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處理好瘀青後,林諾打算休息了。今天的遭遇早已超出他的想像,他需要點時間來平復這些衝擊。
躺在床上,他不斷復盤著今天所見到的一切。找警察?林諾很快就否決了,先不說前幾次失蹤報案都沒用,現在這種魔幻的事跟他們說,怕不是會被直接送進精神科。
正當他苦思冥想時,那扇佈滿塗鴉的古門出現在腦海中。
「對!那門看起來這麼老舊,從古代遺跡之類的查,說不定能找到線索。」有了思路,林諾決定明天去圖書館一趟。
—————————
上午十點左右,林諾從夢中驚醒。他下意識看向左膝,那塊暗紫色的瘀青正清晰地告訴他: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他簡單打理後匆匆出門。到了圖書館,或許是週末的緣故,裡面的人少得可憐,冷氣的嗡鳴聲在死寂的書架間迴盪。
林諾快步走向歷史區,抱起幾本關於古代研究與文物發掘的厚重書籍,隨便找了張椅子便埋頭讀了起來。在不遠處,一位穿著深色大衣的男子抬頭看了眼林諾,隨即又低下頭,嘴唇微動,像是在無聲地唸誦著某種經文。
伴隨著閉館廣播響起,林諾才驚覺時間已晚。他看著剩下幾本沒讀完的厚書,只能苦笑著辦理借閱。
在回家的路上,他盤點著今天的收穫,卻發現已知文物裡沒有任何東西與那扇門相似。更詭異的是,那些記載中的「古代史」,內容讀起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被人刻意塗改過的拼圖。
正當他思索到底哪裡奇怪時,腳下忽然踩到了硬物。他移開腳尖,發現是一塊做工極其精緻的懷錶。
說是「懷錶」,是因為它的形狀符合,但錶盤上鑲嵌的並非數字,而是與那扇門上一模一樣的扭曲塗鴉。
林諾瞳孔驟縮,猛地環顧四周,街上行人來去匆匆,似乎沒人注意到這件神祕的失物。「抱歉了,失主。」他在心底默哀一秒,隨即攥緊手心,頭也不回地跑回家中。
在熙攘的人群中,方才圖書館的那位男子停下腳步,朝林諾的方向微微一笑,隨即消逝在人潮裡。
回到家,林諾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這塊懷錶。但無論他用力瞪它,還是把它跟先前的塗鴉放在一起,懷錶都像死物一般毫無反應。
莫名的,他腦中浮現了那扇門後的展櫃。他有一股強烈的衝動,想再去那邊看看,但想起昨晚的劇痛與白光,心底又生出一絲退縮。
他看了眼時鐘,看著時針指向一,他知道,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那「時間消失」肯定不會消失,林諾終於下定決心。
他將懷錶握在手中,試圖回想那段冗長的尊名。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根本沒記住那些發音。
然而,當他張開嘴時,聲帶卻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震動起來,那些生澀、古老且帶著回響的音節自然地流洩而出。
熟悉的下沉感與白光如約而至。
當林諾再次睜眼,眼前又是那扇古門。他這回沒猶豫,推門而入。
大廳依然空曠,但在其中一個原本空無一物的展櫃上,此刻竟然漂浮著那塊懷錶,而林諾的手心已經空空如也。
林諾試著去觸碰展櫃,去看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覺之類的,但指尖觸碰到展櫃的瞬間,他感覺到什麼東西正在崩塌。
所有的色彩在大廳中抽離,變成了冰冷的黃銅色。林諾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視線不再是連貫的畫面,而是變成了一幀一幀、跳動著的「刻度」。
「咚——!」
那塊懷錶在展櫃中劇烈震動,發出的不再是清脆的聲響,而是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跳。隨之而來的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同步感」。
林諾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強行改變了跳動的頻率。一下、兩下、三下…… 他的脈搏竟然開始與懷錶的秒針完全一致。
「不……停下……」
他想尖叫,但張開嘴,喉嚨裡傳出的卻是乾澀的齒輪磨損聲。劇痛從膝蓋的瘀青處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齒輪,順著血管逆流而上。那些齒輪在他的關節處切割、鑲嵌、咬合。
他在被「調整」。
或者說,他在被這件古代遺物「重新定義」。
腦海中,那種冗長的音節再次自動響起,這一次他聽懂了其中的含義。那不是語言,那是時間流逝的指令。
他的視界徹底破碎,隨後重組。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林諾看見窗外的落葉停在了半空,而他,聽見了整座城市、數百萬人同時走動的「滴答」聲。
【權限確認: 鐘錶匠】
【歡迎來到被遺忘的歷史。】
ns216.73.217.3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