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94 陸維內心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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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公園外圍已經拉起黃色封鎖線。

幾輛警車停在池塘旁，專責警員守在現場，岸邊還散落著幾支來不及收走的釣竿。

張加桐掀起封鎖線，望了一眼頭頂的大太陽，忍不住嘀咕：

「奇怪，大中午的……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勞了？」

羅亦云跟在後頭。

「白天很少出現？」

「大部分都是晚上活動。」張加桐隨口答道，「所以這時間點收到案子，我才覺得怪。」

守在岸邊的警員快步迎了上來。

「現場已經封鎖，民眾全部疏散。三名釣客失蹤，一名同仁受傷。」

接著，他看了一眼平靜的池面，壓低聲音：

「那群東西一直沒離開。」

「位置？」

「池塘中央，後來慢慢往出水口移動。」

張加桐點了點頭，帶著羅亦云沿著池邊走去。兩人繞過大半個池塘，停在距離出水口最近的岸邊。

順著視線望去，水底下一團又一團漆黑的魅影正不停游移。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多少。

張加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不對。低階魅不會大白天聚群。」

羅亦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牠們沒有理會岸上的活人，只是不停朝著池塘的出水口擠去。

越聚越多。

越擠越近。

最前面的魅死命往狹窄的洞口裡鑽，後方的魅則不停往前推擠。

忽然，一隻體型較小的魅在推擠中被彈了出來。

下一秒，旁邊另一隻魅猛地撲了上去，兩團黑影瞬間交疊。

等到黑霧再次散開時，那隻小魅已經徹底消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沒有任何停頓。

吞噬。

再聚集。

張加桐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盯著池塘出水口，沉聲說道：

「……不對。低階魅平常不聚群，就是因為牠們會互相吞噬。」

但現在，牠們卻違背了本能，即便會被同類吃掉，也毫無抵抗地擠進這個狹窄的出水口。

羅亦云望著池底，喉頭微微滾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加桐盯著池底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探進外套口袋。再拿出來時，掌心已多了四枚拇指大小的漆黑短鏢。

他將四枚短鏢遞給羅亦云。

「接著。」

羅亦云下意識伸手接過，低頭打量。

鏢身通體漆黑，表面刻滿細密靈紋，握在手裡冰冰涼涼，卻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索魂鏢？」他低聲念出鏢柄上的字。

張加桐點了點頭。

「待會照我說的位置丟。」

羅亦云抬起頭。

「好。」

「先把情緒遮罩撐起來。」

羅亦云深吸了一口氣，精神緩緩沉了下去。

原本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情緒，很快歸於平靜。

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擴散。

兩人的氣息、靈力波動，甚至連敵意，都像被一層透明薄膜輕輕覆蓋。

池底的魅群依舊瘋狂朝著出水口聚集，沒有任何一隻察覺岸邊多了兩個人。

張加桐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抬手指向四個方向。

「東、南、西、北。」

「照順序。」

羅亦云立刻會意，身影沿著池岸快速移動。

咻！

第一枚索魂鏢沒入池水，沒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緊接著。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四枚短鏢準確沒入出水口四周，直直釘入池底淤泥。

下一秒，四道淡綠色靈紋同時亮起，彼此之間迅速產生共鳴。

一張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靈力禁制瞬間展開，將出水口周圍數公尺範圍完全封鎖。

然而，池底的魅群毫無所覺，牠們仍舊朝著出水口瘋狂湧去。

最前方的魅撞上禁制，立刻被反彈回來，後方的魅卻依舊不停往前推擠。

越聚越密

越擠越緊。

吞噬仍在持續，整片池底彷彿變成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肉塊。

羅亦云看得頭皮一陣發麻。

「加桐……」

張加桐沒有回答，目光始終停留在禁制中央。

直到最後一隻魅也被擠進封鎖範圍，他的嘴角這才終於微微揚起：

「收。」

右手拇指輕輕一彈，一顆僅有龍眼大小的深褐色種子劃出一道俐落的弧線，悄然落入池水。

噗通。

水面只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

下一瞬間。

整座池塘底部猛然一震。

桐彈落地，狂暴的靈力瞬間綻放，禁制內濃縮到極致的黑氣同時被引爆。

轟！

沉悶的爆響從水底傳來。

黑色魅影層層撕裂，一團又一團黑霧接連潰散。

淒厲的尖嘯聲被池水吞沒，只剩下細碎的氣泡不停浮上水面。

短短十幾秒，原本擠滿池底的黑影便消失得乾乾淨淨，池水重新恢復平靜。

只有一圈圈緩緩擴散的漣漪，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羅亦云望著恢復平靜的池面，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他一直以為，除魅靠的是力量。

直到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勝負，往往在出手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原來除魅，還能這樣。」

張加桐得意地笑了笑，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帥吧？」

「這只是基本操作。」

他轉身朝岸邊走去，語氣又恢復成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公司裡比我厲害的人多的是，我還只是個菜鳥。」

羅亦云忍不住苦笑。

如果連張加桐都只是菜鳥，那季棠、溫桂桂，還有夏天行他們，究竟強到什麼程度？

張加桐朝現場警員揮了揮手。

「收工，後面交給你們了。」

警員點頭示意，立刻開始聯絡現場善後人員。

兩人回到車上。

張加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第一時間撥通陸維的內線。

電話很快接通。

「陸維哥，西區公園已經處理完了。」

他看了一眼仍舊平靜的池塘，聲音也低了下來。

「不過……今天這群低階魅不太對勁。牠們一直往出水口聚集，還互相吞噬。」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兩秒，最後陸維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知道了，先回公司。」

---

城市另一端。

警車的紅藍燈光在昏暗的巷口不斷閃爍，警方早已拉起了醒目的黃色封鎖線。

季棠與夏天行依照陸維提供的座標趕抵現場，負責的員警急忙迎了上前。

「那東西大概一小時前襲擊了幾名路人，傷人後直接往巷子裡竄。我們確認是『魅』，就馬上封鎖現場並通報了。」

季棠點點頭，不多作廢話，領著夏天行便跨過封鎖線。

兩人順著空氣中殘留的痕跡一路深入巷弄，很快就在一處死巷口鎖定了目標。

那是一團隱約透著人形的黑色魅影，很顯然是一隻中階魅。

然而，這隻魅發現季棠與夏天行的瞬間，居然一反常態地放棄攻擊，轉身飛躍上牆，拔腿就跑。

季棠目光一凜，立刻下達指示：

「阿行，你去前面包抄！」

夏天行望著眼前這堵高牆，硬著頭皮猛力一蹬，同時催動體內的重力異能，居然真的讓他順利翻越過去。

中階魅在錯綜複雜的巷弄裡瘋狂竄逃，速度極快。

夏天行好幾次搶先攔下牠的去路，逼得這隻魅只能被迫改道。

奇怪的是，牠每次繞路後，總會再次折回最初的方向。

季棠漸漸放慢了追擊的步伐，目光緊緊盯著那道逃竄的黑影。

牠的舉動與其說是在逃命，倒更像是在趕路。前方的某處，肯定有著比生存更重要的目標吸引著牠。

當那隻魅再次衝進一條狹窄的死巷時，夏天行早已穩穩地擋在前方，徹底切斷了退路。

眼見無路可退，中階魅發出一聲低沉嘶吼，張牙舞爪地準備強行突破。

季棠豈會給牠喘息的空間。

她向前一步，手中的暗紅色長鞭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抽落。

中階魅硬生生挨了一鞭，痛得淒厲慘叫，卻依然放棄還擊，扭頭想找空隙鑽出去。

這次季棠下手更加果斷。

她掌心瞬間釋放出小綠椏，翠綠的藤蔓刺穿了中階魅的身軀，精準搗毀了魅核。

那團黑影劇烈地扭曲顫抖，隨即迅速崩解成一灘散發腥臭的黑水。

片刻後，連黑水也徹底蒸發，現場只留下幾絲很快便消散的臭味。

整場圍剿前後不到半分鐘便乾脆地結束了。

夏天行收起架勢走上前，卻發現季棠還佇立在原地，目光深沉地望著那隻魅方才拼命想前往的方向。

那裡除了一條昏暗深邃的街道外，什麼異樣也看不出來。

她眉頭微蹙，順手掏出通訊器。

「陸維，第二現場清理完畢。」

「情況如何？」

「這隻中階魅全程都在刻意避戰。」季棠語氣微沉，「阿行攔截了牠兩次，逼迫牠改道，但牠最終還是執意繞回同一個方向。」

電話另一端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很快，陸維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收到，你們先回公司。」

季棠收妥通訊器，深深看了一眼那條漆黑的街道，這才領著夏天行轉身撤離。

與此同時，溫桂桂那邊也發生了相同的狀況。

傍晚時分，眾人陸續返回看不見清潔公司。

陸維沒有像往常一樣確認任務是否完成，而是默默將三組人的現場回報放在一起。

他發現，所有異常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事態。內心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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