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殘酷的階級與火龍的挑釁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MGF2a5ji
夜幕降臨，禮堂被數百盞奢華的水晶吊燈照得通明。
禮堂的半空中，懸掛著四面巨大的錦旗，分別繡著栩栩如生的「金獅」、「木狼」、「水鯨」與「火龍」。每一面旗幟都在無風自動，隱隱透著一股東方五行陣法的威嚴感。
晚宴的最重要環節——學舍分配，即將開始。
沒有神奇的魔法儀式，也沒有會說話的帽子。聖羅蘭貴族學校的分配方式，冷酷得令人窒息。
禮堂正前方的巨型電子螢幕亮起，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地排列好了所有新生的名字以及對應的學舍。這份名單，是學校董事會根據每個學生的家族資產、父母的社會地位，甚至是背後的政治影響力，經過精密計算後得出的結果。在這裡，命運早就被權力與金錢標好了價碼。
螢幕上，位於金字塔頂端的「火龍學舍」名單最為耀眼。
秦偉倫緊張地在火龍區搜尋著自己的名字。當他看到「秦偉倫」幾個字時，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提著行李走向了全場最喧鬧、衣著最奢華的火龍長桌。
緊接著，螢幕上閃過了另外幾個名字：
「董作—— 火龍學舍」
「舒家寶—— 火龍學舍」
「鄧子音—— 火龍學舍」
這三個背景顯赫的新生，毫無懸念地被歸入了代表權力與野心的火龍長桌。董作得意洋洋地展示著他名貴的手錶，舒家寶則不耐煩地揮手讓旁邊的學生讓座，而高瘦的鄧子音只是冷著臉，不停把玩著手中最新款的平板電腦。
而螢幕的下半部，是代表「水鯨學舍」的名單。這裡聚集的，大多是依靠獎學金、或是家族影響力較弱的邊緣學生。
「郭滿—— 水鯨學舍」
「古蘭—— 水鯨學舍」
「衛斯—— 水鯨學舍」
三個被排擠的邊緣人，順理成章地走向了代表第二強、但也最安靜的「水鯨學舍」長桌末端。他們三人的出現，引來了火龍長桌那邊一陣毫不掩飾的竊笑。
晚宴正式開始，豐盛的食物由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流水般送上長桌。然而，衛斯連叉子都還沒拿起，麻煩就已經找上門了。
火龍學舍的長桌就在水鯨學舍旁邊。
「咳咳……」一陣刻意的、帶著氣喘的咳嗽聲從旁邊傳來。
身形細粒的舒家寶帶著董作和鄧子音，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舒家寶輕蔑地瞥了一眼水鯨學舍的長桌，目光落在古蘭那盆突兀的盆栽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囂張的冷笑：「我仲以為水鯨學舍有幾神秘，原來連啲帶住盆草當寶嘅怪胎，同啲冇人要嘅垃圾都收。」
「你講咩呀！」小郭性格衝動，立刻站了起來。
「講緊你囉，死神棍！」董作仗著自己高大肥胖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步，一腳重重地踢在古蘭放在地上的背包。
「砰」的一聲，古蘭那本厚厚的植物圖鑑從背包裡掉了出來，沾滿了地上的湯汁。
古蘭眼神一黯，正想彎腰去撿，衛斯卻比她更快，一把抓住了董作還想繼續踩下去的腳踝。衛斯的眼神極冷，像兩把冰冷的刀。
「放手呀，死窮鬼！」董作想抽回腳，卻發現衛斯那隻看似瘦弱的手，竟然像鐵鉗一樣死死鎖住他。
「董作，唔好掂佢哋。」舒家寶拿出一方純白的手帕，掩住口鼻，用極度尖酸刻薄的語氣說，「你唔知窮係會傳染㗎咩？特別係嗰個郭滿，我聽講佢阿媽生緊癌呀，話唔定啲癌細胞都會傳染，一陣惹到你呀！」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小郭的理智。
「我×你老母！」小郭雙眼通紅，揮起拳頭就朝舒家寶撲過去。
但董作反應極快，肥胖的身軀猛地一撞，直接將小郭狠狠地撞翻在地上，連帶撞跌了幾張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
「打交？你哋呢啲平民憑咩同我哋打？」
一直站在後方、高高瘦瘦的鄧子音終於開口了。他沒有動手，只是冷笑著揚了揚手中的平板電腦。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了幾下，屏幕上赫然顯示出一份警方的絕密檔案。
「衛斯，係咪？」鄧子音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毒蛇般鑽進衛斯的耳朵，「你父母十八個月大嗰陣撞車，連人帶車跌落山崖，連條屍都搵唔返。你依家食緊嘅飯、交緊嘅學費，全部都係你老豆老母條命換返嚟嘅保險金！」
鄧子音居高臨下地看著衛斯，眼神裡充滿了嘲弄：「靠死人錢嚟讀貴族學校，你每食一啖飯，吞得落咩？」
這句話，精準無誤地刺穿了衛斯內心最深處、最脆弱的防線。
衛斯的腦海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了。在那一瞬間，禮堂頂部其中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燈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連舒家寶都倒退了半步。
衛斯感覺到體內有一股陌生的、狂暴的力量正在橫衝直撞。他死死地握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如果在這裡失控，不但會連累小郭，甚至會被學校開除，婆婆的一番苦心就白費了。
「衛斯……」古蘭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衛斯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那股無名火。他沒有像失去理智的野獸般撲上去，而是一把將地上的小郭拉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我哋走。」衛斯冷冷地掃了董作團三人一眼，那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漠然。
他幫古蘭撿起地上的書，拉著氣到渾身發抖的小郭，意氣闌珊地轉身離開了喧鬧的禮堂。連一口飯都沒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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