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拂來的熏人酒臭伴隨著濕漉黏膩的觸感,激得雲舒胃裡再次翻江倒海,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盛滿了無比的嫌惡與作嘔。他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一把推開那張近在咫尺的醜陋面孔,側過頭厲聲喝道:「噁……好臭……滾開……別碰我!」
「呸!給臉不要臉的賤骨頭!」蕭衍被這病美人眼中的唾棄,以及那句直白的「好臭」徹底激怒,眼底暴虐的凶光頓時畢露。他天生的乾元信香便裹挾著一股洗不掉的劣酒腐氣,對此他心知肚明卻又無能為力,那是他深埋在心底、旁人絕不可觸碰的逆鱗。
可從小到大,仗著他尊貴的皇子身份,身邊的奴才官員哪一個不是百般諂媚,將這股腐氣曲意奉承為「醇厚美酒之香」?還從來沒有任何人敢當著他的面,如此毫不避諱地將這層遮羞布撕開!
被戳中痛腳的恥辱化作了瘋狂的惱羞成怒,蕭衍揚手便是一記狠戾的耳光,直挺挺地抽向了身下那張令他既生渴望、又恨得咬牙切齒的慘白精緻臉龐。
「啪!」
那一巴掌用足了十成十的蠻力,毫無保留地狠摑在雲舒臉上。本就虛弱不堪的雲舒被打得整個腦袋猝然偏了過去,剎那間耳鳴眩暈,嘴角登時破裂,滲出一抹殷紅的血絲。新疊上去的通紅五指掌印,與先前下頜上被承德帝掐出的青紫指痕交錯重疊,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反倒讓那張病弱絕色的容顏,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凌虐之美。
瞧著雲舒面頰紅腫、嘴角噙血的模樣,蕭衍心中的扭曲感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此刻,與其說他想單純藉由侵犯雲舒來發洩性欲,倒不如說他更渴望摧毀老四的軟肋、踐踏老九求而不得的寶物。憑什麼天底下的絕色、命定的乾坤正緣,全圍著那兩個自命不凡的兄弟轉?
同為頂級乾元,他卻因為資質平庸而樣樣不如人,就連跨下那根陽物也天生比旁人短小,這讓他愈發見不得老四和老九在這種事上威風!甚至,當他死死盯著雲舒那雙清冷嫌惡的眼眸時,總疑心就連眼前這個低賤的罪奴,骨子裡定也如旁人一樣看不起他,嫌惡他臃腫醜陋、一身劣酒腐氣,根本及不上老四與老九的半分英俊倜儻、氣宇軒昂!
正因這番自卑作祟的惡毒揣測,那股壓抑多年的憋屈與嫉恨,如毒藤般在心中瘋狂滋長。既然自己得不到身為頂級乾元的雄風與尊榮,那他就偏要把這群天之驕子最在乎的寶貝,親手砸個粉碎、揉得稀爛!
想到這,蕭衍眼中的毒光更甚。橫豎如今母妃正得聖寵,區區老四又算得了什麼?這大鄴的深宮大內,遲早是他蕭衍的天下,他又何須再顧忌旁人?
「嘿嘿……老四碰得,本王碰不得?」蕭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黏膩的冷笑。
說出這話時,純粹的肉體霸凌與羞辱已然滿足不了他那病態的報復欲。一個更可怕、更陰暗的想法驟然在他腦海中被徹底點燃——待今夜將雲舒強暴蹂躪完後,他要親手把這騷貨的皮給扒下來!他倒要看看這賤人沒了這張絕色的皮囊,以後還怎麼去勾引男人!
心念至此,帶著濃烈凌辱意圖的乾元威壓如同污濁的泥流般鋪天蓋地傾軋下來,瞬間將周遭的空氣壓迫得幾近凝固。雲舒單薄的身軀在泥地上劇烈顫抖,在那股威壓的強烈侵蝕下大腦陣陣發黑,一時間竟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喘息。
可還未等他緩過這口氣,蕭衍那隻大手已猛然揪住了雲舒的衣領,粗暴地左右拉扯撕拽,迫不及待地想將這具被正紅織金包裹的身軀徹底剝個精光。他一邊瘋狂地拉扯著衣料,嘴裡一邊吐出最下流無恥的污言穢語:
「裝什麼清高?不過是個早被老四、老九玩爛了、上過千遍萬遍的破鞋,少在本王面前擺出這副要立貞潔牌坊的死樣子!今夜,本王偏要在老四那蠢貨趕來之前,就在這先把你狠狠操弄個夠!」
話音未落,蕭衍獰笑著猛然欺身而上。他憑藉著小山般的肥碩身軀,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在雲舒的胸腹之上,直壓得那具單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隨即,他一隻肥厚的大腿帶著粗暴的蠻力,如楔子般強行頂入雲舒死死併攏的雙腿之間,生生將其分開。他的雙手則毫不停歇,繼續瘋狂地撕扯著那礙事的衣袍,眼底邪火暴湧,嘴裡的淫詞艷語愈發癲狂暴虐:
「等這騷穴被本王灌滿了、玩壞了,本王就動手剝了你這張皮囊!本王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還有什麼臉面,去跟老四哭訴你是清白的?!哈哈哈哈!」
刺耳的布帛碎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驟然響起,那件繁複尊貴的正紅織金華服瞬間被暴力扯裂,支離破碎地掛在身上,顯得凌亂不堪。雲舒不忍受辱,眼見那張散發著惡臭、肥厚黑紫的嘴唇正要朝自己的頸項啃咬下來,他眼底陡然閃過一抹玉石俱焚的決絕。
他等的就是這個破綻!
蕭衍為了急切地撕扯他的衣物、滿足胯間的骯髒邪火,已然鬆開了先前死死扣住他肩膀的鉗制。雲舒藉著雙手被放開的絕對空檔,用盡了骨子裡最後一絲殘存的狠勁,猛然抬起雙臂,兩隻大拇指死死屈起,裹挾著方才倒地時、掌心狠狠擦過碎石地所沾上的尖銳沙礫,對準這頭蠢豬毫無防備的眼珠,用盡全副力氣狠狠戳了進去!
帶著兩敗俱傷的決絕,指尖「噗嗤」一聲,蠻橫地扎破眼膜,生生搗爛了那對黏膩的眼球!伴隨著漿汁與鮮血的瘋狂爆裂,裹挾著沙礫的指節勢如破竹般深陷進去,死死抵在眼窩後方最為脆弱敏感的骨壁上,在狹窄黏稠的血肉筋絡深處狠辣地剜掘攪弄!
「啊——————!」
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瞬間撕裂了寧壽宮花園的死寂,直衝雲霄!雙眼突遭重擊,鮮血漿汁混著沙礫,登時從那兩個血窟窿裡崩流而出。蕭衍整個人如遭雷擊,在難以忍受的劇痛下瘋狂地甩頭嘶吼,雙手本能地死命揮打、撕扯著身下的雲舒。一陣蠻騃的扭打掙扎後,他好不容易才強行擺脫了這雙深深刺入他眼窩的魔爪,那癡肥的身軀狼狽不堪地從雲舒身上翻滾下來。他死死捂著那雙徹底瞎死、血肉模糊的眼睛,一邊歇斯底里地慘叫,一邊踉蹌地在泥地上連滾帶爬地退開。
突如其來的劇痛與隨之而來的無邊黑暗,將他徹底推入癲狂的深淵。幾百斤肥胖臃腫的身軀在草叢中因憤怒和恐懼而扭動、痙攣。他一邊瞎子摸象般胡亂抓撓著虛空,一邊狀若癲狂地厲聲嚎叫:
「你這賤人——!本王要殺了你!本王定要活剮了你!」
聽著那近在咫尺的厲聲詛咒,雲舒大口大口地倒吸著冷氣。他驚魂未定地緊盯著不遠處的蕭衍,強忍著渾身骨架散架般的劇痛,將脊背與臀部死死貼著地面,雙肘與後腳跟用盡殘存的力道,在泥地中艱難地仰面往後蹭行,試圖趁此混亂拼死倒退挪動。
此時的蕭衍已經徹底瘋魔。他的一雙眼球已被搗得稀爛,眼眶化作兩個汩汩流血的窟窿,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被戳中痛腳與雙目失明的極致恥辱,讓他徹底化身為暴怒的野獸。
他支棱著耳朵,偏著頭捕捉著草叢裡細微的窸窣動靜。他一邊扯著粗重的喉音喘息,一邊憑著殘存的聽覺,以及空氣中雲舒因驚恐而愈發失控、溢散而出的微弱冷梅信香,在泥地上手腳並用地瘋狂摸索探抓。臃腫的身軀在灌木叢中橫衝直撞,帶起一陣狂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草木沙沙聲。
「嘿嘿……找到你了……本王抓到你了!」
蕭衍那隻沾滿了自己眼窩鮮血與尖銳沙礫的肥厚肉掌,冷不防破空揮出,宛如一隻從地獄裡探出的鬼爪。他竟憑著乾元野獸般的嗜血直覺,精準無比地一把死死薅住了正在泥地上奮力爬行逃走的雲舒!那粗大的手指如同鐵箍,死命扣在雲舒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的腳踝上,粗暴地往回狠狠一拽,硬生生將人拖行了半尺。
雲舒先前被扯碎剝落、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衫根本蔽體不得,赤裸的脊背毫無阻隔地狠狠重挫在粗糙的地面上。隨著這股蠻橫的拽力,那些尖銳的碎石與斷枝如利刃般殘酷地剮蹭過去,剎那間在他單薄的背脊上犁出數道血肉翻捲的血痕,在泥地上拖曳出一抹刺目的殷紅血跡。
蕭衍的面容扭曲猙獰到了極致,借著將人拽回的慣性蠻力,他那幾百斤的龐然軀殼帶著泰山壓頂的駭人衝擊力,再次惡狠狠地猛撲上來。那雙巨掌死死扼住了雲舒纖細脆弱的咽喉,將他整個人狠命按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賤人……去死吧!本王現在就掐死你!」
蕭衍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空洞的眼眶不斷溢流出黑紅的血水,滿臉橫肉因痛苦與恨意癲狂發顫,十指同時收攏絞緊,屬於乾元最為暴烈的全副本能驟然爆發。
喉管被鐵鉗般悍然箍鎖,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雲舒一雙沾滿血污的手指無力地抓撓著頸項上的大手,可眼前的視界卻不可遏制地陣陣發黑,甚至連一絲微弱的求救聲都無法發出。那抹冷梅香漸趨潰散,眼看他的生機便要被這頭失控的瘋豬生生掐斷在這冰冷污穢的泥地之中。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千鈞一髮之際,四周翻湧的夜色卻如活物般驀地一陣詭異扭動。空氣被蠻橫撕裂,一道高大魁梧的漆黑人影宛如暗夜大雕般從草木死角中破空撲出,快得不著半點痕跡。在蕭衍即將把雲舒徹底掐死前的毫釐之間,一柄未出鞘的刀背攜著雷霆之怒驟然遞出,狠辣無比地橫劈在蕭衍的後頸之上。「咔」的一聲骨肉悶響,大腦在劇震中瞬間罷工,蕭衍力竭聲嘶的咆哮戛然而止,十指驟然一鬆,整個人登時癱軟下去。
然而還未等那具臃腫的軀殼徹底砸實到雲舒身上,黑影在半空中再度發力,動作行雲流水般順勢扭腰轉胯,一記沉重如鐵鎢的重腿毫不留情地橫掃在蕭衍毫無防備的肥大肚腩上。這一腳力道何止千鈞,只聽得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巨響,直接將蕭衍那幾百斤、肥肉亂顫的身軀踹得離地飛出,四腳朝天地重重砸在數尺開外的假山碎石堆裡,骨頭碎裂聲夾雜著泥土飛濺,滾了滿身的草屑污血。
「大鄴的皇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廢物。」
一道冰冷乾脆、帶著強烈異國腔調的沙啞嗓音突兀地劃破死寂。那聲音低沉得猶如夜鴞啼鳴,在冷風中聽得人骨髓發寒。
死裡逃生的雲舒重獲呼吸,單薄的身形猛然一震。他一隻手捂著青紫紅腫、疊滿了指痕的脖頸一邊劇烈咳嗽,另一隻手則狼狽地撐著地面,強忍著脊背上血肉翻捲的劇痛,勉強藉力坐起身來。他大口大口地倒吸著冷氣,貪婪地將空氣灌入火燒般的肺部。那張因窒息而泛著病態嫣紅、面頰高腫且嘴角噙血的絕色面容上,視線正因淚膜氤氳而一片模糊,卻仍強自驚魂未定地抬起眼,朝那道聲音的來源望去。
慘淡的月光此時恰好破開一線烏雲,照亮了來人的面容。那一身隱匿在大鄴禁軍甲冑下的魁梧身軀挺立如松,黑色的披風在冷風中獵獵作響。只見他緩緩收回長腿,那張線條刀砍斧鑿般剛毅、帶著異族深邃輪廓的臉上,一雙如同荒原孤狼般的鷹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而殘忍的幽光。那柄按在腰間的北驍單刀並未出鞘,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冷杉氣息與實質般的殺意,已然將周圍殘留的劣酒腐氣肅清大半。
來人正是北驍暗線,剎犁。
剎犁就這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衣衫凌亂、嘴角溢血,可那雙清冷眼眸卻依舊狠絕的病弱坤澤。看著那抹在夜色中破碎不堪、卻如鮮血般招搖的正紅織金裙擺,剎犁的嘴角微微挑起一抹野性而危險的弧度。他上前一步,沉重的軍靴踩碎枯枝,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他一字一頓地緩緩開口,語調裡帶著嘲弄與強勢:
「不過是片刻不見,就能招惹這麼多麻煩。果然,你與你那兄長都是如出一轍。」
他狼眸微瞇,朝雲舒伸出一隻長滿厚繭、骨節粗大的右手,沉聲命令道:
「起來。」
雲舒死死捂著幾乎要被掐斷的喉嚨,沒有去接那隻手。他急促地喘息著,另一隻手掌撐在凹凸不平的沙礫地上,倔強地試圖憑著自己的力量站起身來,卻因為雙膝綿軟無力,身形再度晃了晃,終究還是頹然跌回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隔著散亂的髮絲直刺向剎犁,痛苦地用那幾乎被廢掉的聲帶,沙啞而斷續地嘲諷道:
「此地……偏僻……你來得……未免也太過『及時』……」
他劇烈地嗆咳了幾聲,拼盡殘存的氣力從喉嚨深處擠出詰問:
「總不至於是……剛巧路過。你怕是……早就躲在暗處……看戲……許久了吧?」
「呵。」
剎犁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伸出的右手並未收回,反而維持著那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他那雙銳利的鷹眸自上而下,緩慢地在雲舒那件殘破、隱現白皙肌膚的正紅織金袍服上掃過,最後落在他面頰上交錯的青紫掌印,以及那道險些被生生掐斷、佈滿可怖指痕的脆弱頸項上,語氣毫無波瀾地說道:
「從你踏出金鑾殿門那一刻起,我便一直跟在你身後。蕭凜將你推上石壁、蕭衍將你按在泥地裡,每一幕,我都看得很清楚。」
聞言,雲舒撐在泥地上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生生摳進乾硬的泥土中。一想到自己方才遭受的奇恥大辱、以及險些被侵犯的慘烈掙扎,在眼前這個北驍人眼裡不過是一場好戲,他眼底的嫌惡與狠絕便愈發濃烈。
他死死盯著剎犁那雙毫無憐憫的眼眸,連呼吸都帶上了喉管撕裂般的血腥氣,咬牙切齒地從齒縫間一字一頓地逼問:
「那你……方才……又為何動手?我若……死了……你來收屍……帶回北驍……豈不更省事?」
「樊敖殿下的命令,只是將你帶回北驍。」剎犁的狼眸中閃過一抹北驍狼騎特有的冷酷與漠然,他冷哼一聲,收回右手,雙臂環抱在胸前,按著腰間單刀的刀柄,在雲舒身側兩三步外緩緩踱步,「蕭凜不過是想強吻你,蕭衍也不過是企圖污辱你。只要他們未曾真正傷及你的性命,你與大鄴皇子之間的醃臢荒唐事,便與我無關。我何必為了一個尚未威脅到任務的麻煩,提前暴露行蹤?」
說到這裡,剎犁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倒在假山堆裡不斷抽搐、瞎眼骨折且慘叫漸弱的蕭衍,隨後重新將視線定格在雲舒身上。
「不過,你剛才生生戳爆蕭衍雙眼的狠勁,倒是很對我的胃口。」剎犁歪了歪頭,沙啞的嗓音裡罕見地多了一絲讚賞,「北驍向來敬重骨子裡帶血性的狼,不養逆來順受的羊。方才那一著,你若手軟半分,便不配讓我破例出招。」
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語調好整以暇,聽著卻讓人骨髓發寒:
「況且,若非蕭衍最後被激得動了殺心,差點將你生生掐死在這……若任由他繼續折騰下去,將你的身子搞得太過支離破碎、面目全非,我最後若只帶回一具沒了氣的爛肉,樊敖殿下怪罪下來,我可不好交差……」
雲舒的呼吸陡然一滯,胸口劇烈起伏。迎著慘淡的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剎犁狼眸微瞇時,唇角挑起的那抹愈發顯露出北驍蠻族的殘忍與惡劣。
「否則……」剎犁吐出的語調不緊不慢,將血淋淋的真相殘酷剖開,「我今夜本該就這麼一直匿在暗處當個看客,親眼瞧著他如何強行沾污你,直到他把你徹底作踐個乾淨。」
這番毫無憐憫的剖白如冰雹般砸下,砸得雲舒耳膜嗡鳴,眼眶不可遏制地一陣發燙。他原本以為,自己在梅花樹下吞下所有血淚、答應跟這頭惡狼走,便能換取蕭烈萬壽節大業的平安,卻沒想到在剎犁眼裡,他的尊嚴、他的死活,不過是一場無關痛癢、隨時可以作壁上觀的爛戲。
雲舒從火燒般的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沙啞的冷笑,極其諷刺地低喃:
「這麼說……我倒還真要……向你叩首……謝過這『救命之恩』了……」
剎犁臉上的肌肉不著痕跡地抽動了一下。他並未動怒,只是再度邁步上前,軍靴在泥地上碾出沉重的悶響,魁梧的身軀帶起一陣冷冽的冷杉威壓,將雲舒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中。他微微彎下腰,隨後不容拒絕地再次遞出那隻粗糙的手掌。
「雲舒,起來,我的耐性有限。」
剎犁沙啞的嗓音壓得極低,字字帶著要挾的狠戾與急迫。他那如狼般的目光朝著假山外圍的方向冷冷掠過一眼,沉聲警告道:
「剛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蕭烈正領著禁軍順著這股血腥味查過來。你若還想保住他的命,就立刻跟我走。」
聽到「蕭烈」這個名字,雲舒原本想要抬手拍開那隻長繭大手的動作猛然僵住,懸在半空中的指尖不可遏制地劇烈顫抖。過往那些溫存與長街煙火在腦海中一閃而逝,隨即在周圍冰冷強勢的冷杉威壓下被無情吞噬。他低垂的長睫劇烈顫動,目光緩慢而痛苦地落在剎犁遞到眼前的掌心上。
他比誰都清楚,今夜子時那場弒父篡位的血色政變已經箭在弦上,只要他再有半點遲疑,剎犁手底下的狼韁騎隨時能臨陣反水,要了蕭烈的命。
雲舒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將唇瓣咬出一抹刺目的殷紅,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他最終閉上了雙眼,帶著死寂般的哀切與嫌惡,顫抖著伸出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抓住了剎犁的右腕。
眼見雲舒終於向現實妥協,剎犁眼底那抹惡劣的玩味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暗線特有的警惕與果決。他不再有片刻遲疑,大掌猛然施力回拉,猿臂一展,不由分說地將雲舒那具衣衫破碎、滿身血污的單薄的病骨,一把扯進自己寬闊魁梧的胸膛,動作粗暴而迅速。
雲舒被這股蠻橫的力道帶得勉強立起身,雙膝卻綿軟得根本站不穩,整個人登時狼狽地栽在對方硬邦邦的甲冑上。單薄的胸膛狠狠撞在堅硬的冷鐵甲面,生生壓榨出肺腑間的餘氣,剎那間牽動了受激的喉管,當即扯出一陣壓抑而沙啞的劇烈嗆咳。
他一隻掌心死死抵在冷硬的護心鏡上,試圖在兩人之間推開些許距離,痛苦地自齒縫間擠出抗拒:
「放手……我自己能走……」
「由不得你。」
剎犁沉聲打斷,語氣毫無波瀾,一條鐵臂早已如錮鎖般橫扣在雲舒不堪一擊的腰腹間,將那點微弱的掙扎生生掐斷。
雲舒深知自己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索性緊緊閉上雙眼,不再多說半個字,亦不再徒勞地抵抗。他將所有的屈辱與嫌惡生生吞回腹中,放任身體徹底癱軟下去,宛如一具任人擺佈的精緻傀儡。只要能護住蕭烈的大業,只要能送那人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這具殘破污穢的身軀,不論是被丟進大鄴的泥潭,還是被拖入北驍的冰川,對他而言,左右不過是換個地方腐爛罷了。
緊接著,剎犁那件獵獵作響的黑色禁軍披風凌空一揚,宛如一隻在暗夜中張開的巨大雕翼,兜頭將雲舒整個人死死裹挾入懷,徹底遮蔽了那些暴露在冷風中、隱現白皙卻滿是凌虐傷痕的肌膚。粗糙的布料與雲舒背脊上血肉翻捲的傷口暴烈劮蹭,痛得懷中人劇烈一顫,卻硬是連一聲破碎的抽泣,都沒讓它溢出喉嚨。
慘淡的月光在這一刻徹底被烏雲吞噬,寧壽宮花園的假山深處登時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剎犁單手將人死死錮在胸前,憑藉著北驍暗線絕頂敏銳身手與對大鄴宮禁方潛伏時暗中摸索而熟悉的地形,身形如同一道鬼魅的黑煙,帶著懷中殘破的坤澤,悄無聲息地朝著夜色迷霧更深處的夾道死角暴退而去。
就在剎犁帶著雲舒隱入密道暗處後的短短數秒,整片假山林的上空猛然炸開一股暴烈至極、近乎實體化的頂級沉香海嘯。那股乾元威壓冷凝至極,彷彿能將流動的深夜空氣瞬間凍結成冰,裹挾著滔天的殺意與瘋戾,蠻橫地橫掃了整片寧壽宮苑。
緊接著,一陣密集而雜沓的甲冑碰撞聲,伴隨著成片鋼刀出鞘的刺耳嘶鳴,瘋狂地踏碎了寧壽宮花園原本死寂的夜色。領頭的那道高大身影走得極快,步伐凌亂而急迫,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那正是循著空氣中那抹快要潰散的冷梅香,一路發狂般搜捕而來的靖王蕭烈。
無數跳躍的火把在這一刻刺破了濃重的夜霧,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火炬攢動間,蕭烈那雙猩紅如魔鬼的雙眼正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掃視著四周。
然而,他終究來遲了。此生摯愛,便在迷霧深處與他擦肩而過。
在趕來的路上,他已然發現了倒地昏迷、手部受創的九皇子蕭凜,可那一處卻並未瞧見雲舒的身影。只可惜此時僅憑肉眼打量,他尚且不知蕭凜的胯間亦遭遇了重創,而這狠絕的一擊,竟是出自他心中那個一向溫順病弱的雲舒之手。
晃動的火芒無情地映照著地面,禁軍在通明的火把引路下迅速推進。就在發現蕭凜的位置不遠處,眾人又搜尋到了四腳朝天地倒在假山碎石堆裡的五皇子蕭衍。這頭足有幾百斤的大肥豬,此時一雙眼球已被生生搗得稀爛,全身上下多處骨折,且大腦因劇烈震盪而陷入癱瘓,此刻正滿身污血,在泥地裡發出漸弱的無意識抽搐與哀鳴。
比這頭蠢豬更刺痛蕭烈眼球的,是泥地上那幾道觸目驚心、一路延伸到暗處死角且帶有粗暴拖曳痕跡的拉長血痕。血痕附近,孤零零地躺著一截一截被生生扯碎剝落、沾滿了草屑污血與枯枝的正紅織金布料,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冷杉味,和快要徹底消散的冷梅香。
目睹這滿地的狼藉,嗅著空氣中撲鼻而來的混雜氣味,蕭烈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北驍的暗線強行截走了雲舒,而在被帶走前,他的寶貝在這片假山林裡,究竟經歷了何等慘烈而絕望的凌虐與掙扎!
蕭烈猛然半跪於地,當他修長的手指沾起泥地裡那抹屬於雲舒的血跡時,體內頂級乾元的沉香威壓頃刻如火山爆發般瘋狂逆流,悍然衝撞著他的五臟六腑。大鄴與北驍鏖戰數十載,歷代累積的刻骨宿怨,早已鐫刻進兩國軍民的寸寸骨血。北驍異族骨子裡流淌的皆是殘暴嗜血的狼性,素來反覆無常、背信棄義,根本不可託付半分信任!與這群世仇聯手,無異於引狼入室、與虎謀皮,到頭來終究是作繭自縛,落得個後患無窮的下場。
蕭烈心中陡然升起前所未有的強烈悔恨。當初在斷魂嶺,他真不該聽信蕭赫的鬼話,更不該那般鬼迷心竅,去借助北驍的兵力來配合今夜這場弒父篡位的政變。
可他此時更恨的,是自己的遲鈍!
殘存於虛空中的冷杉信香隱隱飄散,如針般狠狠刺醒了他。蕭烈如夢初醒,猛然憶起剎犁曾說過的話——那頭孤狼曾言,自己是奉了主子樊敖之命,要在大鄴尋找一個人。
原來……北驍自始至終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大鄴的江山,竟是他的雲舒!
「雲舒————!!」
一聲困獸般、徹底撕裂喉嚨的瘋戾咆哮,攜著令人膽寒的恐怖內勁,生生震碎了整片寧壽宮花園的夜空,驚得驚鳥四飛、殘葉狂落。
蕭烈自這一秒起,徹徹底底地黑化入魔。
但他並未淪為盲目的狂亂,亦沒有徹底失控。雲舒的失蹤固然幾近將他逼瘋,可他非但沒有自亂陣腳,那顆在戰場屍山血海中浸淫、淬煉而出的頭腦,反而在此刻清醒得可怕。
既然北驍把雲舒視作最核心的「目標」,如此大費周章、計謀算盡也要將人擄走,那麼在抵達北驍、物盡其用之前,雲舒非但沒有生命危險,反而會被最嚴密地保護起來!
這個極其冷靜卻也殘忍的戰略判斷,成了支撐蕭烈沒有當場徹底崩潰發瘋的最後一根理智支柱。
正因為深愛到了骨子裡,他才更明白,此時流下一滴眼淚、耽誤半刻鐘,都是在將雲舒往死路上推。北驍既劫走雲舒,必是念其尚有大用,短日內人便暫且無恙;而今夜的江山易主,大鄴乾坤翻覆,才是他問鼎九五、迎回心上人的唯一契機!
欲救雲舒,先奪天下。
他生生將體內那股幾欲撕裂五臟六腑的沉香威壓死死壓制回去,將所有的情緒強行強行隱藏。
局勢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絕不會在此刻意氣用事,更不可能叫停這場精心佈局的謀逆,更不會愚蠢到在勝負未分的關鍵時刻,與蕭赫麾下的『玄甲衛』以及北驍的精銳『狼韁騎』當場翻臉內訌。
相反,他要忍。
今夜,他要在將這群畜生的價值毫不留情地榨乾到最後一滴。他要借他們的刀、踩著他們的肩膀與屍骸,乾手淨腳地坐上那把至高無上的龍椅,將整個大鄴的權柄悉數握在掌中。等到大局底定、獨攬大權之時,他再將這幫宵小一個不留地逐個清算、趕盡殺絕。
子時將至,金鑾殿內承德帝那顆即將落地的腦袋,已遠遠平息不了他這股滅世的怒火。
蕭烈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心中淌出困獸般的血淚。當他再度睜開眼時,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暴虐至極的執念。待他今夜踏著血海登上帝位,他不僅要扒了這座大鄴皇宮裡所有傷害過、覬覦過雲舒之人的皮,更要親自揮師討伐,踏平北驍,將其徹底滅國!
凡是敢染指雲舒的北驍蠻子,他誓要將他們全部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蕭烈從假山林的陰影中跨步走出來時,外表上竟然已瞧不出一絲先前的瘋狂。他整個人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那張俊美卻凌厲的臉上沒帶半點私人情感。
火把的微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他駐足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抬起右手,朝著碎石堆的方向冷酷地打了個手勢,嗓音低沉而毫無起伏:
「帶走。」
後方的禁軍心頭皆是一凜,不敢有片刻延誤,登時分成兩撥。一撥人粗暴地拽起在泥地裡哀鳴抽搐、瞎了雙眼的五皇子蕭衍,另一撥則抬起不省人事、手部骨折的九皇子蕭凜。腳步聲雜沓,眾人簇擁著這位渾身散發著森然殺氣的靖王殿下,迅速朝著寧壽宮花園通往金鑾殿的主幹道行進。
夜霧愈發濃重,整支隊伍在死寂中行至中途。就在拐過一處幽深的園林水池附近時,一聲淒慘的嚎叫突然撕裂了茫茫大霧。
「救命——!救……啊!」
那聲音尖銳而驚恐,隱隱能分辨出是西戎正使那粗嘎沙啞的外族腔調,卻全然沒了先前在大殿上展示肉體、放肆狂笑的傲慢。
這冷不丁的慘叫,讓抬著皇子的禁軍腳步猛然一頓。眾人面面相覷,手上的動作登時有些遲疑,下意識地朝著水池那頭的假山暗處、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然而,行在最前方的蕭烈,卻連步伐都沒有半分凝滯。他宛如置身事外,根本沒聽見這場近在咫尺的悽厲尖叫,既不傳令叫停,更無意派人前去搜捕查探。他只是面無表情地領著隊伍與那呼救聲擦肩而過,冷酷而迅捷地趕在子時將至前回到金鑾殿,去向承德帝匯報這兩位皇子「慘遭襲擊」的噩耗。
因為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想著快點殺了老皇帝登基,然後去救雲舒。那些異族的死活,在他眼中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他多在花園耽擱一秒,雲舒被帶離大鄴國境便又遠了一步。
待到禁軍那密集的甲冑碰撞聲與匆促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整片水池假山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幽深的池水,獨自泛著冰冷粼粼的波光。
黑暗中,突兀地響起一聲清朗輕笑,帶著少年特有的乾淨。
「嘻嘻,他們走了。這下……誰還能來救你?」
說話的,正是大宴上那位被西戎人視作玲瓏獵物的東弦小使臣。慘淡的月光透過烏雲的縫隙,吝嗇地漏下一兩抹餘光,勉強勾勒出他那張平日裡瞧著精緻美型的臉蛋。此時,他正微微歪著腦袋,眼底閃爍著天真無邪的微光。
「老子錯了!老子有眼不識泰山!求你……求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放我一馬吧!」
西戎正使整張臉都白了,平日裡身高九尺、威風凜凜的頂級乾元,此刻卻像一隻被獵人踩住脖子的鵪鶉,全身上下抖得不成人樣,連聲哀求。
西戎正使怎麼也想不通,局勢為何會在眨眼間顛倒成這般荒誕可怖的模樣。
在他們的計畫裡,今夜本是趁亂在萬壽宴上,對這班白皙羸弱的東弦使臣下了西戎特產的烈性媚藥『夜鷺長啼』。這藥性剛猛無比,任憑你貞潔不屈也得化作一灘春水。他們本想著將這班東弦人引到這無人的花園暗處,便可肆意褻玩、洩一洩壓抑多年、長久窺探未果的獸慾。
可誰知一到了這沒人的死角,局勢卻瞬間逆轉。那些本該面色潮紅、渾身發軟的東弦使臣,臉上的迷茫與情動竟然在一瞬間散得乾乾淨淨。他們根本就沒中藥,自始至終,那副任人宰割的酡紅與癱軟,全是這群外表純潔的東弦人不動聲色的偽裝。
緊接著,便是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幾名平日裡身手不凡的心腹,便已被這群東弦人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撕裂,化為一地斷肢殘軀,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寧壽宮花園那座幽冷的水池邊。
實力的極端懸殊與眼前的血腥畫面,將西戎正使身為「頂級乾元」的傲慢徹底粉碎,昔日強悍的自尊蕩然無存,只剩下本能驅使著他,逼出方才那一聲淒厲的求救。
「喀啦……」
一陣怪異的血肉蠕動聲在黑暗中爆開。在西戎正使驚恐欲絕的直視下,東弦小使臣那件原本穿得嚴實規整的朱紅衣冠裙擺下,竟然毫無預兆地探出了一條條粗大不一、覆滿半透明黏液的暗色觸手!
那些觸手表面布滿了凸起的脈動青筋,滑膩黏稠的液體不斷滴落,拉出銀亮的絲線。觸手在長滿雜草的地面上游移拂過,隨後如饑渴的蟒蛇般暴烈地纏繞上西戎正使的四肢,猛然施力回拉,那股千斤巨力竟直接將這滿身肌肉的西戎大漢凌空吊掛了起來,生生懸在半空,一雙粗壯的長腿被強行朝兩側扯開,被迫呈現出承接交配的姿態。
「這……這是什麼怪物……你不是人……你別過來!滾開啊!」
西戎人何曾見過這等違背常理的非人生物?先前眼中的「小美人」此時在他眼裡比陰曹地府的惡鬼還要恐怖。他瘋狂地蹬著懸空的雙腿,褲襠處一陣腥臊,竟是嚇得尿了出來,澄黃的液體滴滴答答地砸在泥地裡。
那東弦小使臣對他的哭喊與恐懼充耳不聞,只是好奇地用一根帶吸盤的觸手尖端,輕輕戳了戳西戎正使因驚惶而劇烈起伏的厚實胸膛。隨後,那吸盤猛地吸附上去,死死吮住那顆早已被冷風與恐懼激得硬挺的深色乳尖,發出「啾啾」的吮吸聲,像在品嘗著什麼人間美味。
「我們族人之間向來是用觸手交尾的……與人類雄性,我還真沒嘗試過呢。」
小使臣再度歪了歪腦袋,雙眼亮晶晶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他高興地拍了拍手,再次發出甜膩的笑聲:「嘻嘻,這句詞,我在你們西戎的戲曲裡經常聽台上唱,我想試著說一次很久了……」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收斂了原本少年的清透音色,掐著嗓子學起中原戲文裡惡霸強搶民女的腔調,拿腔拿調地對著那面如死灰的西戎人笑出了聲:
「你儘管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這句輕佻的戲謔餘音未落,又是幾條粗壯無比、表面布滿倒刺的暗色觸手猛然伸來,如利刃般暴烈地扣進了西戎正使的衣物之中。伴隨著「撕拉」一聲布料成片碎裂的刺耳聲響,西戎正使身上那件原本低開到腹部、用來炫耀雄性肉體的西戎服飾,在頃刻間被生生扯成了碎片,化作漫天殘破的碎屑四散飛落。
那具長滿濃密體毛、肌肉結實如岩石的魁梧雄軀上,粗壯的陽物與沉甸甸的囊袋就這麼赤裸裸而毫無遮蔽地暴露在冰冷夜風中。雄偉的肉刃在恐懼的刺激下,已然不受控制地微挺,冠頭頂端泌出晶瑩的蜜汁,在月光下閃爍著羞恥的光澤。
而在他周圍,無數條覆滿黏液的暗色觸手正貪婪地游移,在他赤裸的肌膚上緩緩蠕動、收緊、摩擦。黏膩的液體塗滿了他每一寸賁張的線條,從胸肌滑到腹肌,再一路向下,纏上他那根半勃發的粗長肉棒。
「嗯……好熱……原來人類用來交尾的器官,竟是這般小巧可愛嗎?」
小使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一條細長的觸手從下方靈巧地捲住西戎正使飽滿的囊袋,輕輕擠壓按摩,另一條更粗的觸手則直接裹住那根逐漸充血的柱身,從根部到冠頭頂端緩慢而有力地套弄起來,吸盤「啾啾」地吸附著敏感的冠狀溝,任由黏液當作潤滑,讓每一次抽動都發出淫蕩的水聲。
西戎正使全身劇烈顫抖,口中發出屈辱又痛苦的低吼,卻無法阻止自己的肉棒在觸手的淫玩下越來越硬,青筋暴起,鈴口不斷溢出透明黏液。他想掙扎,卻只換來更多觸手纏上他的乳頭、腋下、股溝,甚至有一條細長的觸手已經頂在他緊閉的後穴入口,緩慢而堅定地旋轉擠壓,試圖撐開那從未被侵犯過的幽徑。
「不……不要……啊啊啊——!」
「嘻嘻,別怕嘛……」
小使臣甜甜一笑,一雙清亮的大眼彎成了無邪的月牙,語調溫柔得像是在撒嬌:
「我也是第一次跟人類這樣玩呢。你們西戎男兒……可千萬別這麼快就壞掉了呀。」
話音未落,那條早已頂在後穴入口、蓄勢待發的細長觸手毫無預兆地猛然向前用力一挺。
「噗嗤——」的一聲,觸手強行撐開了從未被開發過的緊窄菊穴,粗暴地將大半截徑直擠了進去。突如其來的恐怖撕裂感,逼得西戎正使雙眼暴凸,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痛!拔出去!快拔出去!老子的屁眼……要裂開了啊啊啊——!」
小使臣對這哀求置若罔聞,那觸手反而更加興奮地旋轉著往裡鑽。黏稠的汁液瞬間充當了絕佳的潤滑,讓那條觸手肆無忌憚地一寸寸深入,很快便頂到了直腸深處。隨後,尖端猛然彎曲,惡意地在某個極其敏感的凸起上狠狠一按。
「唔啊!」西戎正使的身軀劇烈一震,原本純粹的痛楚中,竟突兀地夾雜進一絲滅頂的酸麻。
小使臣垂下眼睫,看著獵物臉上那崩潰的表情,有些好奇地輕聲開口,語氣像是在探討什麼學問:
「這裡……就是你們人類雄性最舒服的地方吧?」
西戎正使還來不及回答,甚至來不及從那股酸麻中緩過神來,另一條更細卻更長的觸手,竟直接對準他怒張的鈴口,尖端緩緩旋轉、擠入尿道!灼熱的刺痛混雜著詭異的快感,讓西戎正使的肉棒劇烈抽搐,尿道內壁被那條觸手一點點撐開、侵犯,深入到膀胱附近才停下,開始有節奏地抽插起來。
「嗚啊啊啊——!那裡不行!裡面……裡面要壞掉了!」
西戎正使瘋狂掙扎,肌肉虯結的身體在半空中扭動,汗水混著黏液大片滑落。但這只讓更多觸手趁機纏緊他的乳頭用力吸吮、拉扯。還有幾條粗壯觸手分別纏住他的雙腿與腰身,帶著千鈞之力往兩邊狠狠一分,將他整個人徹底固定,呈現出雙腿大開、毫無尊嚴大敞著私密要害的淫蕩姿勢。
「哈啊……哈啊……」
小使臣的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好奇的求知欲。他感受著那根埋在西戎正使後穴的觸手,有些著迷地呢喃道:「好緊……人類的肉穴吸得好厲害……牠們快忍不住了。」
話音剛落,那兩條觸手瞬間同時發力!
原本埋在後穴的那根直接暴漲幾倍,將西戎正使的菊穴撐得滿脹緊繃。粗暴地整根沒入,直達腸道最深處,隨後開始毫無規律地猛烈抽插,發出「啪滋啪滋」的淫靡水聲!
另一根則在尿道內加速抽送,同時更多細小觸手鑽進他的鈴口周圍,刺激著敏感的尿道口。
西戎正使的眼神逐漸渙散,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啊……啊哈……不要……太深了……內臟要被搗碎了……裡面……真的要被幹壞了……」
小使臣嘻嘻笑著,身體微微前傾,讓更多觸手從裙底延伸而出。其中一條特別粗長、頂端腫脹如拳頭的觸手對準他早已被撐得鬆軟的後穴,趁著前一根抽出的瞬間,狠狠貫穿進去!強大的衝擊力甚至使西戎正使的肚子微微鼓起一個明顯的輪廓。
那根觸手甫一深入便惡狠狠地攪動起來,粗大的冠頭裹挾著黏液在腸道內瘋狂橫衝直撞。每一下暴虐的抽插都直擊最深處,將軟嫩的肉壁死死撐開。如此反覆劇烈頂弄了數百下,直到那段直腸被反覆拓開到極限、軟肉一片紅腫痙攣,觸手這才深深頂死在最核心的嫩肉上,前端開始瘋狂顫動。
「要射了……人類的胞宮(子宮)……啊,是腸子才對呢……嘻嘻,我要把它全部灌滿了……」
小使臣發出甜膩的喘息,那根粗大觸手劇烈抽動,滾燙濃稠的淫液如洪流般瘋狂噴射進他體內。大量的白色黏精直接灌入直腸深處,甚至逆流到小腸,一波接一波,足足射了十幾秒,把西戎正使的肚子灌得鼓脹起來,像懷孕般隆起。
與此同時,插入尿道的那條觸手也猛地噴射,精液直接射進膀胱裡,讓他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徹底內射的屈辱快感。
西戎正使全身抽搐,眼睛翻白,口中發出不成聲的哭喊。插在尿道的那條觸手抽離的瞬間,他的肉棒在極度羞恥中劇烈跳動,「噗滋」一聲,竟也失控地射出大量濃精,劈頭蓋臉地灑在自己那鼓脹的小腹與胸肌上。
西戎正使的肚子被灌得鼓脹發亮,濃稠的白濁精液不斷從那被撐得過度擴張、無法閉合的菊穴裡「咕啾咕啾」地往外倒流,順著他粗壯的大腿根往下拉出黏膩的銀絲。但小使臣卻興奮地舔著嘴唇,顯得意猶未盡。
「嘻嘻……這就洩了?原以為人類雄性有多耐玩。接下來,我可要換個姿勢好好『疼愛』你囉。」
幾十條觸手同時發力,將西戎正使沉重的身體從半空中放下,粗暴地按壓在地上,硬生生將他折成四肢大開的跪趴姿勢,屁股高高翹起,像一頭等待交配的母獸,跨間那根粗碩的肉棒還在滴著剛射完的精液,正垂在身下晃蕩。
還沒等他喘過氣,一條粗長的觸手猛地從後方貫穿他早已被操得稀爛的腸道,深深頂到胃部附近,把他的小腹又頂得鼓起一個明顯的形狀,隨後開始狂暴抽插。
「啪滋!啪滋!啪滋!」撞擊聲響徹夜空,每一下都精準碾壓那敏感的凸起。
「嗚啊啊啊——!太深了……肚子……要被頂穿了!」
與此同時,另一條同樣粗大的觸手強行塞進他口中,直達喉嚨深處,像一根火熱的肉柱般開始抽送。觸手表面凸起的吸盤刮過他的舌頭與喉壁,帶來強烈的異物感和窒息般的快感,黏液混著他的口水不斷從嘴角溢出,拉出淫蕩的長絲。
「嗯咕……咕啾……嗚嗚!」
西戎正使發出被堵死在喉間的悶哼,雙眼翻白。口內與後穴的觸手如兩根活塞般同時猛烈抽插。在體內敏感點遭精準碾壓與深喉窒息的雙重暴虐刺激下,他的肉棒再次硬到發痛,高潮毫無預警地來臨,大量濃精噴射在地上,形成一灘白濁的水窪。
但高潮並沒有讓他得到解脫,反而讓身體更敏感。小使臣嘻嘻笑著,又換了一次體位:用觸手將他整個人翻轉過來,變成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成倒澆紅蠟之勢(騎乘位)。那粗壯的雙腿被強行朝兩側大開,隨即,兩根粗大的觸手不分先後地同時擠入,將他那已被玩弄得泥濘不堪的後穴再次狠狠填滿、撐到極致。
「接下來,我要讓你真正『懷胎』哦。」
小使臣甜膩地說著,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那兩根正在他體內肆意抽插的觸手忽然同時膨脹,頂端裂開小小的口子,一顆顆表面布滿黏液、拳頭大小的半透明溫熱卵蛋,開始被源源不斷地推送進他腸道深處。
塞在口中的觸手此時稍微退開了一些,西戎正使終於能發出崩潰的慘叫:「不……不要……那是什么……啊啊啊——!」
一顆、兩顆、三顆……足足八顆卵蛋被強行塞進他體內,堆積在腸道裡,將他的小腹撐得渾圓緊繃,像懷胎數月的孕婦般高高隆起,甚至能隱約看到卵蛋在皮膚下滾動的輪廓。卵蛋一進入體內就開始分泌催情淫毒,讓西戎正使全身如火燒般燥熱,肉棒瘋狂跳動,高潮接連爆發,白濁的濃精瘋狂噴濺,沾滿了他高高隆起的孕肚與胸膛。
口中的觸手也趁機再次深入,頂端同樣裂開,噴射出海量的異種濃汁,直接灌進他的胃裡,讓他被迫吞下大量腥甜的淫液。
「好棒……人類的腸子好溫暖……卵蛋在你裡面會慢慢孵化呢。到時候,你就會變成我專屬的孵卵苗床。」
西戎正使雙腿大開、面對面跨坐在小使臣『腿』上,因為體內堆積了八顆拳頭大的卵蛋,整個小腹飽脹得畸形鼓起。小使臣滿足地微笑著,一隻手順勢環過對方的後腰將人攬近,另一隻手掌則直接貼在對方那鼓脹的孕肚上,像安撫孕婦般輕輕揉按。與此同時,埋在體內的觸手也配合著繼續緩慢抽動、刺激著那些卵蛋,讓西戎正使的肚子隨著每一次抽插而微微晃動,體內不斷發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聲。
西戎正使的意識在這非人的快感與屈辱之中早已徹底崩壞。原本那個驕傲強悍的西戎大漢,此刻腦中只剩下粉紅色的淫靡霧氣。那些不斷從觸手尖端分泌出的催情淫毒,伴隨著細小倒刺的刮擦,深深滲進他的血液與神經,讓他的思維開始扭曲、雌化。
「我……我是……乾元……不……好舒服……我想要……更多……像個母獸一樣……被幹大肚子……生孩子……」
他內心深處最後的乾元尊嚴被徹底溶解,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雌性慾望。他開始主動扭動腰肢,迎合著體內粗暴抽插的觸手,口中發出甜膩破碎的呻吟:
「哈啊……主人……再深一點……把我的腸子當胞宮(子宮)……幹壞我吧……」
小使臣聽到這句話,興奮地笑出聲:「嘻嘻,居然這麼快就雌化了呢!人類雄性變成母獸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
他故意加強了對西戎正使胸前的攻勢。幾十條細長觸手纏上他厚實的胸肌,吸盤頂端長滿細小尖刺,死死咬住兩顆早已腫脹敏感的茱萸。那些尖刺如無數根小針般深深刺入乳腺,同時注入大量催情淫毒,強行刺激著胸乳充血脹大。
「啊啊啊——!乳頭……好奇怪……好麻……有東西鑽進去了……!」
起初是劇烈的刺痛,隨後轉為無法抑制的酥麻快感。他那屬於男性的乳頭迅速腫大變硬,像兩顆熟透的紅果般突兀地挺立。接著,在觸手瘋狂吸吮與細刺的持續刺激下,那原本結實的胸膛竟然如牝獸的雙乳般鼓脹隆起,真的被強行催出了乳汁!
「滋——!滋滋滋——!」
兩股溫熱濃白的奶汁從他的乳頭猛烈噴射而出,引得周遭的觸手吸盤立刻緊貼上來吮吸,發出淫靡的「啾啾」聲。奶水越噴越多,根本來不及被吸乾淨,溢出來的奶水順著他高高鼓脹的孕肚往下流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羞恥的白痕。
「看啊,你現在都會噴奶了……真是頭完美的母獸呢。」
小使臣嘻嘻笑著,一邊親自湊上前用嘴狠狠含住其中一個乳頭,一邊操控細小的觸手纏上另一側,兩邊同時用力吸吮、拉扯,如同貪婪的嬰兒般不知飽足。小使臣靈巧的舌尖惡意地圍繞著乳暈瘋狂打轉,刺激得奶汁如噴泉般爆發,被含住的那側全灌進了他的喉嚨,被觸手蹂躪的另一側則失控飛濺,直直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臉頰與眼周。
接下來這漫長煎熬的「懷胎」,對西戎正使而言無異於無盡的折磨。小使臣那粗大的觸手始終沒有真正拔出,而是牢牢地堵在後穴裡充當「瓶塞」,將那八顆墜脹的卵蛋死死封存在體內,防止任何一顆滑落漏出。
在異種催情淫毒的持續浸泡下,西戎正使的肉體在不知不覺中被徹底改造。他的乳頭如今已完全被玩壞,即便小使臣沒有繼續吸吮,那對腫脹不堪的熟果依然不受控制,每隔幾分鐘就會無意識地滲漏出幾滴濃白,順著挺立的尖端滴落。
「唔嗯……?!啊、啊啊……哈啊……!」
突然間,西戎正使的身軀劇烈一震。他的肚子已經脹大到極限,裡面八顆卵蛋正在快速孵化,受體內黏液與催情淫毒的影響,那些異形卵竟開始不規律地胎動、瘋狂蠕動起來。他清晰地感覺到腸道深處有東西正在緩緩往下移動,那種「要生了」的強烈母性衝動與生理分娩本能,終於徹底擊潰了他的理智,讓他無可挽回地沉淪進去。
「要……要生了……啊啊啊!我的肚子……孩子們要出來了!」
小使臣將他調整成最方便產卵的跪趴姿態,屁股高高翹起。那已被玩弄得無法閉合、徹底鬆弛外翻的菊口,被觸手無情地掰開到最大極限,露出裡面泥濘紅腫的內壁,彷彿一條被生生撐開的血肉產道。
第一顆卵蛋終於來到出口。「咕啾——」一聲,比拳頭還大上一圈的半透明卵蛋被強行擠出他腫脹的菊穴,表面沾滿黏液與精液,拉出長長的銀絲,掉落在泥地上,還在微微脈動。
「啊哈——!生、生出來了……好爽……我生蛋了……我是母獸……嗚,我是母獸……哈啊啊啊——!」
隨著第一顆卵蛋產出,西戎正使迎來了最強烈的高潮,肉棒無力地噴射出稀薄的精液,乳頭也同時狂噴奶汁,身體劇烈痙攣。
第二顆、第三顆……一顆接一顆,卵蛋被觸手輔助著從他後穴擠出,每產出一顆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快感與母性高潮。他的精神已完全雌化,口中不停淫叫:
「更多……哈啊……再讓我生更多……把、把我變成會下蛋的肉奴……主人……幹我……灌更多卵進來……!」
第四顆、第五顆……產卵的節奏並沒有因為他的哭喊而放慢。小使臣的觸手惡劣地在他高高隆起的腹部上惡意揉弄、下壓,逼迫那些深埋在腸道深處的異形卵往出口推擠。
「唔啊啊——!屁眼、屁眼要、要裂開了……真的要裂開了……!」
西戎正使仰著脖子,淚水與唾液混在一起糊滿了臉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粗糙且黏膩的圓滾卵體,如何一寸寸撐開他飽受摧殘的腸壁。當第六顆碩大的卵死死卡在擴張到極限的肉褶口時,兩根帶刺的觸手竟殘忍地探入那圈徹底外翻的嫩肉中,一左一右地摳挖、撕扯著內壁脆弱的黏膜與肌理,生生扯斷了括約肌的肌肉纖維,強行幫那顆卵「拓開一條血路」。
「哈啊、哈啊……不、不要撕那裡……要壞了……嗚嘔……!」
啪唧。一聲黏膩的悶響,伴隨著大量夾雜著刺眼血絲的透明生育黏液,第六、第七顆卵同時滑了出來,重重砸在身下那片血紅的污池之中。
此時的西戎正使,雙眼早已失去焦距,身體隨著產卵的頻率規律地抽搐。他的大腿內側被粗大的觸手強行掰得極開,甚至被折到了胸前,毫無遮攔地展示著那產卵的醜態。眼看最後一顆卵就要被擠出來,他非但不再抗拒,反而自發性地配合著觸手的擠壓,挺起腰肢,瘋狂蠕動著浪蕩的後穴,一邊發出不似人類的發情悲鳴,一邊主動將後穴的肉褶一圈圈向外吐出,好讓主人的卵能更順暢地降生。
隨著後穴深處幾波宛如要把內臟都排空般的劇烈痙攣,最後一顆混雜著血絲與濃稠體液的卵蛋,終於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噗溜」聲,徹底被排了出來。
最後一顆卵蛋產出後,西戎正使無力地癱軟在那片血汙之中。他滿身奶水、異種精液與透明黏液,眼神迷離地望著自己剛產下的那些卵蛋,嘴角不自覺地流著口水。他的肚子雖然稍微消下去一些,但後穴早已被徹底操熟、擴張成鬆垮的肉洞。
那處隱密幽徑的內壁軟肉(直腸與乙狀結腸的腸壁),不僅因過度粗暴的侵犯而脆弱,更在剛剛連續八顆巨卵的殘酷產出與腹壓推擠下,連同早已失去彈性的內裡(腸道)黏膜一併被「帶」出了體外,有些不堪地外翻、脫垂於幽口(肛門口)之外。
那翻出的整整一截鮮紅腸肉,宛如一朵豔麗的花蕾般糜爛地綻放在他股間。表面布滿黏液與精液,無意識地微微收縮,不斷往外吐出白濁的混合液體。
「啊咧?才第一輪……正使大人這就爽到連腸子都掉出來了嗎?」
小使臣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少年微微歪著腦袋,清秀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嬌憨而純然的困惑,似乎真的不明白這具看似雄壯的肉體為何如此不經折騰。
不過沒關係,壞了修好就行了。
為了能繼續玩耍,他興高采烈地催動新的觸手,毫不留情地再次捅進那外翻的脫垂腸肉中,像是在修復心愛的玩偶般,粗暴地將翻出的腸壁重新塞回體內。
嘻嘻,好了,這下又可以繼續了。
少年滿心歡喜,興致勃勃地準備進行下一輪的「受精」與產卵循環。
「啊……哈啊啊啊——!腸子……被插回去了……好深……要被幹到胃裡了……!」
西戎正使已經徹底精神雌化,口中發出如母獸般甜膩下流的滿足淫叫。他主動抬起那早已被操得稀爛的肉穴去迎合觸手的抽插,眼神裡只剩下對更多卵蛋、更多內射的渴望。
水池假山林被濃霧與結界徹底吞噬,任憑內裡如何翻江倒海、荒淫糜爛,也再無人知曉。這場將九尺西戎乾元完全雌化為異苗卵床的色孽反殺,在結界屏障內無休無止地瘋狂肆虐。
接下來的幾輪「受精」更加殘酷而漫長,觸手輪流灌入大量催情淫毒與精液,把他的腸道徹底當成子宮使用,逼得他一次又一次懷上異形巨卵,肚子鼓脹如臨盆孕婦,然後在劇烈胎動與催產快感中再次生產。每一次生產都伴隨著乳頭狂噴奶汁、肉棒無力射精、腸肉再次脫垂的極致高潮。
待這場彷彿沒有盡頭的暴烈折騰終於接近尾聲,時間才遲鈍地熬過這一夜,天際剛吐出第一縷疲憊的曙光。微弱的天光,殘忍地照亮了結界內那具曾不可一世的魁梧軀殼。
如今,他已被肆意玩弄至徹底壞掉。原本厚實的雄性胸肌早已腫脹成兩團沉重垂墜的乳房,那對飽受凌辱的乳頭又紅又腫,像兩根粗大的肉芽般挺立,不斷「噗滋噗滋」地決堤般狂噴濃白乳汁,四處飛濺。
赤裸的軀體不僅浸透了異種腥濃發苦的黏液,更混雜著自己被逼至失禁的熱騰騰尿液、乾涸結塊的精沫,以及從被撕裂的菊穴與脫垂腸肉中不斷滲出的暗紅血水。這些黏稠的液體順著他抽搐的肌肉輪廓緩慢流淌,在微光下泛著骯髒而淫靡的粼粼水光。
他就這樣毫無尊嚴地躺在自己親手產下的、沾滿血絲與黏液的卵蛋堆裡。體內深處被粗暴開拓後的餘韻仍在神經質地痙攣,脫垂的鮮紅腸肉隨著每一次喘息微微蠕動,像一朵永遠合不上的淫花。肉棒軟軟地貼在肚子上,偶爾還會抽搐著滴出最後的精液,連帶著那具殘破的身體,在冰冷的晨風中止不住地微弱顫抖。
然而,這場在霧氣深處延續至旦的非人蹂躪,不過是今夜大鄴皇宮暗處的冰山一角。
若將這抹剛亮起的破曉天光生生掐滅,讓翻騰的霧氣回湧,令時間的沙漏在此刻瘋狂倒流,萬物將在瞬息間褪回那片濃重的夜色。
時光一路逆流,悍然撞回一切的起點。那時,蕭烈一行的禁軍腳步聲才剛從水池旁遠去,所有的罪惡才剛要被迷霧掩蓋。
另一場真正決定大鄴命運的驚天風暴,其實正於風雨欲來的皇宮中拉開序幕,與那場水池深處的荒誕肉慾悄然並行。
金鑾殿內,子時將至,天地間的陰氣在這一刻攀升至最盛。
原本笙歌鼎沸、觥籌交錯的巍峨大殿,此時因靖王蕭烈的大步邁入,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在他身後,隨行的禁軍面色慘白,誠惶誠恐地分成兩撥,將兩具狼狽不堪的身軀粗暴地卸在大殿中央。
「砰、砰!」
兩聲沉悶的肉體落地聲,打破了殿內維持了整夜的虛偽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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