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早晨的饑餓與校長的訓話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gvXdDa7q
翌日清晨，天剛濛濛亮，連綿了幾天的雨終於停了。
衛斯和小郭因為昨晚沒吃晚飯，肚子餓得像是有火在燒。兩人在所有人都還沒起床的時候，就已經洗漱完畢，早早地衝向了禮堂。
清晨的禮堂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早起的校工在打掃。然而，在水鯨學舍那張長桌的末端，卻已經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古蘭正專注地看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旁邊放著她那盆從不離身的空心蓮子草。
「古蘭！咁早呀？」小郭一屁股坐在她對面，抓起桌上的多士就往嘴裡塞，「餓死我啦！尋晚真係慘過做賊。」
古蘭抬起頭，推了推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鏡，語氣平靜地說：「我知你哋一定好早喺度啦，尋晚都冇食飯。我幫你哋攞咗啲熱牛奶同雞蛋，快啲食啦。」
「多謝你呀，古蘭。」衛斯感激地點點頭，也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唔使客氣。」古蘭合上筆記本，「今日係第一日上堂，應該係校長同我哋會講關於學校嘅一些校訓。我問過嗰啲高年級同學㗎喇，個個都話，墨卿校長係一個好嚴肅、好可怕嘅人，叫我哋千萬唔好惹佢。」
「有幾可怕呀？仲可怕得過尋晚董作嗰三個衰神？」小郭一邊嚼著雞蛋，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衛斯喝了一口熱牛奶，沒有說話。他想起了昨晚在半夢半醒間聽到的那把詭異聲線，以及那座在雷電中隱隱發光的古廟。這間學校的秘密，絕對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上午八點，第一堂課的鐘聲準時響起。這沉悶的鐘聲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瞬間讓整個校園的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衛斯、小郭和古蘭來到了位於主教學樓的階梯課室，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進課室，各自按照自己的學舍小圈子坐好。室友秦偉倫也到了，他朝衛斯和小郭揮了揮手，但迫於身邊火龍學舍同學的目光，他只能無奈地坐到了前排。
就在這時，課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董作、舒家寶和鄧子音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董作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舒家寶用手帕捂著鼻子，彷彿課室裡的空氣很污濁，而鄧子音則冷冷地掃視了全場一圈，目光在衛斯身上停留了半秒，隨即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由於他們六個加上秦偉倫，都是同年級的新生，因此在未來的一年裡，基本上所有的核心大課，他們都會被安排在一起。這意味著，水鯨與火龍的摩擦，才剛剛開始。
當所有人坐定後，課室的氣溫似乎突然下降了幾度。
一身深灰色套裝的墨卿校長，手裡依然撥動著那串紫黑色的佛珠，如幽靈般無聲無息地走上了講台。
全場鴉雀無聲，連最囂張的舒家寶也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墨卿校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新生，緩緩開口：「我哋呢度，有別於普通嘅一般學校。我哋呢度有好多高官貴族嘅後代，未來的社會領袖，都在你們之中。」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冰冷的錐子，直刺每個人的耳膜。「所以，我哋嘅課程，唔單止係教你哋數理化。你哋從小就要學識政治、經濟、權力嘅遊戲。喺呢度，弱肉強食就係唯一嘅法則。」
她停頓了一下，佛珠發出「喀」的一聲輕響。
「你們要努力。除了為自己，仲要為你哋嘅家族、為你哋所屬嘅學舍增光。喺聖羅蘭，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講說話。失敗者，連被同情的資格都沒有。」
墨卿校長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彷彿穿透了階級的界限，直直地落在了坐在最後排的衛斯身上。
衛斯毫不退縮地迎上了校長的目光。在那一瞬間，他彷彿在墨卿校長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悲憫？
還是那只是他的錯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QEjzl6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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