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97 一切日常都變得不再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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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宅的早晨，一如既往地有條不紊。

主廚備餐，女僕清掃，司機擦拭車輛，園丁修剪枝葉。每個人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作。

然而今天，這份完美的秩序出現了裂痕。

一樓大廳，方浚站在中島台前，低頭確認著夏天行今日的行程表。主廚快步走來，面有難色。

「方管家，預定的黑鮪魚今天送不到。」

方浚視線未抬，語氣平靜：

「理由。」

「供應商說，昨晚冷凍車在高架橋上出了嚴重車禍，整段路都被警方封鎖了。」

方浚在平板上劃去一筆，淡淡應聲：

「換備案食材。」

不到十分鐘，負責內務的女僕也走了過來：

「方管家，預定下午要送來的法式甜點，店家剛打來說沒辦法送了。」

方浚依舊看著螢幕。

「怎麼回事？」

「他們說……員工昨晚遇到怪事，現在沒人敢出門上班。」

方浚神色毫無波瀾：

「聯繫另一家。確保少爺下班前能拿到。」

「是。」

接著，負責庭院的園丁探頭進來：

「方管家。」

「嗯？」

「昨晚外牆的監視器又拍到奇怪的東西了，畫面一直閃。」

方浚終於停下手邊的動作，抬眼問道：

「修好了嗎？」

園丁愣了一下：

「……修好了。」

「那就好。」

方浚重新低頭，根本不問拍到了什麼。

沒過多久，司機老陳推開側門，神情凝重地走近。

「方管家，今天去接季小姐，可能得提早二十分鐘出發。」

這一次，方浚徹底從螢幕上移開了視線。

「怎麼說？」

「西區整片無預警封路，車子過不去。東區的高架橋也封了，聽說昨晚發生大規模車輛追撞意外，到現在還沒有疏通。」

方浚微微蹙眉。

他並不在意整座城市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在意的是，如果繼續封路，少爺今天恐怕會晚三分鐘抵達季小姐家。

大廳的另一角，幾名剛結束清掃的傭人聚在一起，正低聲議論著：

「昨天網路上那支影片你們看了嗎？」

「我朋友住西區，他說昨晚看見有黑影在外牆上爬來爬去……」

「雖然新聞還沒有報導，但我人在警局工作的姪子說，最近報案熱線電話接不完，案子多到沒辦法處理。」

「矮額……看來最近晚上不能出門，太邪門了。」

腳步聲漸近。

方浚走到眾人身後，細碎的交談聲瞬間消失，所有傭人立刻挺直背脊，屏住呼吸。

他們以為這位一向嚴謹的大總管，會厲聲訓斥他們不該在宅邸內散播謠言。

方浚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這幾天……少爺胃口不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眾人面面相覷。

方浚轉向主廚：

「今天午餐改得清淡些，多備些溫熱的湯水。」

「好的。」主廚愣愣地點頭。

他接著看向老陳：

「等會兒開車務必平穩。既然路封了，就提前半小時出門，絕不能讓季小姐等。」

「明白。」老陳立刻應聲。

交代完畢，方浚轉身離開。他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行程表。

上午 8:30，抵達公司。

下午 5:30，下班，送季小姐回家。

下午 6:20，到家用餐。

他點開導航系統，開始重新安排最平穩的行車路線。

至於外面的混亂，留給政府單位操心就是，畢竟每年繳的稅不是交假的。

一會兒過去，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夏天行換上一身筆挺的西裝，緩步走下樓。

「少爺，早安。」方浚微微欠身。

「早。」

夏天行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胃裡那股飽脹感又隱隱翻湧起來。

他皺了皺眉，只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便放下了餐具。

方浚把他的反應默默看在眼裡，隨後拿起平板，開始例行報告今天的行程。

「另外，今天有幾件事情需要向您報告。」

「嗯？」

「今天市區多處道路封閉，前往公司的路線已重新規劃，預計提早三十分鐘出發。另外，下午送季小姐回家的路線，我也已經重新安排。」

夏天行皺眉：

「道路封閉？知道原因嗎？」

「昨晚高架橋發生大規模車輛追撞意外，暫時封閉。」方浚滑動平板，繼續報告：

「家中部分食品供應商也因此暫停配送。」

夏天行抬起頭：

「影響大嗎？」

「短時間影響不大，不過……」方浚說到這裡停頓。

夏天行聽出管家話中有話，問道：

「繼續。」

「我擔心，這恐怕不是短暫現象。最近，外頭不少人聲稱，晚上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夏天行愣了一下：

「網路謠言？」

「目前還無法確認。」方浚回答得很客觀，「但根據可靠消息，警方受理的報案數確實比平常高出許多。」

夏天行端起咖啡，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所以，我建議少爺這段時間盡量減少外出的頻率。」

夏天行笑著搖了搖頭：

「方伯，你忘了我去的公司就是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

方浚沉默了兩秒，微微低下頭。

夏天行續道：

「不用擔心，交給季棠他們就行。倒是吩咐家裡的人盡量不要單獨外出。」

「知道了，我會轉達下去。也希望少爺外出工作一切平安。」

夏天行點頭：

「時間差不多，我出門了。」

方浚默默收起夏天行幾乎沒動過的早餐：

「少爺。」

「嗯？」

「您已經連續幾天食慾不振了，我替您安排一次健康檢查吧。」

方浚平靜的語氣透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夏天行擺了擺手，道：

「不用那麼誇張，只是胃有點脹。」

「正因為原因不明，才更應該檢查。」方浚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已經聯絡好醫院，只要您點頭，今天就能安排最完整的檢查。」

夏天行望著他，無奈地笑了笑。

「真的沒那麼嚴重，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少爺……」

方浚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不過，若症狀沒有改善，我還是希望少爺答應做一次完整檢查。」

「到時候再說吧。」

夏天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胃裡那股飽脹感依舊揮之不去。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讓季棠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或許，能藉機討點關心。

車子平穩地駛離夏宅，穿過略顯冷清的街道。

一路上，夏天行透過車窗望向外頭，發現今天的情況果然和平時不同。

不少路口停著警車，幾條主要幹道拉起了封鎖線，連平常總是人來人往的商圈，也少了許多行人。

老陳熟練地繞過封閉路段，按照方浚重新規劃的路線，朝季棠住處駛去。

沒多久，車子停在熟悉的公寓樓下。

季棠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早。」

夏天行笑著替她接過包包，放到一旁。小綠椏也纏了上來，蹭了一下他的臉，奶聲奶氣地用 AI 語音向他道早：

「阿行，早安……」

「綠寶，妳也早。」

說完，小綠椏又鑽回季棠體內繼續睡覺。

車子重新起步。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夏天行忽然開口。

「阿棠，我想問妳一件事。」

季棠側過頭。

「嗯？」

「除了異人局的二號院，妳有沒有建議的其他醫療機構？」

季棠微微一怔：

「你受傷了？」

「沒有。」夏天行笑著搖頭，「就是最近幾天一直覺得胃很脹，明明沒吃多少東西，卻像吃撐了一樣，一點胃口都沒有。」

季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持續多久了？」

「差不多四、五天。」

「發燒嗎？」

「體溫正常。」

「頭暈？」

「一切正常。」

「其他地方會痛？」

「都不會，就是單純覺得肚子很撐。」

季棠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如果只是一般腸胃問題，我們有木一族也有專屬醫院可以檢查。不過，如果一直找不到原因……」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倒是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夏天行好奇地望向她。

「哪裡？」

「若木幽域。」

「若木幽域？」

「那裡是有木一族的聖地，也是族人療傷的地方。」季棠語氣平靜，「一般醫療無法處理的魅傷，都可以去那裡浸泡池水治療。」

夏天行愣了一下。

「妳們還有自己的醫療聖地？」

「嗯。」

季棠輕輕點頭。

「桂桂之前受的重傷，就是在那裡治好的。」

夏天行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一直知道溫桂桂曾經重傷，卻不知道竟然嚴重到必須送回有木一族的聖地療養。

「如果你的症狀一直沒有改善，我可以向族裡提出申請，說不定能帶你過去。」

夏天行笑了笑。

「好，到時候就麻煩妳了。」

他並未察覺，就在季棠吐出「若木幽域」四個字的瞬間，胃裡那股揮之不去的飽脹感，竟隱蔽地翻騰了一下。

彷彿沉睡在體內的某個未知存在，對這個名字產生了極其細微，卻充滿躍躍欲試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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