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又不現實的童話故事 - 第四週-瘋狂邊緣試探中1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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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凡反覆擺弄著手機。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在意手機有沒有傳來通知，也是第一次清晰理解手機的重要性。過往的生活中，青年總是對網路成癮者嗤之以鼻，沒想到自己也有相似傾向的一天。

　　與夏笙的聊天室沒有新的通知，昨晚發送的詢問貼文也沒多少人回應，這種無力感似曾相識，就如同聽到夏笙告白那晚預期的狀況，他無法幫得上任何忙，他根本……就無法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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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夏笙，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夏笙能同理他，他卻總是無法接住夏笙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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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身處泥沼卻不想著脫身？

　　程子凡無法理解對方的思路，也不理解丟出名為金錢的長棍後，不僅沒獲得感謝，反而被冰冷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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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次真的分手了？不會吧？」一道痞氣的聲音傳入耳中，程子凡收回落在手機屏幕的視線，轉向聲音來源，沒說話只是默默望著楊允宸，漆黑的眸子看得讓人發寒。

　　「嘶——你別這樣盯著我，嚇死人了。」邊說，他邊在程子凡旁邊落座，「發生啥了？跟哥說說看，我可是情感大師！」

　　手機震動，程子凡的目光立刻轉移，通知來自發布的貼文，留言內容是一串思考狀聲詞，他敲打了幾個字，又全部刪除，運作同時再度跳出通知，這次終於有文字建議，表示可以先維持現況看看，等時間來釐清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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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速輸入文字送出：

　　『老實說我也是傾向這麼處理……

　　但我不確定這個時間會拉得多長，

　　對方會不會因為我態度開始對我不滿

　　因為現在已經有一點了』

　　快速瀏覽一次自己的文字，程子凡眨了眨眼，捕捉到現在最大的焦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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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我要怎麼哄好夏笙？」

　　「哇，嚇死人了，能不能不要這麼突然。」

　　原本即將快掉回夢鄉的楊允宸驚醒，再度被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默默嘆了口氣，「前因後果很重要阿，bro。」

　　沒辦法，誰叫程子凡是在宿舍沒抽中收留他的恩人呢？再怎麼麻煩也得幫，不然太沒有義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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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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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從手機屏幕移開的瞬間，夏笙捕捉到不遠處的熟悉背影，三兩個箭步跟上前去。

　　「雨息姐姐！你今天比較晚下班耶？」

　　那人明顯沒有料到她的出現，肩膀一抖，飛快捕捉聲音來向，確認是熟悉的臉蛋後，放鬆下來。

　　「……對，業主那邊突然有部分資訊要改，我加了點班。」

　　「喔，原來——你是要直接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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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應該會在外面吃完晚餐再回去。」

　　「喔喔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嗎？」

　　沈雨息微微發愣，看著後輩亮晶晶的眼神，終究是沒忍心拒絕。就這樣，幾分鐘後她們對面對坐著，桌上是剛送來的餐食，周圍是客人吵鬧的談笑聲——首次觸發的支線任務：與同事單獨享用晚餐。

　　「……感覺我是不是冒犯了？」察覺到沈雨息略微僵硬的應答，夏笙停止工作話題，小小聲地詢問。

　　入職三個月，夏笙尚未加入任何專案小組，都是替其他前輩處理雜事，而沈雨息正好是公司內唯一的平面設計師，加上先前對方有協助她處理文件，自然而然便想更親近些，在公司也有個伴。

　　「也不是……呃只是有點跟不上你的節奏，我沒有不爽。」

　　夏笙鬆了一大口氣，眼睛突然變得酸澀，她連忙轉移話題。

　　「那就好！一方面我想說有些話題好像不好在公司聊。」說著，她解鎖螢幕，打開某動畫作品的活動頁面，「上次我看到你是不是也有坑這部，最近有電影院要重映！要不要一起去？」

　　瞧見那唯美的耽美向作品的視覺圖，沈雨息立刻沸騰了，「什麼！夏笙你也有坑嗎？」

　　有了共同的興趣話題，餐桌上的氣氛變得熱絡，時間轉瞬即逝，餐盤中的食物皆下了肚。兩人並肩走出餐廳，同行一段路。

　　「啊差點忘了，子凡他們學校的熱音社表演你有興趣嗎？可以看到現場的樂團喔！」

　　「恩……好哇。」

　　「那時間我再傳給你，我們應該可以一起去！」

　　夏笙揮了揮手，目送沈雨息進入捷運站，臉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去，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拖著沉重的步伐，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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