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88 四大天魅，寂天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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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的鋼骨結構隨著排山倒海的音浪隱隱震動。防爆隔音門外，數萬名歌迷的高亢尖叫幾乎要將頂棚掀翻。

那些人類無法察覺的實體化情緒，夾雜著狂熱與盲目的佔有欲，化作無形的暗金色絲線，順著門縫源源不絕地滲入。

門內，專屬休息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外表二十六歲的祈凌，是如今娛樂圈內不可撼動的頂級流量。

網紅出身的他，十九歲被經紀公司相中，憑藉一部網劇一炮而紅。

大眾與資本瘋狂追逐著他那張陰陽莫辨的精緻臉孔，將其奉為神壇上最完美的符號。

此時，那些滲入的暗金絲線盡數沒入他的指尖。

祈凌吸納著這份由欲望催化出的甜美養分，隨後厭惡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般乾淨、龐大的進食方式，正是他用來維持這具完美皮囊的來源。

祈凌端坐在化妝鏡前，慢條斯理地用卸妝棉擦拭著眼角的一抹艷色。

這時，空間無聲地扭曲了一瞬，業天從虛空的暗流中跌落出來。

他那身原本講究的高訂西裝此刻寸寸碎裂，混雜著地底崩塌時的水泥粉塵與焦臭。

「啪嗒。」一滴混濁的暗紅血液砸在雪白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祈凌擦拭眼角的動作未停，甚至連頭都沒回。

然而，鏡中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裡，卻在氣味擴散的瞬間，明晃晃地浮現出極端的嫌惡。

嫌惡之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鏡中的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上下打量著業天殘破的軀體。

同為四大天魅，在沒有王的歲月裡，受傷的同類不過是主動送上門的頂級大補食材。

「幾百年不見，卻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方式大駕光臨。怎麼?該不是轉行當起狗仔了吧。」

雖說同為四大天魅，但他們由始至終都是競爭者的身分，唯有在魅王面前能壓抑本性和平共處。

業天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感受到四周陡然攀升的實體化威壓，他心底一沉。

原想藉城市地脈暫避風頭的，卻忽略了同類相食的殘酷本能。

祈凌轉過身，指尖在虛空中微微摩挲，休息室內的冷香開始化作實體的絲線，無聲地繞上業天的咽喉。

只是無論再如何身受重傷，業天也絕非任人宰割之輩。

纏繞而來的冷香絲線在觸及皮膚的剎那，陡然繃緊。

業天眼底狠戾一閃，垂在身側的手指猛然扣緊，殘存的業力瞬間化作一抹暗紅的火星，順著絲線逆流而上。

那火星遇上冷香絲線，非但沒有熄滅，反而以祈凌身上的殺念為燃料瘋狂暴漲。

一側是季舟殘留的絕對零度冰霜，一側是熊熊燃燒的無溫業火，小小的空間內溫度發生了扭曲的拉扯。

祈凌精緻的眉眼微冷，指尖輕彈，數十道幾近透明的鋒利弦線自虛空割裂而出，將那抹業火無情斬碎。

空氣裡傳來布料與皮肉被切碎的細微聲響。業天側身避讓，破碎的衣袖被凌厲的勁風撕下大半。

他狼狽地退後半步，腳下的羊毛地毯已被兩股狂暴的力量碾成焦黑的碎屑。

祈凌正欲再度抬手，一擊貫穿眼前的敗將。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毫無預兆地打破了滿室死寂。

「祈凌？開場燈光已經暗了，經紀人催你趕緊上場！」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焦急的呼喊。

門內，原本緊繃至極的殺意瞬間滯空。

祈凌指尖微動，漫天游走的透明絲線在剎那間化為無形。

他優雅地理了理胸前略微紊亂的衣襟，眼底的嫌惡不減反增。

業天靠著斑駁的牆壁，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低沉地笑出了聲。

他太了解同類的自傲，也知道這短暫的停頓是他唯一的生機。

「慢著，」業天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

「我今天前來，純粹是為了送你一份情報。」

祈凌微微偏頭，鏡中的倒影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無利不起早。你嘴裡的情報，向來不安好心。」

「季舟醒了。」

專屬休息室內的空氣，在這一瞬徹底凝固。

「哈哈哈……」祈凌——不，寂天突兀地笑了出來，那聲音雌雄莫辨，在死寂的低溫中顯得格外刺耳：

「少拿這種不入流的假情報來糊弄我，我不信。」他猛然轉身逼近一步，眼底的貪婪被一抹狐疑取代：

「如果千年前的封印者真的醒了，這天地間，為何至今感應不到吾王的召喚？」

業天眼神微沉，咬牙道：

「這點，我無從得知。」

「哼。」寂天緩緩收回威壓。

門外經紀人催促的敲門聲再度響起，他優雅地站起身，冷冷地剜了狼狽的同類一眼：

「今天暫時放你一馬。等演唱會結束，我再來取你小命。」

沉重的隔音門被重重甩上，將外頭瞬間爆發的萬人狂熱再度隔絕在另一端。

祈凌站在走廊的暗處，胸口那顆天魅的核心正因「季舟」這兩個字劇烈跳動。

這天地間確實沒有任何王的召喚，但業天沒理由撒謊。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或許該和另一位聯絡看看了。

「祈凌！升降台準備好了，倒數五秒！」副導演拿著無線電大喊。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緩緩升起，刺眼奪目的乾冰與數萬瓦的聚光燈在瞬間將他吞噬。

在雙腳踏入那片白芒的剎那，祈凌眼底那抹屬於遠古凶獸的冰冷與貪婪瞬間退去。

他微微揚起唇角，露出了那副讓全場瘋狂、純粹且陰陽莫辨的完美笑容。

休息室內重新歸於死寂。

業天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地毯上那道被碾碎的焦黑痕跡，神色陰鷙未明。

「該死的寂天，今天這筆帳，先給老子記著。」

話音未落，虛空無聲扭曲，那一抹狼狽的殘影隨即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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