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校長的試探與禁忌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pByIuEko
墨卿校長轉過身之後，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了衛斯身上。
「你昨晚受傷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衛斯心頭一緊，隨即硬著頭皮答道：「係啊。」
「你係點受傷嘅？」墨卿校長步步進逼，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衛斯頓時語塞：「er……我尋日……」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出跳湖的真相，等於出賣了整個年級；但不說，他又有什麼理由可以解釋後腦勺那處明顯是被重擊造成的傷口？
「哦！」小郭見狀，即刻像彈簧一樣跳了出來，搶白道，「校長，係咁嘅！佢尋日沖涼嘅時候，唔小心踩到舊番梘跣親啊，成個人向後昂，叩一聲撞咗落個馬桶度！我尋日喺房聽到浴室有動靜，衝入去救佢嘅！」
墨卿校長停止了撥動佛珠，目光轉向小郭：「點解唔通知學校去醫療室？」
小郭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接著瞎編：「哦……如果個男仔喺廁所踩到舊番梘跣親呢，會畀人好多幻想嘅，呢啲咁瘀皮嘅事，費事張揚出去啦，驚畀人笑嘛！所以我哋自己搞掂咗。古蘭攞咗佢阿爸阿媽嘅生草藥幫佢噏咗個傷口，依家冇事啦！」
小郭自己一邊講，一邊為了掩飾心虛，尷尬地咧嘴笑著。
衛斯坐在一旁，看著小郭這段堪稱影帝級的「踩番梘」表演，塊面都不禁紅了起來。這藉口雖然爛，但也總算是把黑龍湖的事給兜過去了。
墨卿校長沒有立刻拆穿小郭那破綻百出的謊言。她看著眼前這兩個緊張到流汗的少年，嘴角竟然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
「小朋友嘅心情，我好清楚。」墨卿校長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深沉，「你哋做緊啲咩事，我都好清楚。」
這兩句話就像兩記重錘，敲在衛斯和小郭的心上。他們知道，校長什麼都知道，甚至連他們隱瞞了黑龍湖試膽大會的事，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墨卿校長緩步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後，雙手輕輕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哋小朋友鍾意玩啲自己嘅遊戲，我哋做大人嘅，本來無謂掃你哋興，多數都係隻眼開隻眼閉，由得你哋玩下。就好似放風箏咁……」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只要條風箏嘅線，仲一直握住喺大人手上，喺我哋掌握之中嘅情況底下，我哋允許任何事情發生。」
「但如果超出咗我哋大人嘅控制……」墨卿校長說到這裡，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一顆紫黑色的佛珠，「收風箏未必係唯一嘅選擇。我哋可能會……剪斷條風箏線。」
整個校長室的空氣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希望你哋兩位，會明白我講嘅嘢。」
衛斯和小郭被這番充滿威脅意味的比喻震懾住了，兩人隨即像小雞啄米一樣拼命點頭。在這所學校裡，權力就是一切，而校長就是這座金字塔的頂端。
然而，儘管內心充滿了恐懼，衛斯的眼睛卻依然不受控制地，不時向著左側那扇紅色大門的方向張望。
這個細微的動作，自然逃不過墨卿校長的眼睛。
墨卿校長順著衛斯望去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扇鑲嵌著金色雙魚圖騰的紅門。她的眼神微微一凜。她意識到，這個新生對這扇門的關注，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好奇。
「我今日要講嘅嘢講完啦。」墨卿校長轉回頭，語氣恢復了冷漠，顯然是想打發他們走，「你哋有冇咩問題？」
原本應該立刻起身離開的衛斯，卻彷彿著了魔一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望了望那扇紅門，又望了望校長，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
「校長……呢對門，係去邊㗎？」
墨卿校長聽到這個問題後，眼睛猛地張大了一下。那是她在他們面前，第一次露出這種無法完全掩飾的驚訝神情。
她的手裡不停地玩弄著那串佛珠，發出急促的「喀喀」聲。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只係裝飾啫，風水設計。」墨卿校長淡淡地說道，「呢個方位要多一道門，用來聚氣。我諗郭滿同學對風水八字有研究，應該都好明係乜嘢東西。」
被點名的小郭嚇了一跳，連忙附和：「係係係！風水嘢，我明！我明！」
「好喇，你哋夠鐘上下晝課了啦，出去啦。」墨卿校長下了逐客令。
衛斯同小郭緩緩起身。小郭像逃命一樣拉著衛斯轉身離開。
但在踏出校長室大門的那一刻，衛斯的眼睛依然一路死死地望著那對紅色的門。
風水裝飾？
如果只是普通的風水裝飾，為什麼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龍湖底，在瀕死的那一瞬間，會看到一模一樣的紅色大門？
這扇門的背後，絕對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他一定要親手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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