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世界主宰 - 第14章秋葉原約會-電子遊戲場

走在電子遊樂區中，四周的機台音效不絕於耳。

閃爍的燈光一排排亮起又熄滅，音樂與電子音交錯在一起，吵雜得幾乎讓人分不清方向。

夏玖微卻像完全不受影響。

她不斷地探頭探腦，整個人晃來晃去。

「這個是做什麼的？」

她回頭問了一句，語氣帶著一點認真。

還沒等回答，又自己湊近去看。

像個小孩子。

陸念安站在一旁。

沒有出聲。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燈光之間來回跑動，看著她因為一點點新奇的東西而停下腳步。

那種專注——

不像是在「玩」。

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的視線微微柔了一點。

沒有打斷她，也沒有催促。

只是跟在後面。

像是在守著某種，很容易消失的東西。

——看著她，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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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玖微觀察了一圈，便很快鎖定了目標。

她眼睛一亮，拉住陸念安的手腕，幾乎是拖著她往某台機台前走去。

「這個感覺超有趣的！」她指著眼前的機台，語氣興奮「又能聽音樂又能打節奏，而且你看——它是圓的欸，超可愛！」

機台螢幕亮著，色彩繽紛，圓形的外觀確實相當吸睛。

陸念安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這個應該是《maimai》，可以辦紀錄用的卡。」她語氣自然地解釋著「要不要一起辦一張？」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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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操作後，兩人辦好了卡，將卡片插入機台。

「那我先來選歌！」夏玖微躍躍欲試。

她很快挑了一首順眼的曲子，卻在難度選擇畫面停了下來。

「Expert……Master……要選哪個？」

她皺著眉，有點猶豫。

「先Expert吧。」陸念安站在一旁，語氣平穩「一首歌可以玩三輪，慢慢試就好。」

「也是。」

音樂響起。

節奏落下的瞬間，夏玖微的動作比想像中俐落許多。

拍擊、滑動、節拍銜接流暢得幾乎沒有停頓。

一曲結束。

——Full Combo。

「欸？還挺簡單的嘛。」她有點得意地笑了笑。

「換我。」

陸念安淡淡地說，手指點上螢幕。

她直接選了——Master。

音樂難度明顯上升。

節奏變快、判定更密集。

但她的動作卻依舊穩定。

甚至可以說，從容。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螢幕亮起結果。

——All Perfect。

「……」

夏玖微愣住兩秒，隨即皺起臉。

「欸，不公平啦！」

語氣帶著點不服氣，卻又藏不住笑。

「再來一首。」她立刻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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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兩人一人一邊。

同一首歌，Master難度。

音樂再次響起。

「妳那邊慢了一拍。」陸念安一邊打，一邊淡淡提醒。

「我有跟上啦！」夏玖微嘴硬。

節奏越來越快，她的動作開始有些亂掉。

「啊——又斷了！這次肯定沒All Perfect了啦！」

她忍不住抱怨。

陸念安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一沉。

像是被激起了某種勝負心。

「我幫妳。」

「欸？」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陸念安已經站到她身後。

距離，瞬間拉近。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夏玖微的手腕，帶著她的動作一起對準節拍。

「這裡，跟著節奏——」

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在耳側。

夏玖微整個人僵了一下，耳尖，迅速泛紅。

她能清楚感覺到——背後的體溫、呼吸，還有那雙手傳來的控制與引導。

原本應該專注的節奏，開始變得模糊。

心跳聲反而變得清晰，一下，比一下重。

陸念安也很快察覺到了。

她看見那抹紅從耳尖一路蔓延——她自己的心跳，也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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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結束。

螢幕亮起結果。

但兩人誰也沒有第一時間退開。

姿勢，還維持著，像是忘了。

也像是不想動。

短暫的沉默之後——

「……再一首？」夏玖微小聲說。

「……嗯。」

陸念安應了一聲。

又投下一枚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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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兩首、三首。

時間被拉長。

她們的距離卻沒有再拉開。

直到周圍開始有人注意到。

「……好甜喔。」

不遠處傳來壓低的聲音。

「是百合耶……」有女生小聲尖叫。

「在抱著打欸……」

議論聲逐漸多了起來。

像細碎的浪，一點點湧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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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才像是突然醒過來。

同時鬆開。

也同時後退了一步。

視線短暫地對上，又迅速移開。

空氣裡殘留著一點還沒散掉的溫度。

「……去、去下一個吧。」夏玖微先開口，語氣有點亂。

「好。」

陸念安點頭，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只是她轉身時，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像是在壓住什麼——那種，差一點就越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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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有些恍惚。

燈光依舊閃爍，音樂依舊喧鬧。

她們又去了其他機台——

格鬥、射擊、賽車，甚至是模擬戰機。

笑聲也有。

互相吐槽也有。

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

但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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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玖微在操作方向盤時，視線會不自覺地飄向旁邊。

陸念安依舊專注，手穩得不像話。

就好像——

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她咬了咬下唇，又把視線收了回來。

心裡卻有點說不出的不滿。

——為什麼只有我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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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陸念安扣下扳機，螢幕上的敵機炸開。

她的表情依舊冷靜。

但節奏，卻比平常亂了一點。

她其實很清楚——

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也很清楚，那個距離意味著什麼。

她不該的。

……但她沒有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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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剛那邊又慢了。」她還是照常開口。

語氣和平常一樣。

「哪有！」夏玖微立刻反駁，卻沒有看她，「是機台問題好不好。」

語氣有點硬。

兩人之間短暫安靜了一瞬。

然後又同時笑了出來。

那點不自然，很快被掩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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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快得有點不真實。

等她們回過神來，手上的硬幣已經所剩無幾。

遊戲也一個接一個結束。

人潮依舊。

聲音依舊。

但剛才那段過於靠近的距離，卻再也沒有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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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

夏玖微低著頭，把最後一枚硬幣丟進投幣口。

她沒有說出口。

但心裡很清楚。

如果可以的話——

她希望剛剛那段時間，再久一點。

哪怕只是多一首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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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

陸念安看著螢幕亮起，卻沒有立刻按下開始。

她的手指停在按鍵上，微微收緊。

腦海裡閃過的，不是遊戲畫面。

而是剛才那一瞬間——

貼近的距離、發燙的耳尖、還有失去節奏的心跳。

她垂下眼。

像是在壓住什麼。

然後才淡淡開口——

「走吧，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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