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王府東廂房內,空氣沉滯得如同凝固的琥珀。蕭凜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冷冽檀香,彷彿編織成一網無形的囚籠,沉沉地壓在每一寸空間裡,教人透不過氣來。
雲舒深陷在柔軟的錦被中,那身遮掩了他所有脆弱與不安的黑色斗篷早已被除去。換上的是一件冰冷滑膩的絲綢寢衣,那慘白的布料貼在肌膚上,更顯得他那一雙被流民踐踏得皮開肉綻的手腕、以及掌心那道由斷刃割開、猙獰外翻的血口觸目驚心。
他那雙原本清澈如泉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地盯著床帳頂端,彷彿失了魂魄,唯有那十指指尖因極致的恐懼,而在錦被下不受控制地細微蜷曲、戰慄。
幾名御醫低垂著頭,戰戰兢兢地跪在榻前。他們深知這並非一般的診治,躺在榻上的少年是那位喜怒無常的奕王親自下令「好生伺候」的珍寶,亦是隨時可能因一個咳嗽、一聲悶哼,便成為王爺洩憤目標的祭品。
一名白髮蒼蒼的年邁御醫跪坐在榻前,顫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腹搭在雲舒脈搏之上。僅僅片刻,那張慣見生死的臉上便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王爺……老臣懇請王爺務必收斂威壓!」他顧不得禮數,五體投地伏在冷硬青石板上,聲音打著顫:「這位公子的身子先天虧空極重,五臟六腑脆弱至極。莫說受驚,便是尋常風寒也能斷送他的命。」
紗簾陰影處,蕭凜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那枚裂成數片的玉扳指。鋒利裂痕劃過指腹,留下一道紅痕,他卻似毫無知覺。聽聞此言,他手勢微頓,眼底劃過一絲陰鷙寒芒。
「繼續說。」蕭凜嗓音低沉,週身那股足以令萬物窒息的威壓雖然稍稍斂去,卻隱隱壓抑著一場即將傾覆的暴戾風雨。
「王爺,這少年……恐難承載頂級乾元那般磅礴的威壓與衝擊。」御醫牙關咬得發白,聲音極低,彷彿在說一件足以誅九族的秘密,「他的心脈本就脆弱,經不起絲毫僭越。倘若強行交合,乃至……將信香注入信竅,那便不只是受苦了。」
御醫抬起頭,眼中盡是死灰般的決絕:「他的心脈會瞬間破裂,頃刻間便會氣絕身亡。」
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
「這麼說,」蕭凜低笑一聲,那嗓音如毒蛇嘶鳴,溫柔得令人脊背發寒,「本王若想要長久地留住這抹冷梅香,還得將這具身子當成稀世瓷器,供奉著、細細養起來才行?」
他語帶譏諷,緩步走到榻邊。隨著威壓撤去,雲舒失焦的眼眸才緩慢聚焦,透出一抹碎裂如寒潭的光。
「罷了。」蕭凜揮了揮袖,語氣漫不經心,卻不容置喙,「先醫治他手上的傷。一條疤都不可留下。若是處理不好……這兩隻手,便換你們的來抵。」
幾名御醫渾身如墜冰窟,不敢多言。其中一人硬著頭皮上前,顫抖著取出金創藥,小心翼翼地對準那被踐踏得血肉模糊的腕骨。
「嘶——」
當藥粉落入爛肉,雲舒本能地痛到渾身痙攣,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喘,卻死死咬住下唇,竟硬是一聲求饒也沒發出。汗水濡濕了他的髮絲,黏在慘白的面頰上,顯得極致的脆弱,卻又有一種近乎倔強的絕望。
「慢著。」
蕭凜那冰冷如鐵的嗓音驟然炸響,幾名御醫驚惶地伏跪在地,大氣不敢出一聲。
蕭凜大步跨至榻前,陰影如巨塔傾頹,瞬間將雲舒籠罩。他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雲舒汗濕的額髮,冰涼的指尖在那顫抖的臉頰上肆意遊走,眼中翻湧著一種近乎溺斃的「憐愛」。
「怎麼?竟弄疼了他?」蕭凜勾起唇角,冷笑聲極輕,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撫稚子,卻聽得眾人脊背發寒,「若是讓他多掉一滴淚……你們心裡清楚,這代價,是你們的身家性命賠不起的。」
自此,這座幽靜的東廂房成了雲舒的囚籠,亦成了整座王府內諱莫如深的禁忌。
蕭凜將雲舒安置在奕王府中最為幽僻、奢靡的東廂房內。這處居所陳設極盡講究,處處彰顯著凌駕於眾人之上的權貴氣象;室內羅列的皆是世間罕見的珍稀古玩,名貴檀香終日裊裊不散,沉溺於浮光掠影之中。雲舒身側所用的器皿與衣飾,樣樣皆是雲影生前身為暗影衛時,連窺探一眼都屬奢望的錦衣玉食。
雲舒身下枕著極品軟裘,覆蓋著繡有金絲暗紋的厚重錦被;蕭凜幾乎將這世間最為奢華、珍奇的物什,一股腦地堆砌於這方小小的天地裡,試圖用這種密不透風的寵溺,強行圈禁住雲舒的歡心。
桌案之上,琳瑯滿目地擺放著御醫精研的名貴藥膳,清苦的藥韻夾雜著滋補燕窩的香氣,濃郁得令人心悸。每日清晨,以稀世藥材慢火煨就的補湯會準時送至榻前,彷彿要透過這日復一日的灌溉,將雲舒那病弱的身軀,一寸寸「修補」回他心目中期待的模樣。
蕭凜推門而入,沉穩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寢殿內迴盪。他行至榻邊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僕從遞來的瓷碗,玉勺輕攪,直到湯藥冷至適宜的溫度,才送至雲舒唇邊。
「雲舒,把藥喝了。」
雲舒蜷縮在層層錦被中,那雙向來清澈的眸子在見到蕭凜的一瞬,不可抑制地染上一絲寒意,身體更是本能地向後退避。他沒有開口,只是死死咬著唇,倔強地偏過頭去。
蕭凜並不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卻讓人心悸的笑意。他放下碗,修長的手指扣住雲舒的下頜,強迫他轉過臉來,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因長期服藥而略顯蒼白的臉頰。
「怎麼?還在怨我?」蕭凜的聲音低沉,指尖沿著雲舒的頸側緩慢遊走,在那處敏感的信竅邊緣曖昧流連,「本王把你留在這,也是為你好。」
「……兄長他,究竟是怎麼死的?」雲舒的聲音沙啞,那雙布滿紅絲的眼眸直視著蕭凜,眼神中透著破碎的悽然,「真的是為了護王爺你嗎?」
聽到這話,蕭凜眼底的笑意倏地凝固,那抹溫柔頃刻間被陰鷙取代。
「本王說過,不要再提起他。」蕭凜冷聲道,目光轉向那碗藥,語氣恢復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悲,「雲舒,你身上的傷還未痊癒,乖些,把這藥喝了。」
雲舒看著那碗藥,本能地向後瑟縮,眼底盡是恐懼與戒備。他顫抖著開口,聲音破碎而微弱:「王爺……這藥太苦,雲舒……能不能不喝?」
蕭凜聞言,指尖重新端起瓷碗,他用湯匙攪動著藥汁,盪開一圈圈濃黑的漣漪。他抬眼望向雲舒,語氣輕柔得讓人寒毛直豎:
「這藥是御醫特意調配,對你的手腕骨傷極好。雲舒,若是你身子骨養不好,或是少了一根頭髮,我不僅要懲罰那些僕從,連你那下落不明的『好友』婠妮,恐怕也難逃一劫。」
「乖,張嘴。」
他手中的玉勺再次抵住雲舒的唇瓣,眼底暗流翻湧,動作看似親暱,實則是不容拒絕的強勢。雲舒被迫張開唇,滾燙的藥汁滑入喉中,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隨著蕭凜將雲舒強留在奕王府,他那原本因黑水碼頭一役而碎裂的心境,竟在日復一日的掠奪與佔有中,扭曲地「修復」了起來。為了儘早解除承德帝的禁足,蕭凜罕見地配合御醫診治,一日三餐與湯藥補益,皆面不改色地盡數飲下。他需要一具強健的軀殼,重掌權柄,將這抹與雲影相似的「冷梅幽香」永遠禁錮在側。
與此同時,蕭凜對雲舒的執念日益瘋狂。他將大部分清醒時間耗在東廂房,對雲舒形影不離。即便對方眼中滿是恐懼與排斥,他仍執意貼身糾纏,彷彿只要一刻不盯著,這抹珍寶便會化作飛煙,消散無蹤。
蕭凜從不允許雲舒離開他的視線太久。每當雲舒試圖退到榻角拉開距離或冷眼相對,蕭凜雖不惱,也絕不給對方任何躲閃的機會,總會強硬地將人拽回懷中。他將雲舒死死抵在胸前,挑起對方的下顎,迫使那雙滿含恐懼的眼眸直視自己。
「雲舒,你倒是比你兄長更懂得如何惹本王心癢。」
蕭凜低喃著,聲音沙啞且充滿侵略性。他無視雲舒的無聲反抗與顫抖,執拗地嗅著對方頸間清冷的梅香。他極度享受這種掌控感,感受著雲舒在他懷中瑟瑟發抖,卻又因被他刻意壓制的信香折磨,而無力反抗的模樣。
蕭凜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死死箍住雲舒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卻在那單薄的褻衣之下肆意遊走,從後頸那脆弱的肌膚一路向下,指尖劃過那因為恐懼與羞恥而極致挺立的脊骨,帶起一連串的戰慄。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寸寸丈量這具獵物的極限與底線。
他貼著雲舒早已泛紅的耳畔,牙齒輕輕啃咬著那敏感的耳垂,語調中透著令人窒息的病態憐愛:
「別怕,本王會好好『疼』你的。」
「唔……不……求王爺……放、放過我……」
雲舒發出破碎的哀鳴,雙手抵在蕭凜結實、覆蓋著堅硬肌肉的胸膛上,徒勞地想要推開對方。
蕭凜感受到懷中人的推拒,喉間逸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冷笑。
他不再掩飾,刻意釋放適量的頂級乾元信香,撩撥著對方深處的坤澤本能,與那隻在雲舒衣內作亂的手掌裡應外合。雲舒渾身骨頭彷彿被抽去了力氣,雙手軟綿綿地垂下,只能整個人軟成一汪任人採擷的春水,狼狽地依附在蕭凜懷中。
蕭凜低下頭,看著懷中人這副任人採擷的模樣,語氣越發輕柔:
「雲舒,瞧瞧你這具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話落,他攬著雲舒腰肢的手掌猛地收緊,將人向上提了一大截,強迫雲舒更緊貼著自己。雲舒避無可避,隔著布料清晰感受到他胯下那處龐然大物,正滾燙地抵在腿間,肆無忌憚地反覆磨蹭,盡顯狂躁的欲念。
蕭凜感受著懷中人徹底淪陷的虛軟,以及因羞憤而微微痙攣的肢體。他帶著懲罰的意味揉捏著那緊緻的腰肉,嗓音愈發低沈沙啞:
「你越是想逃,本王便越想把你拆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雲舒氣息急促,眼尾泛紅,眸底滿是恐懼與抗拒,艱難地擠出求饒:
「御醫說……我這身子……受不了……」
蕭凜聞言,指尖輕挑起雲舒汗濕的髮絲,那眼神如同看著獵物入網,充滿了志在必得的愉悅。他低低一笑,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陰鷙:
「無妨,來日方長。本王有的是耐心等你把身子養好……屆時,定讓你連本帶利,加倍償還。」
那種將雲舒視作私有珍寶、卻又恨不得將其拆吃入腹的佔有欲,正日益瘋長。蕭凜貪婪地攫取著那一縷清冷的梅香,彷彿將對權勢的渴望、對未來的籌謀,盡數轉化成了對眼前之人的「調教」。
每當雲舒提及離開王府之事,蕭凜總會停下手中動作,轉過身來,目光沉沉地盯著他。他慢條斯理地重複著那一套說辭,語氣平穩得近乎冷酷:「雲舒,你該明白,把你留在此處,不過是本王想報答你兄長的恩情。你若走了,這份情義該何處安放?」
他將那份扭曲的執念完美地包裹在「深情」的偽裝下,說得冠冕堂皇,將雲舒所有期盼自由的請求,輕而易舉地化作了無效的掙扎。
「報恩?」雲舒別過頭,喉嚨艱澀地動了動,終是冷聲吐出一句:「……王爺這般行徑,不過是自欺欺人。」
蕭凜聞言,眼底瞬間陰霾密佈。他猛地跨前一步,指骨有力地扣住雲舒的下顎,強迫他抬頭對上那雙噬人的眼眸,臉側肌肉因隱忍的暴戾而微微抽動:「若是不想本王在你腳踝添上一副鎖鏈,那些不聽話的念頭,最好趁早給本王斷了。」
他拇指摩挲著雲舒顫動的唇瓣,聲音暗啞而危險:「聽見了嗎?嗯?」
雲舒死死咬著下唇,倔強地撇開臉,緊抿的唇洩露了他內心的抗拒與憤怒。
蕭凜盯著他那因為隱忍而泛紅的眼尾,心頭那股躁動的野火燒得更旺。那句「自欺欺人」像根毒刺,扎進了他那層冠冕堂皇的偽裝,反倒激發了他骨子裡更為陰暗的掠奪欲。
「自欺欺人?」蕭凜勾起唇角,聲音低沉得近乎失真,帶著懲罰意味的威脅,字字如刀:「本王便讓你瞧瞧,何為自欺欺人。」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磁性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威懾。緊接著,他猛地俯身,寬闊的身軀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巒般傾軋而下,將雲舒徹底封死在自己與紅木高椅的狹窄方寸間。
雲舒驚覺不對,雙手抵在蕭凜堅硬的胸膛前試圖推拒,可那點力道在蕭凜眼中如同蚍蜉撼樹。他死命抵住這具壓迫感十足的身軀,仰起頭,眼底滿是慌亂與倔強:「王爺,你想做什麼……這不是報恩。」
他掙扎得愈發劇烈,推搡間衣襟凌亂,領口隨之滑落大半。那大片白皙脆弱的頸項、精緻鎖骨,乃至胸前那兩點若隱若現的粉色,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蕭凜垂眸掠過,眸色深邃得嚇人,下一瞬,他乾脆大手一揮,牢牢扣住雲舒雙腕,將其高高舉起,死死禁錮在頭頂。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非要嚐點教訓。」蕭凜眼底陰鷙翻湧,那一貫的高高在上在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佔有獵物的瘋狂。
「放開……唔!」
雲舒的抗議未竟,蕭凜無視他的奮力掙扎,另一隻手猛地扣住他的後腦,狠狠俯身,以絕對的強勢封堵住那張不斷吐出忤逆之言的唇。他帶著幾分懲罰意味地碾磨著雲舒的唇瓣,舌尖強勢地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糾纏掃蕩,攪弄著口中每一寸溫熱。
雲舒被迫仰著頸項承受著,喉間發出破碎的嗚咽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撩人。掙扎的幅度因為雙手被縛而變得曖昧起來,反而像是在對方的身上磨蹭。蕭凜感受到身下之人的顫抖,那種將高傲之物強行折斷、揉碎在懷裡的極端愉悅,讓他眼底的欲念瘋狂滋長。
蕭凜意猶未盡地拉開一絲距離,看著雲舒眼角被逼出的生理性淚水,以及那張因缺氧而染上緋紅的臉龐,他指尖輕輕擦過雲舒紅腫的唇瓣,帶著殘忍的憐愛。
「果然,還是這副樣子才顯得乖順。」蕭凜在他耳邊低語,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雲舒敏感的頸後,引得雲舒一陣戰慄,「雲舒,你現在這副模樣,才是最真實的自欺欺人。」
雲舒被吻得幾近窒息,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你若是不乖,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你沒力氣談什麼『自由』。」蕭凜低聲輕笑,語氣裡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
話音落下,他再度欺身而上,重新含住了雲舒那因羞憤而微微張開的唇。這一次,他未再給予任何喘息的餘地,將那份扭曲而深沉的佔有,盡數化作唇齒間愈演愈烈的糾纏與掠奪。
長吻漫長得近乎窒息,蕭凜似乎並不滿足於唇舌間的糾纏。
他那隻死死扣住雲舒手腕的掌心順勢下滑,粗糲的指腹帶起一陣顫慄,強勢探入雲舒單薄的褻衣,在細膩的肌膚上肆意遊走。
溫熱的鼻息順著雲舒的臉頰一路下移,最後蕭凜的吻落在了那脆弱的頸側,在那處象徵著乾坤羈絆的信竅旁,肆無忌憚地重重吻下,隨後故意用尖銳的犬齒輕輕啃咬,試探著皮下脆弱的血管。
雲舒在那密集的吮吻下渾身顫抖,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他深知那處信竅脆弱至極,御醫曾言,若遭乾元強行咬破並灌入氣息,便是暴斃之局。比起死亡,他更恐懼的是在氣絕前一刻,身體會因本能失控,轉而向蕭凜乞憐求歡。這份凌駕於生死之上的屈辱讓他下意識地瑟縮著脖頸,卻只能換來蕭凜更低沉的滿足笑聲。
雲舒聲音破碎地哽咽,指尖死死扣入身下的褥子,指甲幾乎要陷入棉芯,「王爺……求你......別……」
蕭凜聽著這聲哀求,非但沒有半分憐惜,眼底翻湧的暗色反而愈發濃稠,他伸出舌尖,在那顆因恐懼而劇烈跳動的信竅上緩慢舔舐,激起雲舒一陣劇烈的戰慄。
「雲舒,你瞧,它跳得這麼急、這麼脆弱。」蕭凜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迷戀,「彷彿只要本王的牙關再往下壓一寸,刺穿這層皮肉,你就能徹徹底底屬於本王了。」
他感受到雲舒僵硬的身體,動作卻並未收斂,反而帶著一種殘酷且扭曲的愛憐。
「別怕。」蕭凜低啞的聲音貼著那塊滾燙的皮膚震顫,舌尖貪婪地繞著那處信竅打圈,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掌控欲,「本王怎捨得讓你死?疼你都還來不及……」
他再一次含住那處命脈,利齒雖未刺破皮肉,卻帶著十足的威脅意味,在那脆弱跳動的血管上方來回摩挲、碾壓。雲舒因這股寒意竄上脊椎而劇烈戰慄,下意識地想要縮動身體,卻被蕭凜那隻如鐵箍般的手臂死死扣住腰身,強行按在懷中動彈不得。
「本王會等。」蕭凜湊在雲舒耳畔,原本撫摸著雲舒脊背的大手,指尖順著雲舒僵硬的脊椎骨節一寸寸上爬,動作緩慢得帶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酥麻癢。
「等你的身子養得稍微像樣些,本王才會親口咬開這處皮肉。」蕭凜的呼吸噴灑在雲舒頸間,激起一片細小的疙瘩,「將本王的檀香信香,一寸一寸灌進你的骨血裡。」
話音剛落,蕭凜的虎口猛然發力,狠戾地卡入雲舒的下顎,強迫他仰起頭直視自己,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到那時,這世間不管是誰,都別想從你身上聞到半分旁人的氣息。哪怕是死,你也得帶著本王的烙印進棺材。」
他湊近雲舒微顫的唇瓣,兩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下混雜在一起,卻沒有半點溫情,只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本王要與你結契。讓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本王養在籠裡的貴澤。」蕭凜盯著那雙受驚失神的桃花眼,一字一頓,語氣涼薄得像是在宣讀一場無法翻身的判決,「到那時候,你便再也不敢提離開本王,更不敢……再動半分逃走的念頭。」
這一夜,對雲舒而言絕非溫存,而是對他生命與尊嚴的、漫長且無止盡的凌虐。
隨後的幾日,雲舒宛若驚弓之鳥,對蕭凜避之唯恐不及。那是一種無聲的對抗,也是一種徒勞的逃避。他心知肚明,以蕭凜那般強勢的性格,眼下的僵持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偽裝。但他已無力再做什麼,只能靠著滿室的書卷,試圖在一字一句中尋回哪怕片刻的安寧。
午後的東廂房內,陽光透過精雕細琢的窗櫺灑落在案几上,雲舒正捧著一本泛黃的書卷,指尖輕觸紙頁,眉眼間難得卸下戒備,顯出一絲罕見的恬淡。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隨着門簾被冷硬地掀起,那股熟悉的檀香氣息便如潮水般湧入室內。
雲舒指尖一顫,尚未抬眸,身軀已先一步因恐懼而僵直。
蕭凜身著玄色錦袍,步履無聲,每一步卻似精準地踩在雲舒心尖上。他手中托著沉甸甸的絲絨錦盒,踱至雲舒身旁。他並未急著開口,只是凝視著雲舒垂首閱讀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滿足——
對蕭凜來說,雲舒近幾日的避不見面,根本算不得什麼冷戰。這不過是籠中鳥兒徒勞的掙扎,連那撲騰的氣力,在他眼中都帶著幾分賞心悅目的柔順。那份刻意的疏離與倔強,在他看來非但不是拒絕,反而成了另一種令他心癢難耐、玩味不已的情趣。
然而,這場遊戲的賞玩期限已至。
「讀這些書,太過耗神了。」蕭凜低語,嗓音喑啞,字句間透著毫不掩飾的不悅。他厭惡雲舒將心神分給任何書卷,而非他。
他不容分說地伸手抽走雲舒指尖的書卷,擱在案几一角,隨即瞥向門外,示意侍從退下。房門閉合的悶響傳來,室內重歸死寂。
蕭凜放下錦盒,指節輕扣桌面,發出清脆而懾人的聲響:
「雲舒,瞧瞧,本王今日為你帶了什麼?」
蕭凜凝視著雲舒,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錦盒的搭扣。隨著「咔噠」一聲輕響,盒蓋開啟,剎那間,一抹冷冽而耀眼的寒光自盒中迸射而出,驚心動魄地亮了這半室昏暗。
他從錦盒中緩緩取出一枚物事。那是一枚由極品軟金打造的鎖頸圈,圈身鏤刻著繁複精美的纏枝梅紋,其上細密地鑲嵌著數顆瑩潤飽滿的東珠與切割細膩的紅寶石,在昏暗的燭火下流轉著令人窒息的奢靡光澤。
這是大鄴權貴階層中,「貴澤」們標榜身價與地位的象徵,唯有那些被豢養在深宅大院中、最嬌貴的坤澤,才有資格佩戴如此極盡奢華的飾品。
蕭凜將那項圈拎在指間,在半空中輕輕搖晃。他似笑非笑地湊近雲舒,低聲道:
「如何?這份禮物,可是本王特意為你定製的。」
見雲舒僵在原地,蕭凜斂起眸中那抹冷冽寒芒,轉而換上一副溫潤面孔。
「雲舒,乖,本王替你戴上。」蕭凜的語氣溫柔得如同兄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雲舒臉色慘白如紙,驚惶地瞪大了眼,喉間發出破碎的氣音:「不、不要……求你……」
他倉皇地想要後退,腳步卻凌亂而虛浮。蕭凜看著他這般徒勞掙扎,眼底的笑意愈發幽深,他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逼近,直將人逼至退無可退的牆角。
「你這般病弱,又生得如此惹人憐愛。」蕭凜輕笑,大手強勢地扣住雲舒的腕骨,猛地一拽,將顫慄的雲舒死死拖入懷中,貼著耳畔嘆息:「若是在府外被那些不長眼的奴才冒犯了,本王如何向你兄長交代?」
他托住雲舒的下頜,強迫他揚起細膩白皙的脖頸;無視了雲舒下意識的瑟縮,強勢地將那道冰冷的金屬環扣在了雲舒頸間。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精緻的機關徹底鎖死。
那道沉重的金屬圈死死扣入雲舒的頸側,瞬間奪去了他最後一絲掙扎的尊嚴。冰冷的金屬貼合著他脆弱的肌膚,那沉甸甸的質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從這一刻起,他已不再是自由之身,而是這座王府內最名貴、也最受囚禁的玩物。
蕭凜滿意地看著金銀輝光與雲舒那如雪的肌膚映襯在一起,俯身在他耳畔低語:
「這項圈是『貴澤』的殊榮,戴上它,便無人敢再輕慢你分毫。」
那項圈雖掩不住雲舒情熱湧動時那股冷梅幽香,卻如同一道銅牆鐵壁,嚴絲合縫地護住了那處最為嬌嫩的信竅,截斷了任何心懷不軌的乾元,妄圖在那方禁地烙下結契齒痕的卑劣念想。那是一份足以令眾人退避三舍的宣告,也是蕭凜對其獨佔的證明。
這份令人窒息的靜謐,被府外的一聲高宣徹底打破。這日清晨,承德帝解除禁足的聖旨抵達,奕王府上下瞬間緊繃。然而,蕭凜對那重返朝堂的權柄毫不在意,只換上一身沉穩的玄色大氅。他周身那股壓抑多日的暴戾雖稍有收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乾元威壓,讓廊下的侍從無不低頭噤聲。
他推開東廂房的門,看著依舊如驚弓之鳥般蜷縮在榻角的雲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雲舒,今日不必再對著這些枯燥的書卷了。」蕭凜揮退了正欲伺候雲舒用藥膳的僕從,徑直走到榻前。他動作強硬得不容拒絕,伸手從軟裘中將人直接撈了起來。
雲舒尚未反應過來,便已落入蕭凜的懷抱。他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手腕與掌心處的傷口在名貴藥膏的堆砌下早已痊癒,皮膚平滑如初,已看不出一絲疤痕。
「王爺……?」雲舒聲音細碎,帶著一絲恐懼。
「本王的禁足已解,這王府終究太過沉悶。」蕭凜湊近他的耳畔,滾燙的氣息伴隨著低語直接灌入耳蝸,激得雲舒身子不受控地一顫,「本王帶你瞧瞧京城的繁華。既然戴了這『貴澤』的項圈,身邊的配飾總不能太過寒傖,免得叫人說本王虧待了你。」
雲舒垂下眸子,眼底是一片破碎的寒潭,聲音沙啞且微弱:「王爺……雲舒並無所求,能不能……能不能不去?」
「不能。」蕭凜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雲舒的下顎,迫使他抬頭對視,「雲舒,你該高興些。難得本王今日有興致帶你出府,別掃了本王的興。」
雲舒的身子因對方的觸碰而微微戰慄,他垂著眼睫,視線落在自己那一襲滑膩如蛇皮的絲綢寢衣上,心中清楚,這所謂的「出門」並非自由,而是將囚牢從東廂房擴張到了整座京城。
蕭凜親手取來厚重的披風,將雲舒裹得嚴嚴實實。那枚金質的纏枝梅紋鎖項圈在雲舒慘白的頸間閃爍著冰冷的光澤,鑲嵌其上的東珠與紅寶石無聲地宣告著他「貴澤」的身分,以及背後那位主人的絕對權力。
「穿好,別凍著了。」蕭凜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府門外,豪華的馬車早已備好。雲舒被蕭凜半強迫地拽入懷中帶上馬車。車廂內,檀香氣息與那股若有似無的冷梅香詭異交織。蕭凜執拗地攬緊雲舒的腰,埋首在他頸間嗅聞,全然無視對方的顫抖。
「放開我。」雲舒試圖推開他,「我不想去。」
蕭凜並未應聲,只是加重了雲舒腰間的力道。
馬車停駐在繁華的朱雀大街,車外人聲鼎沸,車內卻是一片死寂的壓抑。
蕭凜率先下車,轉身向車內伸出手,掌心攤開,示意對方服從。雲舒僵在原處未動,蕭凜便挑了挑眉,隔著車簾冷冷補了一句:「是要我親自抱你下去,還是你自己體面地站出來?」
四周熙攘的人群見到這陣仗,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雲舒搭著蕭凜的手,緩緩步下馬車。他身上那件寬大披風雖遮掩了病弱身軀,但領口微鬆,露出的白皙頸項與那副沉重的項圈,勾勒出一種殘酷而破碎的美感。
路過的行商、挑夫,甚至是茶樓上的貴公子,皆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雲舒那雙桃花眼雖然空洞且帶著未消的恐懼,但那種如冷梅傲雪般的氣質,卻比任何盛裝打扮的坤澤都要吸睛。
「那是哪家的公子?竟生得這般……這般勾人。」一名挑夫瞪大了眼,喃喃自語,手中的扁擔都快拿不穩。
「噓,你不要命了?你看他脖子上的東西。」身旁的人連忙扯了他一把,聲音壓得極低,眼底卻藏不住那抹驚豔,「那是奕王府的人,別看別看,當心惹禍上身。」
「嘖,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竟比青樓裡最貴的頭牌還勾人。」身旁一名行商忍不住湊近打量,眼神貪婪,卻又忌憚於蕭凜周身散發的凜冽寒意,只能壓低聲音暗自唏噓。
更有茶樓二樓的貴公子不自覺地推開窗,指尖懸在半空,驚嘆道:「竟有如此絕色,難怪世家豪族都愛圈養貴澤,以此彰顯身份與權勢。」
周遭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落,眾人交頭接耳,驚嘆於這位「貴澤」的品相,那夾雜著憐憫與垂涎的目光,如細密的絲網,緊緊鎖定在雲舒臉上。
雲舒死死咬著下唇,感受著四周投來的、對「貴澤」既敬畏又戲謔的目光,那些目光無一不在提醒他,這道項圈截斷了旁人的念想,卻也永遠斷絕了他的自由。
蕭凜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些落在雲舒身上的視線。他非但不以為忤,反而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
他長臂一伸,動作強勢地將雲舒摟入懷中,姿態極其親暱,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雲舒頸邊的紅寶石鎖扣,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這便是他的所有物。
雲舒被迫仰起臉,僵硬地避開那份過度的親密,壓低的嗓音透著乾澀與慍怒:「……放開。王爺非要讓眾人皆見嗎?」
蕭凜卻置若罔聞,手腕微施力,將人摟得更緊,低沉的笑聲貼著雲舒的耳畔震動:「害羞了?本王要讓這滿京城的人都看清楚,你是誰的人。」
隨後,蕭凜摟著雲舒來到大鄴最奢靡的綢緞莊前。他並未鬆手,而是大搖大擺地攬著雲舒纖細的腰肢踏入店內。
「挑些你喜歡的。」蕭凜環視著滿目琳瑯的雲錦,指尖掠過名貴布料,語氣溫柔得令人脊背發寒。
綢緞莊的老闆誠惶誠恐地跪在一旁,目光卻不自覺地掃向雲舒頸間那枚華貴得驚人的項圈,心下當即一顫——那是絕不能招惹的主,必須伺候得萬無一失。
雲舒站在金碧輝煌的店內,指尖觸碰著那些冰冷的絲綢,卻覺得這綢緞莊的空氣比東廂房還要稀薄。他能感受到周遭那些敬畏、同情甚至窺探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在他脖頸那道冰冷的項圈上。
「怎麼?都不喜歡?」蕭凜見他遲遲不動,笑意瞬間凝固,眼底劃過一絲陰鷲。
「王爺給的,雲舒都喜歡。」雲舒閉上眼,聲音沙啞且破碎,如同被揉碎的枯葉。
蕭凜目光幽深地盯著他,隨後冷笑一聲,對老闆揚了揚下顎:「好,全都包起來。」
離開綢緞莊後,蕭凜摟著雲舒一路穿過喧鬧的長街。喧囂聲漸遠,兩人最終在一間門面低調、卻透著股難言詭譎感的鋪子前駐足。
那匾額刻著「玲瓏閣」三字,筆觸鋒利。這裡並非尋常首飾店,而是京中權貴心照不宣的去處,專門售賣調教坤澤所需的各式禁忌物。
店內氣味雜亂,蕭凜邁入的瞬間,原本伏在櫃檯後算賬的店主猛然抬頭。待看清來人竟是奕王,店主臉色霎時慘白。
他手忙腳亂地揮退周遭閒雜人等,連聲討好道:「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小人這就清場,王爺請隨我往裡走。」
蕭凜一言不發,只是扣著雲舒的手腕,隨著店主步入深處。雲舒感受到掌間傳來的力道,不由得微微瑟縮,低聲道:「王爺,這裡……瞧著不像賣首飾的地方。」
蕭凜腳步未曾停頓,側過臉,眼底一片晦暗不明。他垂眸望向雲舒,薄唇輕啟,語氣不容置疑:「等會看到,你就知道了。」
店主誠惶誠恐地停在內室深處的博古架前,彎腰躬身,隨即知趣地退了出去。
雲舒抬眼望去,那架上陳列的並非什麼雅緻字畫,而是一排排安置在玄絲絨墊上的——玉勢。各色極品暖玉、沉香木與象牙雕琢而成的物什,大小不一,整齊排列。
材質各異,有的溫潤如羊脂白玉,有的剔透若深海紫晶;形狀更是講究,有的表面刻有細密的鱗紋或螺紋,在昏暗燈火下折射出令人作嘔的淫靡光澤。
雲舒看清架上之物,臉色瞬間慘白,羞憤湧上心頭,下意識便想掙脫蕭凜的手。
蕭凜非但不鬆,反而指尖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雲舒剛癒合的腕骨。他無視雲舒因極度羞憤而劇烈顫抖的身軀,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奮,拉著他停在一處通體瑩潤、泛著微紅血絲的暖玉前。
蕭凜湊到雲舒耳畔,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對方慘白的臉頰上,語氣聽來竟有幾分扭曲的「體貼」:「御醫說你的身子撐不住乾元的衝擊,暫時行不得房。」
他頓了頓,指尖輕觸那塊暖玉,眼神暗沉:「既然如此,那便先用這些死物代替本王,幫你熬過雨露期。」
雲舒死死咬著下唇,唇色已被咬得發青,卻仍止不住那股寒意從背脊竄起。他狼狽地試圖別開臉,後腦卻被蕭凜強勢扣住,迫使他不得不直視那些形態各異、令人作嘔的器物。
蕭凜低低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挑起其中一枚紅岫玉,在雲舒失焦的瞳孔前緩緩晃動,語調戲謔:「瞧這根紅岫玉勢,觸感溫潤,倒是與你頸間的珠寶極襯。」
看著雲舒眼底升起的恐懼,蕭凜滿意地眯起眼,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般的私語:「這尺寸對你而言或許勉強了些,但早點習慣總歸是好事……畢竟,本王身上長著的,可比這玩意兒還要大得多,也硬得多。」
雲舒死死盯著那枚紅岫玉勢。那冷硬、粗鈍的圓頭,分明不是他那窄小之處所能容納的。驚惶如同潮水湧上,激得他雙腿發軟,幾近站立不住。
「挑一個吧,雲舒。」蕭凜冷笑,大手猛地扣住他的腰肢,狠狠向懷裡一拽。
他挑起那根紅岫玉勢,冰冷的玉頭抵住雲舒發顫的下頜,強迫他直視那些猙獰的器具。蕭凜貼在他耳畔,語氣竟透著幾分溫柔的哄誘:「是這根雕著繁花、足有常人兩倍粗的?還是那一根……專為撕裂而生,滿佈倒刺的?」
空氣中,雲舒頸後的信竅因恐懼而散發出陣陣冷梅幽香。蕭凜貪婪地嗅著那股氣息,心底那份將高傲之物揉碎的愉悅愈發瘋長。
見雲舒緊抿著唇不發一語,蕭凜眼底沈沈,指尖隔著衣料狠狠掐入雲舒的腰側,低聲道:「若你不選,本王便將這博古架上的東西全都買回去,讓你一一試過。直到你找出一根……最喜歡的。」
雲舒呼吸一滯。他太了解蕭凜了,這番話絕非戲言。
「怎麼?啞了?」蕭凜低笑一聲,握著玉勢的手指又往前送了幾分。那紅岫玉堅硬冰涼的質地抵在雲舒柔軟的唇瓣上,他見雲舒仍是不動,便道:「既然選不出,那便先嚐嚐這根。」
他粗糲的拇指強勢地撥開雲舒的下顎,將那雕刻著繁花的玉器,一點一點緩慢地推入雲舒口中。那是一種帶有凌虐意味的儀式感,他強迫雲舒含住那粗碩的頂端,聲音暗啞:「吸緊了……雲舒。」
「王爺……」雲舒被迫仰起頭,羞憤讓他眼尾泛起一層薄紅。他緊緊閉著雙眼,纖細的指節顫抖著攀上蕭凜的腕骨,喉間含著異物,艱難地破碎喘息著:「……這根……太、太粗了……王爺……饒了我……換根細些的……」
那聲音因為喉間的填塞而顯得黏膩又模糊,明明是痛苦的討饒,那綿軟的尾音顫巍巍地勾著,聽在蕭凜耳中,卻像是難耐地渴求著更深、更猛烈的填滿,透出一股渾然天成的欲拒還迎。
蕭凜眼底幽光更甚,他猛地將玉勢抽出,帶出一道銀絲,隨即用那還沾著津液的玉器,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雲舒緋紅的臉頰,語氣危險而低沈:「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選。」
雲舒終於閉了閉眼,顫抖著伸出指尖,指尖掠過那根佈滿倒刺的刑具,最終卻鬼使神差地,點向了桌案角落裡最纖細、也最不起眼的一根羊脂玉勢。
「呵……」蕭凜見狀,喉間溢出一聲低沈的嗤笑,似嘲弄,又似滿意。
他俯下身,薄唇有意無意地擦過雲舒敏感的耳廓,惡劣地低語:「雲舒果真喜歡素淨的,品味倒是優雅。」
話音落下,他不容拒絕地將那根羊脂玉勢塞進雲舒冰涼的掌心,五指強硬地收攏,逼迫他緊緊握住。「那便看看,這東西究竟能不能滿足你。」
那根羊脂玉觸感細膩溫潤,卻在此刻顯得極為諷刺,彷彿是在嘲弄雲舒此刻的屈辱與無所遁形。
「王爺……」雲舒的聲音輕得幾近破碎,在那股不容置喙的壓迫下,他的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蕭凜並不理會他的低語,反而順勢扣住雲舒的腕骨,帶領著他將那玉勢放入了店主早已備好的錦盒之中。錦盒底部鋪著一層殷紅絲絨,那抹濃豔的紅色撞入眼中,令雲舒心頭一跳,隱隱透著一股讓他不安的羞恥感。
「蓋上。」蕭凜低聲命令,語氣帶著一種狩獵者特有的遊刃有餘。
雲舒深吸一口氣,纖長的手指在盒蓋邊緣輕輕顫抖。半晌,他終究還是順從地將蓋子合攏。
「喀噠。」扣環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彷彿封死了最後一點退路。
蕭凜滿意地勾了勾唇,單手將那個錦盒撈入懷中,另一隻手則極自然地攬住雲舒的腰際,動作強勢地帶他走出店鋪。門外,王府的馬車早已靜候多時。
蕭凜並未急於登車,反而帶著他在馬車旁徘徊。他刻意放慢腳步,掌心隔著薄薄衣料,幾乎禁錮般緊扣著雲舒的細腰,強迫雲舒在眾人面前挺直背脊。那掌心傳來的溫度,不僅是沉重的佔有慾,更是一種無形的羞辱。雲舒低垂著頭,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只盼能儘早遁入車廂內的幽暗。
坐進馬車後,狹窄的空間讓空氣變得稀薄。蕭凜將那錦盒隨意地擱在兩人之間的小几上,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雲舒因羞憤而泛紅的頸側。
「回府後,本王會親自教你。」他食指勾住雲舒的下顎,力道不輕不重地向上挑起,語調低沉,「如何用好這份……『雅致』的禮物。」
話音未落,馬車底盤毫無預警地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緊接著是劇烈的側傾——輪轂在青石板路上瘋狂摩擦,發出瀕臨崩潰的尖銳長吟。
車廂內陡然失去重心,蕭凜的反應先於意識。他未作任何權衡,身形瞬時側壓,將雲舒整個人強勢地納入懷中。他那雙手臂如鋼箍般死死扣住雲舒的後頸與腰際,將其嚴密地封鎖在胸前。任由車廂劇烈傾覆搖晃,他弓起脊背,繃緊渾身肌肉,將所有的撞擊與震盪,盡數以軀體硬生生扛下。
那擱在小几上的錦盒被巨大的搖晃震飛,撞開窗櫺,「啪」的一聲甩出車外。錦盒結結實實地砸在硬如鐵板的青石路上,隨即崩開。裡頭那尊精巧的玉勢在撞擊中斷成幾截,散落在塵土之中,再看不出當初渾圓雅緻的形狀。
馬車猛然停駐,慣性帶來的餘韻讓車廂內壓抑得近乎凝滯,唯有兩人急促交疊的呼吸聲在昏暗中迴盪。
「王爺,驚擾了!」車外傳來侍從驚恐的嗓音,「靖王的馬忽然衝出來橫在路中央,屬下反應不及,險些——」
「靖王?」蕭凜懷中那一抹冷硬的氣息驟然轉寒。他放開雲舒,冷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大步跨出車門。
他撩開簾子走出車廂,目光卻並未落在受驚的馬匹上,而是掃向車輪旁那一地凌亂。
那精緻的錦盒已磕得扭曲變形,內裡碎裂的玉勢散落在泥濘中,早已斷成了數截,殘缺的玉片映著冷光,狼狽不堪,再也看不出半點所謂的「雅致」。
蕭凜緩步走下馬車,皮靴不偏不倚地踩過其中一塊碎玉,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蕭烈坐在高頭大馬背上,戰馬不耐煩地刨著蹄下的碎石,揚起一陣細塵。他俯視著蕭凜,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如舊,語調緩而沉:「皇弟,別來無恙。」
蕭凜看著地上那堆碎玉,眼底沒有一絲遺憾,反而透著股陰冷的興味。他靴尖輕巧地撥弄了一下那截沾滿泥土的斷玉,抬眸看向馬上的蕭烈,似笑非笑:「皇兄座下的駿馬當真威武,竟毀了本王的一樁樂趣。」
「看來皇弟是被禁足太久,腦子有些糊塗了。」蕭烈冷笑,他微一扯韁繩,戰馬不安地原地踏步,鐵蹄叩擊地面的節奏與他低沈的嗓音混在一起,壓迫感油然而生,「本王正率驍騎營在此演練突擊攻堅,皇弟的車駕既走得如此匆忙,險些驚擾了軍機重地,這罪名,你擔得起嗎?」
蕭凜聞言,目光未動,只是緩緩將手負在身後,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驍騎營演習封路,向來是皇兄的一句話。今日倒是巧,本王不過是路過,竟成了驚擾軍機,這罪名扣得未免太急了些。」
蕭烈沒有接話。他將目光從蕭凜臉上移開,越過他的肩膀,直直釘在後方那輛緊閉的車廂簾幕上。一股熟悉的冷梅香隨風溢出,極淡,卻像根針般紮進他的鼻腔,留下揮之不去的刺痛感。
他重新看向蕭凜,上半身突兀地向前傾壓,帶出一陣甲冑碰撞的金屬鈍響。
「軍務事小,私事事大。」蕭烈的聲音壓得極低,混著粗糙的氣息,「京城傳聞不少。皇弟解除禁足後,連早朝都不見人影,只顧著金屋藏嬌,藏到連我這個做兄長的都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皇弟如此怠慢公務?」
蕭凜紋絲不動,穩穩擋在馬車前,眼皮微垂:「皇兄說笑了。不過是個侍奉的貴澤,身子弱,受不得風寒。皇兄何必為這點小事咄咄逼人?」
「貴澤?」蕭烈冷笑一聲,猛地一拉韁繩,胯下戰馬嘶鳴著橫跨半步,巨大的馬身強行將蕭凜撞開。他俯下身,冷眼看著蕭凜失去平衡,語調如碎冰落地:「車廂底部的軸承早已斷裂,皇弟竟還護得密不透風、死活不肯讓人下車,本王倒是不放心裡面的人。」
話音未落,蕭烈已俐落翻身下馬。沉重的戰靴踩在地上,將幾根枯枝壓得粉碎,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蕭凜臉色驟變,大步上前,指尖剛觸及蕭烈厚重的肩甲,便被對方反手一揮,一股大力直接將他震開。
「皇兄!」蕭凜低喝,腳步踉蹌卻仍想攔阻。
但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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