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後山湖畔的瘋狂迎新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7UiTL7xTQ
如是者,大家安然無恙地上了一個月的課。
在這個月裡,聖羅蘭貴族學校那套「弱肉強食」的法則,已經深深烙印在每個學生的日常生活中。水鯨學舍與火龍學舍的階級差距,就像一道無形的鴻溝,將兩邊的學生徹底隔絕。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fAG7TU5X1
衛斯、小郭和古蘭這三個邊緣人,自然成為了火龍學舍眼中的釘。他們與「董作團」之間雖然沒有再發生像開學第一晚那樣的大規模肢體衝突,但走廊上的口角、食堂裡的惡意目光、甚至故意弄跌他們書本的冷暴力,卻是無日無之。
為了不惹麻煩,衛郭古三人已經極有默契。只要在走廊這一頭看到董作那肥胖的身軀,或者鄧子音那副冷笑的臉,他們就會在走廊尾立刻轉身,絕不給對方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這種壓抑的平靜,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個晚上,才被徹底打破。
那晚,剛下課的秦偉倫鬼鬼祟祟地推開 404 號宿舍的門,甚至還探頭出去看了一眼走廊,才小心翼翼地把門反鎖。
「喂,秦偉倫,做咩似做賊咁呀?又掛住你啲人體解剖學呀?」小郭正坐在床上無聊地拋著幾個算命用的古銅錢,隨口開著玩笑。
「唔好玩啦,出大事喇!」秦偉倫壓低聲音,快步走到衛斯和小郭的床中間,神情異常興奮又帶著一絲緊張。
衛斯放下手中的歷史書,抬起頭看著他:「發生咩事?」
「聽晚呀!就係聽晚呀!」秦偉倫因為激動,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聽晚喺後山嘅湖邊,一年一度嘅『新生挑戰』又嚟喇!」
「咩新生挑戰?」小郭一頭霧水。
「我阿哥同我講過,呢個係學校最瘋狂嘅傳統!」秦偉倫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每一年嘅新生,都要喺夜媽媽偷偷地去後山個黑龍湖度,跳入湖入面做『勇氣大任務』。聽講湖底有啲特別嘅標記,要搵到帶返上嚟先算過關!」
「跳湖?依家入秋喇喎,夜晚凍到死,仲要係後山禁地?」衛斯皺起眉頭,他立刻想起了開學第一晚,那座在雷電中呼喚他的中國古廟,正好就在後山。
「所以先叫『試膽』嘛!」秦偉倫急促地解釋,「呢個根本唔係校方正式嘅晚會,係高年級啲權貴學生自己搞出嚟嘅。所以每年都要好小心瞞住學校、瞞住墨卿校長去舉辦。」
「痴線,既然係非法集會,咁我哋唔去咪得囉。我寧願喺宿舍瞓覺。」小郭撇了撇嘴,他對這些少爺兵的遊戲毫無興趣。
「唔去?」秦偉倫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你估你想唔去就唔去呀?我阿哥警告過我,唔敢出席呢個試膽大會嘅新生,將會日後喺成間學校度淪為笑柄,甚至會被所有學舍孤立,當做懦夫!你以後喺學校連頭都抬唔起呀!」
秦偉倫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堅定:「所以我哋聽晚都一定要去!我身為秦家嘅人,絕對唔可以做縮頭烏龜!」
衛斯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黑夜中,後山那片濃密的樹林就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跳湖試膽?這聽起來的確很幼稚。但是,如果這個試膽大會就在後山舉行,那不就意味著……他終於有機會,可以光明正大(或者是渾水摸魚)地靠近那座隱藏在禁地裡的中國古廟了嗎?
「小郭,」衛斯突然轉過頭,眼神裡閃過一抹不尋常的光芒,「我哋去。」
那一夜,衛斯失眠了。
宿舍的燈早已經熄滅,四百零四號房內一片漆黑。衛斯平躺在床上,雙眼在黑暗中卻異常清醒。他的腦海裡不斷盤旋著秦偉倫剛才說的話——「後山黑龍湖」、「新生挑戰」……這些字眼就像一把把鑰匙,正在悄悄解開他心底那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門。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穿過窗戶的玻璃,再次投向那片深不見底的後山。
雖然今晚沒有閃電,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但他依然能憑著直覺,感覺到遙遠的林深處,那座飛簷翹角的中國古廟就矗立在那裡。它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彷彿在黑夜中靜靜地注視著他。
明天晚上,他就會踏入那片禁地。在那座古廟裡,到底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麼開學那天晚上,會有一把詭異的聲音,從那個方向穿透雨夜來呼喚他的名字?
「呼——嚕——」
一陣極具節奏感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衛斯轉過頭,只見旁邊床鋪的小郭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嘴巴微張,發出此起彼落的鼻鼾聲。這傢伙剛才還在抱怨不想去跳湖,結果一沾枕頭就睡得比誰都熟,甚至連嘴角都掛著一絲無憂無慮的口水。
聽著小郭那像拉風箱一樣、甚至有些滑稽的鼻鼾聲,衛斯原本緊繃的神經和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竟然不知不覺間放鬆了下來。
窗外那座神秘古廟帶來的壓迫感,似乎也被這充滿生活氣息的鼾聲沖淡了不少。有小郭這個沒心沒肺的死黨在身邊,哪怕明天真的是去闖龍潭虎穴,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在小郭規律的鼻鼾聲伴奏下,衛斯的眼皮越來越重,思緒也慢慢變得模糊。
終於,他帶著對明天晚上的忐忑與期盼,慢慢地沉入了夢鄉。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PhSGNQpB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