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二部曲：革命 - 征戰宣言

半小時後，王宮巫師已將石台修復完畢，裂痕填平，碎石歸位，那片戰場再度以完好的面孔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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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的兩名選手站定在石台兩側。

雷克斯與卡洛斯對視，各自彎腰敬禮，眼神之中無聲地交換了一個認可的意味。裁判一如往常地站在台中央，平靜地將規則逐字說明，隨即開始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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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轉身，背對背而立。

「三。」

雷克斯的手指悄悄握緊魔杖。這傢伙用陷阱，步步都要盯緊。他每一個動作背後都有目的，召喚物是幌子，還是牽制？換位是為了逃，還是為了埋伏？得想清楚每一步的意圖，才不會被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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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掌心微微滲汗。雷克斯棘手，近戰不能碰，遠程魔法也很難突破那傢伙的閃現速度。要等，找時機隱形，讓他找不到自己，然後一擊制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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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雷克斯率先出手，他用魔力讓水元素與雷元素在瞬間共鳴，魔杖仗尖噴射一道導電水刀帶著嗤嗤的電弧聲直衝卡洛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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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以閃現橫移，讓刀鋒掠過。雷克斯操縱那道水刀在空中轉向，追蹤著卡洛斯的位置繼續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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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雙手同時揚起，兩股魔力在虛空中急速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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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方向，大地轟鳴，一塊塊厚重的磐岩從石台地底破裂崛起，拼合成形，一個龐大的石巨人拔地而出，它通體由暗灰色的岩石構成，身軀寬闊如山，每一塊石板之間都能看見沉悶流動的土黃色魔力，它落地的一刻，整個石台都跟著沉悶地震了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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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方向，一片赤橙色的光芒從虛空燃起，那光芒旋轉、凝聚，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火焰中孵化，然後，一個由純粹火焰構成的精靈踏著浮空的步伐出現，它的身形輕盈，沒有實體的骨架，只有不斷湧動的焰流勾勒出人形的輪廓，頭部有兩道燃燒的亮點代替眼睛，每邁出一步，腳下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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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巨人猛地伸出手，攔截那道追蹤而來的導電水刀。雷電轟入岩石，炸出大片碎石，卻也在水刀的切割下，巨人頭部的核心被刺穿，寒氣從破口急速蔓延，石巨人的動作在一瞬間凝固，隨即轟然崩塌，碎石砸落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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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精靈不等卡洛斯指示，揚起雙臂，一道道火焰如流星般朝雷克斯射去。

雷克斯以閃現躲過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隨即整個人消失在空氣中。

卡洛斯眼神一緊，也跟著施展隱形魔法，身形在光線中漸漸透明，直至消失。

石台上只剩那隻火精靈，孤零零地懸在原地，燃燒的眼點左右掃視，焰流因為沒有指令而微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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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卡莉絲塔看著那空蕩蕩的石台，側過頭，語氣毫無起伏地說：「兩個大男人打著打著一起消失。」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鬥巫大賽變成捉迷藏大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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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石台兩側幾乎同時亮起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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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一個橘紅色的魔法陣在半空中徐徐成形，旋轉的紋路如同燃燒的渦旋，帶著高溫的脈動。卡洛斯的身影隱藏在魔法陣後方，雙手正在持續輸送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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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一個藍紫色的魔法陣同步浮現，電弧沿著紋路不斷爬動。雷克斯也在那魔法陣後方，魔杖仗尖抵著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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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兩個魔法陣同時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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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紅色陣中噴射出無數火球，密集如蝗群，每一顆都帶著獨立的衝勁，拖著火尾向對面洶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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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紫色陣中，雷電以相同的密度傾巢而出，一條條電蛇竄行在空中，帶著脈衝的嗤嗤聲迎面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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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洪流在石台中央正面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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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與電蛇在接觸的瞬間炸開，爆裂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有人不停地在耳邊引爆，熱浪與電弧交織成一堵混亂的牆壁，火焰被電流撕成碎片，電蛇在高溫中瞬間蒸騰，兩者相互吞噬又相互引爆，整個石台中段被連環炸響徹底遮蔽，濃霧從衝擊的廢熱中滾滾升起，地面在轟炸下開始變形，石板翹起、碎裂，裂縫之間冒出微弱的電弧。那隻孤立的火精靈在爆炸浪潮中被淹沒，焰流在衝擊中四散，最終消弭。

炸裂聲持續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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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左手揮動，操控風元素，將那片因燃燒而產生的濃密煙霧朝雷克斯所在的方向推送，那些煙霧富含燃燒殘餘的二氧化碳，足以讓人在密度夠高時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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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在藍紫色魔法陣後也同時行動，左手將凝聚的魔力大量灌注進右手的魔杖，水元素與雷元素在杖身內急速共鳴，最終從仗尖轟然爆發——席捲而來的導電洪水，帶著壓倒性的水量，澆覆了那道烈火洪流，衝向石台中央，同時將大量水分子注入空氣，稀釋了煙霧中的二氧化碳濃度，使其迅速降解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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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沒有退讓，魔杖仗尖直指前方，大量土元素在仗尖凝聚成形，一面巨大的土盾浮現，橫擋在導電洪水的前方，水流在盾面上炸裂四濺，電弧沿著潮濕的土面漫爬，卻未能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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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高佛瑞雙臂緊抱，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藏著幾分難掩的驚訝：「這次比賽，高手真不少……這傢伙竟然跟雷克斯打得有來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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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領席上，幾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那個艾古拉布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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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戰場判斷還是魔法運用，都已經是將軍級水準了。」

「如果他活在以前，恐怕早就能統率一支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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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感嘆：

「以前總聽說雷克斯是傳說。」

「現在看到有人能把傳說逼到這種程度，我才知道這世界真是人才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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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卡洛斯揮舞魔杖，操縱台面上那些仍帶著電的殘餘積水，將液體凝聚成形，化為一波水流衝向雷克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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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魔杖向前一畫，虛空中驟然積聚了龐大的水元素與雷元素，兩者在空中高速旋轉交融，電弧在水流中不斷爬行，最終凝聚成一個完整的形體。

一個由帶電的水流構成的巨人從虛空中現身，它的身軀半透明，水流在內部持續湧動，電弧沿著每一道水脈不停流竄，形成無數條細密的閃光紋路，它的四肢由壓縮的高壓水柱構成，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悶雷般的震動，站定之時，台面的積水在電場的影響下朝它的腳邊匯聚。它高舉手臂，電弧在掌心炸開，直接朝卡洛斯發出一道導電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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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以閃現躲過，落定後，仗尖迸發出無數尖石，轟向水巨人的頭部。

尖石擊中巨人的核心，水流在衝擊下瞬間失壓，龐大的身軀轟然潰散，化為大量的積水灑落台面，電弧在水面上四散亂竄，整個台面瞬間成了一片危險的導電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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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已閃現至卡洛斯後方。

但卡洛斯早在那瞬間就鎖定了那道熱浪的方向，側身轉過，雷克斯的水刀從他身旁擦過，他反手甩出尖石，逼著雷克斯再度閃現。

兩人就此進入了纏鬥：雷克斯以雷擊轟去，卡洛斯以閃現躲開，還以火球；雷克斯召喚水柱澆滅烈火，借水流之勢衝向卡洛斯；卡洛斯前舉魔杖，石盾從仗尖成形，同時左手揮動，將台面上的碎石與帶電水漬凝聚成形，化作無數利刃，從側翼切向雷克斯。

石盾擋住了水流的衝擊；雷克斯的護盾在利刃的攻勢下嗤嗤作響，勉強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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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那道攻防交換後，幾乎同時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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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的喘息聲從兩人喉間同步升起，胸腔劇烈起伏，魔力的消耗讓雙腿都開始沉重。兩人盯著對方，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石台上只剩帶電積水偶爾爆出的細微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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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將領們又開始低聲交頭接耳。

「這樣下去，真的要打成平手嗎？」

「雷克斯將軍看起來喘得夠嗆……」

「兩個人的魔力好像都快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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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真的是平手，那怎麼算冠軍？」

幾個人說著，聲音越壓越低，眼神都緊緊貼在台上那兩個大口喘氣的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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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一邊捲著自己的黑髮。

一邊輕笑。

「真是一群外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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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看向她。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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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嘴角微微上揚。

紫色眼眸帶著玩味。

「那個雷克斯。」

「是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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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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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雷克斯已不知何時隱形，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卡洛斯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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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早已靜靜變形。幾根手指的關節在施法間隙被悄然強化，骨節錯落地凸起，形成硬實的金屬質手指虎，套在拳面上，沉甸甸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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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那隻手，抓住卡洛斯持魔杖的手腕，猛地向上揚起——隨即，手指虎用力砸向卡洛斯腋下。

「啊——！！」

卡洛斯爆發出一聲慘叫，腋下傳來的劇痛讓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控制，魔杖在顫抖中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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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原本喘氣盯著卡洛斯的雷克斯身體開始扭曲。

模糊。

最後化為無數光點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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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沒有停，雙手猛地扣住卡洛斯的手臂，沉腰發力使出過肩摔。

卡洛斯的身體沿著雷克斯的背脊弧線騰空，重重砸落石台，台面再度震動。還未等他反應，雷克斯的大腿已壓上他的後背，一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往後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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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投降！我投降！」

卡洛斯的眼角有淚被疼痛逼出，聲音帶著哭腔，連喊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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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小心翼翼地繞開台面上那幾攤帶電的積水，踩著乾燥的石塊一步一步走近，拉起雷克斯的手臂高舉：

「勝利者，雷克斯！本次鬥巫大賽的冠軍是雷克斯·薩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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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的將領席瞬間炸開。

無數將領站起身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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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神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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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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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他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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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過肩摔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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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招根本是教科書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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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還是老將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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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高佛瑞雙掌相擊，臉上的興奮幾乎壓不住，俯身向前，大聲鼓掌，嘴裡喃喃念著「果然果然」，像是他早就知道結局，又像是被這個過程徹底看過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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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優雅地以手指輕扣掌心，神情依舊從容，但眼底有一縷若有所思的光，像是在對自己的判斷做某種靜默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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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緩緩地鼓著掌，神情沉穩而帶著一絲不輕易示人的欣慰，像是見到了多年前熟悉的那個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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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輕輕合攏雙掌，掌聲不大，卻有一種蓄意的從容，嘴角帶著淡淡的弧度，靜靜地看著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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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卡洛斯仍趴著，疼到懶得動，喘著氣，半邊臉貼著石板，悶聲開口：「我剛才明明……看到你喘氣……看到你擋住我的攻勢……你怎麼突然出現在我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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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用石盾擋住洪水的瞬間，盾面炸出的水花和石礫製造了視野死角。我就在那個死角裡製造了殘影，趁機把手指關節變形，同時讓自己隱形。你盯著殘影，我繞到你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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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俯視著地上的卡洛斯，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你沒算到我有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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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沉默了片刻。

最後忍不住苦笑。

「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我真的快把你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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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哈哈大笑。

「你差一點就成功了。」

「真的只差一點。」

這句話。

反而讓卡洛斯笑得更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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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聖運在高台上高舉魔杖，低聲吟誦：「光輝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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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光粒如細碎的星塵從天而降，靜靜地落入雷克斯與卡洛斯的身體，那些因對打而淤積的疼痛、因連番閃現而消耗的體力，都在那溫熱的光芒中一點一點被消解，傷口閉合，肌肉的痙攣舒散，視野也重新清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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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消失的傷痕，皺了皺眉：「這到底是什麼魔法……不像一般的治癒術，那種癒合的感覺有點像是從裡面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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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手腕、肩膀、膝蓋，全都恢復得乾乾淨淨。

他皺眉想了一下。

這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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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像一般治癒魔法。

一般治癒魔法至少還有恢復過程，可國王這道金光落下來，傷勢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直接抹掉。

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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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冠軍獎金多到他可以開一間豪華燒烤店面，再請幾個辣妹店員招待客人。

管那魔法是什麼原理，反正不疼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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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思緒轉了個彎，想到亞軍的數字，多到足夠讓他連續一個月泡在金絲雀酒館裡，花天酒地，喝酒玩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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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剛剛輸掉比賽的痛苦，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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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高台通往各個入口的廊道間，一列身著深藍色金繡禮服、下著深黑色及膝馬褲的行政官員魚貫而出，臉上神情清一色的呆板厭世，像是完全不在乎台下剛剛發生了什麼精彩的戰鬥。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一個細長的撐架，架上穩穩放著酒瓶，他們步伐齊整地走向座位席、戰場周圍，以及聖運的席位，將酒分置在各處，那些原本不知所措地接過酒瓶的將領們互相對視了幾眼，大多數人選擇先拿著，靜觀其變。

聖運揮起魔杖，杖尖輕點嘴唇，施展擴音魔法，聲音在整個競技場中平穩地展開：「原諒我因公務繁忙，未能在比賽初始便出席，直至準決賽才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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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視全場，語氣沉穩，「今天能進入前十六強的，將成為帝國最核心的部隊成員——這意味著直接參與重要作戰任務，享有最高規格的資源與待遇，是帝國軍事力量的脊梁。至於在十六強之外的參賽者，同樣也有你們的位置：你們將成為基本戰鬥巫師，負責帝國防線的日常守備與支援行動，是維繫帝國穩定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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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了一分鄭重：「盧米納斯願意給全世界的人展現自己的機會。只要你們願意效忠這個國家，這裡便是你們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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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刷下來的參賽者先是一愣。

隨後，歡呼聲爆發。

有人高高舉起拳頭。

有人激動地拍打身邊同伴的肩膀。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失敗者，沒想到即使輸了，也仍然被帝國看見，被帝國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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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等歡呼聲稍稍平緩，目光落向台下的雷克斯，語氣帶著一絲從容的期許：「恭喜雷克斯獲得了本次鬥巫大賽的冠軍殊榮。雷克斯，你說你有問題想問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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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揮起魔杖，杖尖點向嘴唇，接上擴音魔法，聲音平穩地傳向全場：「殿下，您在報紙上刊登了醫療與學費全面免費、人民不需繳稅的政策。這些我親眼看見都在實施。但我想知道，一個國家沒有稅金收入，如何維持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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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一秒。

聖運輕笑，揮起魔杖，杖尖指向台面，魔力流淌。

那些散落在石台各處的碎石，一塊一塊地在光芒中緩緩變色，石灰的暗灰轉為金屬的輝黃，一枚枚金塊安靜地躺在台面上，每一塊都厚實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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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那些金塊在下一道光芒的催動下，開始自行繁衍生長，每一枚黃金在光芒之下複製出相同質量的另一枚，再複製，再擴散，台面上的黃金數量在短短片刻間翻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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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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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平靜開口：「各位可以把台上這些黃金帶回家，拿去找金店評鑑，看看過了一夜，它們會不會變回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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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全場：「我有點石成金與繁殖再生的能力。只要我持續施法，帝國的財政便不需依賴人民的稅收。而托馬斯率領的行政團隊，負責管控這些黃金進入市場的速度與數量，讓整個帝國不至於陷入通貨膨脹的危機。」

觀眾席立刻響起窸窣討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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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是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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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醫療跟學費能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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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能力是真的，稅制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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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能力……太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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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官員們低聲交談，臉上沒有狂喜，反而帶著壓力。

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能力如果沒有制度管理，足以摧毀整個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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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落選參賽者則滿臉震驚，有人盯著黃金，連酒瓶都差點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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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站在台上，盯著那堆金光閃閃的金塊看了一會兒，沉默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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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咳嗽了兩聲，重新開口，語氣依舊直接：「聽起來確實不錯。但殿下大量招募各式各樣的人才到盧米納斯，是打算做什麼？」

全場的聲音在這個問題之後悄悄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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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嘴角輕輕一彎，像是早就在等這個問題：「各位，這正是我要告訴大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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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片刻，目光掃過台上的將領、行政人員、落選的參賽者，以及台下的雷克斯與卡洛斯，聲音沉穩，每個字都落地有聲：「我計畫征服整個艾爾薩瑞斯大陸。」

那句話像一塊巨石，靜靜地沉入了整個競技場。

將領席上，最先出現的是一片死寂，緊接著有幾個人悄悄互看，眼神裡混著震驚與難以判斷的複雜；行政人員的臉依舊呆板，但有幾個人手中的酒瓶停在了半空；落選參賽者席間有人張了張嘴，又把話嚥回去，不確定自己到底聽清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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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摸著光頭的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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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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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猛地轉頭看向聖運，眼中滿是震驚與軍人本能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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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卡莉絲塔仍坐在椅子上，手指玩弄著自己的黑髮，唇角帶著輕輕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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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則神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驚訝。

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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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聖運抬起手，指向競技場四周，「看清楚那些身穿頭盔的巫師。現在，拿下頭盔。」

四周那些披甲戴盔、始終靜默立於各處的士兵身形都動了。

頭盔一個一個被卸下。

那些面孔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只有光滑的銀白色金屬板構成面龐，唯一的特徵是兩個漆黑如深淵的空洞，靜靜地嵌在面部，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溫度，只是純粹地存在，純粹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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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扶住了身旁人的手臂，幾個行政官員終於打破了貫穿整天的面無表情，各自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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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這就是我們的軍隊。這些召喚物可以不斷再生，沒有時間限制，除非被徹底摧毀，否則不滅。他們沒有情緒，不會飢餓，不會疼痛。他們將是我們掃清大陸的關鍵之一——當然，一切源自我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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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將領席再度掀起竊竊私語，聲音比方才細密得多，帶著壓低的、謹慎的震驚。行政人員之間有人輕聲交換了幾個字，幾個落選的參賽者低著頭，臉上的神情介於敬畏與難以消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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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終於繼續問道：

「殿下。」

「您為何要統治整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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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語氣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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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德里亞的軍事營，葬送了無數孩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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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森林飼養山怪，讓那些怪物與孩子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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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德站在人群中，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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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彷彿又浮現童年的森林。

濕冷的泥地。

野狼的低吼。

黑暗裡發亮的獸眼。

他記得自己還很弱小時，只能逃。

周圍摯友一個接一個死在軍事營裡。

他記得自己一邊跑，一邊哭著說對不起。

每天，他都必須揮舞沉重巨斧。

一旦體力耗盡，巨斧從手中掉下，訓練官的鞭子就會抽在背上。

一次。

又一次。

他恨那個體制。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能推翻它，讓那些孩子不再受苦。

那麼，他願意以生命向這位君王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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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繼續說：

「維斯帕里斯毫無人道的黑魔法與活體實驗。」

「他們口口聲聲說，只針對死囚。」

「但事實上，維斯帕里斯的窮人孩子與貧民窟乞丐，也成為實驗品之一。」

「秦瑞斯特的自由貿易，甚至成為他們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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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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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德也再次沉默。

他想起過去。

他的家庭曾被維斯帕里斯與凱薩利昂的邊境戰爭波及，只能四處逃亡。

帝國沒有救濟他們。

只是看著他們越來越貧窮。

然後有人開始試圖抓捕他們。

那時他的父母幫助他逃命。

他還不知道那些人抓捕父母要做什麼。

他只是一直跑。

一直跑。

直到拾荒者接納了他。

後來他長大，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

他才明白，帝國趁那場戰爭，把許多難民抓去當活體實驗品。

因為他們認為，合成獸可以保衛國家。

而他什麼都不能做。

只能成為一個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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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個國王，也許是唯一能擊碎那萬惡體制的希望。

聖運望向更遠處的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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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斯特，表面堪稱資本主義國家，卻私下進行無數非法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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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葬送無數人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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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殖民主義不只在盧米納斯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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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古拉布的悲劇，也發生在世界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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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站在石台邊緣，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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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當傭兵時見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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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護送名義下的人口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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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雇人燒毀村落，只為逼迫居民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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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派用欠債契約控制窮人，把男人賣去礦場，把女人送進地下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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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被冠上「叛徒」「異教徒」「盜賊」名義的人，最後都成了某些雇主手上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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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曾經就是那些手段的幫兇。

傭兵的工作，就是幫助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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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原因。

不問後果。

只收錢。

他那雙手，過去到底沾滿了多少鮮血？

他的家鄉、宗教、文化與信仰被清洗。

他表面上總說自己不在乎。

可他其實同情德拉卡。

同情那個承受悲痛，仍試圖抓住什麼的人。

這世界上，還有多少像艾古拉布人一樣承受創傷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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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聲音越發沉重。

「凱薩利昂的種族歧視嚴重。」

「在我們暢談的時間裡，又有多少人類與矮人正被他們奴役？」

「被當成奴隸使喚。」

「永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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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推向空中。

「我們將集合軍隊，出征四方。」

「帶給世界全新的秩序。」

競技場裡，最初只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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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沉思。

然後是理解。

許多將領不再只看見征服。

他們看見軍事營裡死去的孩子。

看見活體實驗室裡哭喊的窮人。

看見被販賣的人口。

看見被奴役的人類與矮人。

有人低下頭。

有人握緊酒瓶。

有人呼吸逐漸急促。

終於，第一聲歡呼響起。

接著是第二聲。

第三聲。

聲浪逐漸連成一片。

就在這時，雷克斯的聲音打破一切。

「殿下。」

所有人都看向雷克斯。

聖運挑眉。

雷克斯雙手抱胸，盯著四周那些仍戴著頭盔的士兵。

「我看到一些士兵還戴著頭盔。」

「他們盔甲上刻印著抗治癒符文。」

他眼神變得銳利。

「那該不會是死靈吧？」

聖運平靜回答：

「是的，雷克斯。」

「那是由死囚或動物腐肉所組成的死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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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裡再次響起窸窣討論。

「死靈？」

「那不是禁忌嗎？」

「用死囚的屍體？」

「還有動物腐肉……」

「抗治癒符文，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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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皺眉。

「雖然有些早就死了，還有些是死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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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沉了下去。

「但我反對這樣。」

「他們應該好好獲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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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討論聲更大。

「雷克斯將軍說得也有道理。」

「死靈終究是死靈。」

「這樣會不會太過頭？」

「可是若不用活人打仗……」

「但死者也該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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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輕笑。

「雷克斯，你說得很對。」

「但若我們用傳統方式，怎麼推翻世界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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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所有人。

「死靈與傀儡，能減免無數家庭的消亡。」

「盧米納斯本地士兵，只要負責捍衛好自己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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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沉默了。

他的眼神慢慢變得深遠。

傳統方式。

確實不可能改善這個世界。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外島看見的事。

婦女被強暴。

宗教與語言被清洗。

整個村落被迫改名。

孩子被迫學習征服者的文字，老人因不願放棄信仰被拖到廣場羞辱。

那不只發生在盧米納斯。

其他地方也有。

未來還會有多少？

如果用死靈與傀儡，可以減少最大傷亡。

如果用死人與魔力製成的兵器，能換來活人家庭不用支離破碎。

那又何嘗一定是壞事？

雷克斯不喜歡這個答案。

但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聖運繼續說：

「傀儡被爆頭，就等於整個被摧毀。」

「但死靈被爆頭，仍然能繼續行動。」

「再加上它們身穿盔甲，敵人根本看不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

他抬起手。

「而且死靈身上仍有血液與腐肉。」

「血液是召喚魔法的重要媒介。」

「我可以透過血液，讓死靈成為召喚術的載體，讓它們在戰場上召出更多輔助生物。」

「但傀儡不同。」

「傀儡只是魔力產物，沒有血液，沒有腐肉，沒有生命殘留。」

「它們能戰鬥，卻不能作為召喚術媒介。」

聖運看著雷克斯。

「所以死靈有它的用途。」

「雷克斯，你覺得呢？」

雷克斯沉默很久。

全場都在看著他。

最後，他緩緩單膝跪地。

「屬下雷克斯。」

「願意為殿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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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滿意地點頭。

他舉起剛剛行政人員送來的酒。

「這是布特酒。」

「喝下之後，我們將立下保密誓約。」

「一旦喝下，你們便無法隨意告訴他人今日我所說的事情。」

「一旦洩漏，便是死亡。」

「這也是防止幻術師入侵你們心智，試圖獲得消息的方式。」

他環視全場。

「在場願意支持我的，就把酒舉起來。」

「不願意的，我會用記憶魔法消除那個人今日的記憶，讓他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往後，他也不必再碰盧米納斯的軍務。」

聖運停頓片刻。

「那麼，各位願意認同我嗎？」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第一名將領舉起酒瓶。

接著是第二名。

第三名。

行政官員們也一個接一個舉起酒。

落選參賽者們互相看了看，最後也默默舉起手中酒瓶。

整座競技場的人，逐漸像一片森林般舉起酒。

聖運滿意點頭。

「喝下。」

所有人將布特酒喝入口中。

辛辣而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

下一秒，聖運開口。

「跟著我念。」

「今日我所說之事，絕不輕易告訴他人。」

「否則將心臟爆裂而死。」

全場複誦。

「今日我所說之事，絕不輕易告訴他人。」

「否則將心臟爆裂而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所有人胸口浮現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像細小鎖鏈般在心口短暫纏繞，又像某種古老符文烙印進血液。

數秒後。

光芒散去。

誓約完成。

聖運伸手向天，高聲大喊：

「為了讓各國的人民不再哭泣！」

「我們將建立新秩序！」

「這不只是為了盧米納斯！」

「而是為了榮耀艾爾薩瑞斯！」

下一刻。

所有人站起身。

酒瓶高舉。

聲音如雷霆般震動整座競技場。

「榮耀艾爾薩瑞斯！」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而在那片狂熱的呼喊中，聖運站在高台之上，俯視著自己的將領、官員、巫師與未來軍隊。

他的眼神平靜。

卻像已經看見了整個大陸燃起戰火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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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三部曲：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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