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蕨類的預警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8GieIKR0Y
從後山太虛殿回來之後的第二天,衛斯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真正的變化,是從第三天開始的。
那天上午的歷史課,老師正在講台上口沫橫飛地講解唐朝的安史之亂。衛斯原本正看著課本,突然毫無預兆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趴在了桌上。
「衛斯同學?衛斯?」歷史老師叫了三次他的名字。
衛斯只是微微動了動蒼白的嘴唇,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便再次沉入了深沉的睡眠。
坐在隔壁桌的舒家寶見狀,用手帕掩著鼻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嗤,窮人真係窮人,連瞓覺都唔分場合。」
下課後,小郭覺得不對勁,用力推了推衛斯的肩膀:「喂,醒啦,落堂喇!」
然而,當小郭的手碰到衛斯的手臂時,他猛地打了個冷顫。衛斯的體溫,冰得就像剛從冷藏庫裡拿出來的石頭。
第四天,衛斯連飯都沒有去吃,整天蜷縮在 404 號宿舍的床上。
到了第五天,衛斯徹底陷入了叫不醒的昏迷狀態。
其實,衛斯的昏迷並非太虛殿那一晚單獨觸發的。真正的起點,是那晚在黑龍湖底。當他在瀕死狀態下,被湖底紅門上那個金色雙魚圖騰近距離照射的那一刻起,他體內沉睡了十二年的某種古老力量,就已經被喚醒了。
而太虛殿之夜,他的意識極度靠近了第三道門,三道門之間形成的共鳴場,徹底加速了這股力量的覺醒進程——就像一條已經點燃的引線,突然被猛灌了一大桶汽油。
但這些背後的秘密,此刻的小郭和古蘭還一無所知。
古蘭之所以開始主動調查,起因是一個極其詭異的微小事件。
在衛斯開始嗜睡的第三天,古蘭趁著午休走進 404 號宿舍探望。她敏銳地注意到,在衛斯床頭那張乾燥的實木書桌縫隙裡,竟然長出了一小簇嫩綠色的植物。
在室內、在乾燥無比的木質桌面上。
古蘭當場愣住了。身為植物學者的女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是一株蕨類。蕨類是靠孢子繁殖的,必須依賴潮濕的泥土和特定的環境才能生長。一株蕨類從乾燥的木桌裂縫中憑空長出來,簡直就像在沙漠裡看到一隻企鵝一樣荒謬!
她小心翼翼地採集了樣本帶回自己的宿舍,用從家裡帶來的便攜式顯微鏡仔細觀察。結果讓她背脊發涼——這株蕨類的孢子結構,和她那晚在太虛殿天井外圍的泥土上見過的某種植物,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擊中了她:如果衛斯的身邊,開始長出太虛殿才有的植物,那就代表衛斯的身體和太虛殿之間,存在著某種看不見的、極其強大的能量連結。
接下來的兩天,古蘭利用所有課餘時間,分別去了黑龍湖岸邊、行政樓(校長室所在大樓)地下的花圃,以及後山太虛殿外圍做了土壤採樣。
結果證實了她的猜想。這三個地點的泥土裡,都生長著同一種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香港氣候的古老蕨類。
她將這三個位置標在學校的平面地圖上,然後用紅筆將它們連了起來。
一個精準得令人窒息的等邊三角形。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aKVEiuRy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