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成癮 - 第一章 -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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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的感應門再次滑開，這一次，進來的不是清風，而是一股讓人脊椎發涼

的真空感。沈夜踏著懶散的步伐走了進來。他穿著一套價值不菲的深灰色訂製西裝，卻極

其不規整地解開了胸

前的四顆紐扣，結實的胸膛線條在光影下若隱若現，透出

一種極度危險且花心的浪蕩氣息。他脖子上掛著那副銀色的特製耳機，耳機線

垂落在鎖骨邊，像是一道束縛狂獸的銀鏈

他沒看桌上的修羅場，只是遠遠地看著白鷺，抬起手輕佻地揮了揮，聲音帶著

磁性的慵懶：「小白鷺，我遲到了？街的重力感應有點吵，我多聽了兩首歌

。」

原本正被白鷺撩得心跳加速、幾乎要交出聯絡方式的隔壁桌女士，在看到沈夜

臉的一瞬間，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轉而變成了一種混合著憤怒與厭惡的慘白

。

她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書差點砸在桌上，指著沈夜對白鷺喊道：「這個男人是

你朋友？那個玩弄了我閨蜜感情、消失了一個月又出現在另一個女人床上的渣

男

白鷺原本正傾身靠近女士，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對方的掌心。聽到這話，她那雙

充滿魅惑的雙子座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

「妳說他？」白鷺緩緩轉頭，冷眼望向正笑得一臉燦爛的沈夜

「我真看錯妳了！」女士抓起包包，羞憤交加地瞪了白鷺一眼，「跟這種人混

在一起，妳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們算了吧！」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

回地衝出了咖啡廳。

白鷺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收攏。她是真的對剛才那個溫柔

的靈魂有興趣，那是她在冰冷的實驗室與殺戮任務之間，唯一想抓住的一點陽

光。

「哎呀，真可惜。」沈夜像是完全沒感受到尷尬，開開心心地走到白鷺旁邊，

甚至自然而然地拉開椅子坐下。他眼睛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遠、龍雅

和韓爍身上，像是在看一群有趣的實驗小鼠。

他轉過頭，笑嘻嘻地湊到白鷺耳邊問道：「妳朋友嗎？小白鷺，妳今天品味不

錯喔，這桌人的氣場……層次感很強嘛

白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用複製過來的重擊能力把沈夜轟出大門的衝動。

她坐直身體，那身緊身西裝下的背影顯得孤傲又緊繃。

桌子的另一頭，氣氛早已炸裂。

林遠看著這個突然闖入、衣著不整卻氣壓驚人的男人。他宿命般地感覺到這個

男人與白鷺之間有一種他插不進去的「共犯感」。那種親暱的耳語，讓他心如刀割。

「你是誰？」龍雅冷聲開口。她作為黑幫大小姐，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極

度危險。他雖然在笑，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圍繞著他扭曲。

「我？」沈夜玩味地重複了一遍，轉頭看著龍雅，眼神中帶著一種優雅挑逗

，「我只是個路過的音樂愛好者。不過，這位小姐，妳包裡的火藥味有點重，

建議妳別在這麼安靜的下午隨便扣動扳機，萬一後座力太強……妳這條漂亮的

手臂可能會骨折喔。」

韓爍死死盯著沈夜。他的觀察力全開，他注意到沈夜坐下來時，桌上的咖啡杯

連一絲晃動都沒有，彷彿沈夜坐下的瞬間，他周圍的重量被徹底抹消了

「白鷺，這就是妳現在的『層次』？」韓爍毒舌地開口，語氣冰冷，「跟一個

滿大街都是情債的爛人混在一起？妳自殺回來之後，連腦袋也一起丟進海裡了

嗎？」

白鷺冷靜地對上韓爍的視線，語氣平淡得沒有起伏：「韓爍，如果你見過他把

一個人的骨頭一根根壓碎的樣子，你就不會覺得他只是個『爛人』這麼簡單了

。」

沈夜聽到這話，笑得更開心了，甚至伸手想去拿白鷺面前的水杯：「哎呀，小

白鷺，別在小朋友面前把話說得這麼血腥。大家都吃午飯，斯文點。」

白鷺冷冷地拍開他的手，眼神充滿了對剛剛泡湯戀情的怨念：「沈夜，如果你

再搞垮我的對象一次，我會讓你在下次任務前，親自體驗一下什麼叫『物理性

絕育』。」

咖啡廳內的氣壓隨著沈夜的介入變得混亂而黏稠。面對白鷺那殺氣騰騰的威脅

，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順勢縮了縮肩膀，整個人像沒骨頭似地往白鷺肩上靠去

，雙手交握放在胸前，擺出一副受驚小鹿的模樣。

「哎呀，小白鷺好兇喔……我好害怕。」沈夜眨了眨那雙充滿戲謔的桃花眼，

聲音甚至帶了一點撒嬌的尾音，「我也只是想打個招呼嘛，誰知道這世界的巧

合這麼多？妳要是真的對我『物理絕育』，組織的引力場誰來扛？妳捨得讓我

後半輩子只能聽著耳機裡的白噪音發呆嗎？」

白鷺面無表情地側過身，嫌惡地躲開了他的靠近。緊身西裝外套下的肩膀線條

繃得極緊，她還沒從剛才那位女士離去的遺憾中緩過來。對她而言，那不只是

調情，那是她試圖在廢墟般的人格中重新建立的「女性連結」，卻被眼前這個

花心爛人一揮手就拍碎了。

沈夜，離我遠點。」白鷺的聲音冷得像冰窖，「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污染。」

一直沉默得像尊石像的林遠，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他看著沈夜那解開鈕扣、

極具侵略性的坐姿，以及他與白鷺之間那種超越普通同事的、充滿張力的肢體

互動，敏銳與痛苦在他眼底交織成一場風暴。

「他是妳……新男朋友？」林遠的聲音沙啞，這句話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

的。他看著白鷺那身火辣又冷硬的裝束，心碎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讀不懂現在

的她。

白鷺甚至沒轉頭去看林遠，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他是我最想殺掉的對象，

僅此而已。」

「殺掉？還是『愛殺』？」韓爍冷哼一聲，毒舌再次精準地切入戰場。他那雙

銳利的眼睛掃過白鷺的緊身背心與勾勒出曲線的西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

弄，「白鷺，幾年不見，妳的『業務能力』提升了不少啊。穿成這樣出來，又

是背心又是緊身褲的，工作內容是需要頻繁地『出賣體力』，還是要靠身體去

『交換情報』？我看妳這位搭檔一副腎虧的花心樣，妳們的工資……該不會是

按次計費的吧？」

這番暗諷白鷺「賣肉」的話，讓桌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龍雅在一旁聽得直挑

眉，這種充滿江湖味的羞辱讓她覺得格外順耳；而林遠則是羞愧地低下頭，他

不想相信韓爍的話，但他確實無法解釋白鷺身上那股脫胎換骨的、帶有肉慾誘

惑力的氣場

沈夜聽到「按次計費」時，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坐直身體，一隻手撐著

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韓爍，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按次計費？哇，這位毒舌的小哥，你的想像力真是比我的引力場還要奔放

。」沈夜拍了拍手，語氣熱情得有些詭異，「小白鷺的工作確實很辛苦，有時

候要『深入接觸』，有時候要『徹夜操勞』。不過，光聽我們說多沒意思

他轉過頭，目光在林遠、龍雅和韓爍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

是一個邀請無辜民眾參觀地獄的導遊。

「既然大家都是小白鷺的『老朋友』，不如今天晚上，我親自帶你們去參觀一

下我們的工作現場？剛好今晚有個『B 級』的活兒要幹，那場面……絕對比你

們想像中的賣肉要精彩得多。」

沈夜壓低了聲音，指尖輕輕點著耳機，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邀請，「怎麼樣？

敢來看看小白鷺是怎麼『工作』的嗎？林先生，你也一定很想知道，你心目中

的那個小女孩，現在到底是怎麼在血泊裡跳舞的吧？」白鷺冷眼看著沈夜發瘋，卻出奇地沒有阻止。她知道沈夜想玩一場大的，而她

也確實想讓林遠看看——那個曾經為了他自殺的女孩，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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