跟他多接觸就知道了。晚上七點，記得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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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電話，我盯著手機螢幕發呆，腦內突然被一個荒謬的問題佔領——這是正式認識以後第一次私下見面，我該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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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在想什麼？只是普通聚餐，哥也在，這跟穿什麼根本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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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在心裡義正嚴詞地反駁自己，一邊已經打開了衣櫃，把每件襯衫翻出來比對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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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不在乎，行動卻誠實得可怕——我這人設，怕是要當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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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我準時到達深夜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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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二次來，上次醉得不省人事，什麼都沒看清楚。現在仔細打量，才發現這裡裝潢得挺有品味，昏黃燈光、舒適卡座，空氣裡飄著淡淡酒香和爵士樂——完全就是「本命居住地」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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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這裡！」何昭旭坐在角落沙發朝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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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坐著幾個哥哥的朋友，陸鉑硯坐在最裡面，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比在公司時隨意許多——偏偏只留了他旁邊那一個空位，巧合到我懷疑是誰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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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陸鉑硯抬眸看我，笑了笑，「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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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在他旁邊坐下，莫名緊張得像在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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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好久不見！」朋友們熱情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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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跟鉑硯現在是同事？」林宇笑著問，「怎麼樣？被這個工作狂壓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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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挑眉：「我什麼時候壓榨員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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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工作到半夜，員工不敢先下班，這不是壓榨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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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他端起酒杯，「現在我學會平衡工作和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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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旭懷疑地看他：「有待觀察。不過昭城可以多盯著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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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哄笑，我臉一紅——哥怎麼會叫我多盯著陸鉑硯，這聽起來比監督工作更像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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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只是笑笑，沒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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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靜地坐在旁邊聽著，偶爾插句話，默默吃東西。發現他跟朋友在一起時整個人放鬆許多，少了總監的威嚴，多了些幽默感——原來人前禁慾，人後也可以很好笑，這種反差感讓我的心跳又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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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喝點什麼？」他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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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果汁就好。」上回的教訓還沒消化完，我堅決不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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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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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沒多愛喝酒……」我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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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他招手叫服務生，「一杯柳橙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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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大家聊工作、生活、趣事，我大多在聽，偶爾接話。我發現他很照顧我，時不時問我要不要吃點什麼，或解釋我不懂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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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關注的感覺，讓我的心跳總是不太規律——照這個頻率下去，我可能得去掛個心臟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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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鉑硯，」何昭旭突然說，「上次一起吃飯那位，怎麼沒約出來？不會又拒絕人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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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喝了口酒，淡淡地說：「感覺不對，緣分到了自然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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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標準太高了，」林宇搖頭，「上次介紹那位條件多好，你居然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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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他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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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歡什麼類型？」有人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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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沉默片刻，視線不經意掃過我，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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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有趣、真誠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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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抽象？」何昭旭挑眉，不太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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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本來就是抽象的東西。」他笑了笑，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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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喝著果汁，沒接話，心裡卻泛起一種說不出的異樣——原來陸鉑硯也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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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有趣、真誠……我默默把這幾個字記進小本本，跟我那份「擇偶清單」放在同一個資料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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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這人記東記西都記不住，偏偏跟陸鉑硯有關的事，全都刻進了長期記憶區，一次都沒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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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時已近十一點，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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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旭被朋友順路載走，走前問了陸鉑硯要不要一起，被他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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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怎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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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捷運，陸總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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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吧，我們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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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安靜並肩走著，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幾乎要疊在一起，卻始終沒真正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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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適應工作嗎？」他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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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好，」我點頭，「倒也不是真的做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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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頓了頓，語氣裡難得帶了點猶豫，「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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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位傳說中「外冷內熱」的總監，好像真的沒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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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心裡那個聲音也悄悄冒出頭來，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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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我是不是要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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