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47 醒醒吧，妳就是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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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是哭著從夢中驚醒的。

臉頰上一片濕意，連帶著枕頭也浸濕了大半。她恍惚地睜開眼，第一反應竟是懷疑天花板漏水了。

畢竟從小到大，即使受過再重的傷、流過再多的血，她也未曾這般掉過眼淚。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頰，下意識舔了舔指尖，一股淡淡的鹹味瞬間在舌尖蔓延。

這才赫然驚覺，臉上的濕意與漏水毫無關係，全都是她自己奪眶而出的眼淚。

天哪！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哭？

思緒逐漸回籠，她這才憶起，自己剛才似乎做了一場極其真實的夢。

夢裡的她穿著一身粗糙的獸皮衣裳，在林間的水池邊，遇見了一名容貌俊美卻異常欠揍的男子。

說他欠揍，是因為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名男子的臉，竟然長得跟夏天行一模一樣，看得她莫名就生出一股想拔鞭抽人的衝動。

至於自己最後究竟為什麼會哭，此刻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聽說人族作夢便是如此，通常在清醒後的五分鐘內，便會迅速淡忘夢境的細節。

可她又不是人族，更從未聽說有木一族裡有誰會作夢。

季棠思索了片刻，乾脆摸過床頭的手機，直接點開陸維的對話框，完全無視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三點三十三分。

她抽了張衛生紙，隨意擦乾臉上的淚痕。

胸口仍殘留著一絲悶痛，或許是昨晚絕情鎖發作後留下的餘波。

「醒著嗎？」訊息發出沒多久，螢幕立刻亮起回覆。

「睡了。」

看著這冷冰冰的兩個字，季棠忍不住嘴角微勾。

「睡了還能回？」

「我不想被扣薪水。」

「嘖，瞧你說得這麼委屈。」

在這間「看不見清潔公司」裡，陸維和她同屬最資深的元老，兩人在入職前便已熟識。

身為有木一族，他們年歲相仿，覺醒異能的時間也相近，幾乎是前後腳進入聖地受訓。

起初，兩人性格迥異，雙方曾有一段互看不順眼、激烈競爭的時期。

直到結訓考核那次，季棠意外陷入險境，陸維冒著生命危險將她救出，這段堅實的友誼才正式締結。

後來兩人幸運地被分發到同一轄區，歷經無數次除魅的生死考驗，交情日益深厚。

陸維的外表與性格雖然一如既往的嚴肅淡漠，卻絲毫不減他們並肩作戰的絕對默契。

隨後，公司陸續迎來了溫婉的溫桂桂，以及三年前才加入的張加桐，組成了現在的班底。

「直接用說的吧。」坐在電腦螢幕前的陸維傳來新訊息。

「好。」

季棠二話不說，按下語音通話鍵：「我剛做了個夢……」

電話那頭的陸維瞬間沒了睏意，聲音透著一絲難得的驚詫：「夢？妳竟然作夢了？」

「嗯。」季棠靠在床頭，「我夢見自己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在樹林裡的小水池邊，遇見了一名男子……」

她將夢境的畫面大致描述了一遍，但刻意隱瞞了那名男子長著一張和夏天行相同的臉。

「你覺得……這會是預知夢嗎？」

陸維沉吟片刻，嚴謹地反問：「不好說。妳說那衣服很奇怪，具體是什麼模樣？」

「像長袍，但邊緣縫著獸皮，直覺是極度久遠的古代服飾。」

陸維聞言，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輸入關鍵字搜尋後，挑了幾張古代服飾的復原圖傳給季棠。

季棠點開圖片仔細端詳，挑出其中一兩張回傳：「下擺的長度差不多是這樣，款式也最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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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維掃了一眼螢幕。那種服飾樣式，起碼得追溯到商周時期，甚至更為古老的遠古時代。

她這難道是夢見了原始人？

季棠又補充道：「對了，在夢裡，我脖子上還戴著一塊雕刻著鳥獸圖案的玉飾。」

如果夢裡的記憶沒出錯，那是越哥（馮越）送她的信物，她始終貼身佩戴著。

這下子陸維也不敢妄下定論了。雖然有木一族極少作夢，但也並非絕對不可能。

畢竟繁衍至今，許多族人體內也混雜了人族的血脈。陸維自己就是混血，只是他不確定季棠的血統是否純粹。

「不過最詭異的一點是，」季棠語氣微沉，「在夢裡，我完全沒有任何有木一族的特徵，完完全全就是一名普通的人族！」

這句話一出，向來信奉邏輯的陸維直接放棄了推理：「那妳純粹就是在作夢。」

「是嗎？可是那種觸感與情緒太過真實了。」季棠握緊手機，心底冷不防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陸維，你說這……會不會是我前世的記憶？」

陸維對此不予置評。

前世今生這種說法，多半是人族為了尋求心理慰藉搞出來的名堂。

魂力確實在天地間輪轉，卻絕不可能保留生前的記憶。

「我看妳還是趕緊躺下繼續睡吧，說不定還能夢到下集。」陸維習慣性地用一絲嘲諷收尾，但頓了頓，還是給出了務實的建議：

「如果妳真的耿耿於懷，不妨請還待在聖地的溫桂桂幫妳查閱古籍。」

「嗯，好主意。」

聖地的藏書閣裡保存著無數歷史久遠的卷宗，或許真能從中翻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但在季棠內心深處，她更希望這真的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因為直覺告訴她，那個夢境最終的結局恐怕極度慘烈，否則，她也不會帶著滿臉的淚水痛哭著驚醒。

結束通話後，季棠重新躺回床上。幸好這一覺睡得很沉，什麼夢也沒再出現。

只是隔天踏進公司，再次面對夏天行那張俊美的臉孔時，她的心底總免不了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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