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內是一個完全與世隔絕、沒有半點燈光的昏暗密室。
兩人熟練地揮動魔杖，施展了照明術，兩枚閃耀著溫和白色的光球頓時漂浮於半空，將這間堆滿鐵皮箱與沉重木桌的隱密空間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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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立刻開始動手翻鎖桌上的文件與來往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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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映入眼簾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國王公關手稿、王室成員的宮廷相簿，並不是他們要的核心機密。直到聖運從桌子的夾層中，粗暴地扯出了一本封皮泛黃、厚重的機密私人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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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翻開筆記，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盧米納斯國內各界進呈的抗議書摘要——
那是一群提議「降低平民教育費用」、「減免人民醫療費用」、「推動艾爾索人平等就業計畫書」以及「建立貧民窟救災基金」的學者與官員，甚至還有多封針對王室殘忍殖民統治的聯合抗議信，誓死反對國家再次發動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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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提議的旁邊，都用紅墨水寫著馬格努斯的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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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他們以為錢會從天上掉下來。」
「否決。這些人根本不懂治國。」
「艾爾索人就業？讓他們去艾古拉布種田，那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救災？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帝國不是慈善機構。」
「抗議信，這個人，派人去查他的底。看他跟誰來往。」
「反對出征？又是一個被敵人收買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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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頁的邊緣，用更小的字體寫著：「找個理由，把他調去偏遠地區。」「這個人認識太多人了。不能動，但也不能讓他繼續發聲。給他一個榮譽顧問的頭銜，讓他閉嘴。」
「這個——」紅墨水的筆跡在這裡頓了一下。「想辦法讓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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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心寒的是，筆記裡無數次提到了王國總理托馬斯的名字。上面寫滿了國王對這位陪伴自己長大的老師的厲聲責罵與隱晦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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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這個古板的老東西，他以為他是誰？從小看著我長大，就以為可以教我怎麼治國？他叫我調整殖民統治手段，調整什麼？那些人需要的是文明，不是同情。他叫我增加民生預算，錢從哪裡來？打仗不需要錢嗎？掠奪不需要成本嗎？他不懂。他永遠不懂。每一次對外掠奪都能為王室換回高出百倍的財富與資源！他看不見，或者不想看見。他太老。太古板。要不是念在他多年來行事謹慎、辦事能力無可替代的份上，我早就找個藉口將他徹底抹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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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不殺他」的下面，用更淡的墨水寫著一行小字：「但他最好不要讓我再聽到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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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手開始因憤怒而顫抖，他的灰藍色眼眸盯著那幾行字，瞳孔收縮了。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浮現，像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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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卡莉絲塔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肅。
聖運扔下筆記快步走過去，只見卡莉絲塔手中捧著幾份厚厚的文件，封面正纏繞著與記憶提取中一模一樣、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封印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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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沒有絲毫猶豫，再度喚出光德諾亞之劍，神聖的鋒芒在虛空中劃過，精準地解除了兩人手上文件那層針禁忌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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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咒文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隨之化作無數冰冷的微光散落。那一疊厚重的文件失去了法術的束縛，彷彿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氣一般，在突如其來的氣流中被狠狠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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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頁翻湧，將那些隱藏在陰影下的骯髒內幕，徹底暴露在刺眼的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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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冰冷而高傲的字體——【卡西亞的出征計畫書】。
卡西亞，是位於秦瑞斯特跟盧米納斯交界的南方島嶼，計畫書上密密麻麻地列著數據，王室為了這場侵略，正策劃著在國內再度提高三成稅率。
而在其下方，則黏附著過去數十年來的財政對照紀錄，每一次藉由出征名義瘋狂調高民生稅率的背後，都是國王中飽私囊的真實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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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紙頁繼續翻動，一疊疊令人觸目驚心的利益分贓明細暴露無遺。
卡爾文總督的黑金流向被條分縷析地記載著，那些對外宣稱的「政治獻金」，實際上全是在殖民地搜刮、貪污回扣後的利潤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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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霍德城的結界修繕工程更是成了一場荒謬的詐欺案，真實報價與對外宣稱的虛報差額之間，高達數百萬奧倫的巨款，全進了國王的私人小金庫。
秦瑞斯特銀行的隱名帳戶資料，其中牽涉到的名字讓聖運的視線在那一頁上多停了兩秒——國王本人的帳號就在其中，透過隱名戶洗去的金額，足以養活三個中型城鎮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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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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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方總督貪污的明細。
那些高層官員們以為自己收的賄賂、虛報的工程款、盜賣的軍備，只有自己和行賄者知道。
但馬格努斯也知道。每一筆都被記錄在這裡，日期、金額、行賄者、收賄者——全部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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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文件的背後，藏著馬格努斯最深沉的惡意。
他竟然仔細保留了所有涉案總督與大臣的貪污明細，將這些罪證當作隨時可以威脅、控制手下官員的極限政治籌碼，只要有人敢忤逆王權，這些明細就會化為斷頭台上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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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不聽話，這份文件就會出現在他的桌上。如果他還是不聽話，這份文件就會出現在媒體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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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令人作嘔的，是掩蓋在王室內部那層溫馨面具下的血腥清洗。
那是一封國王與薩滿烏爾庫的往來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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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行間，清晰地記錄著在馬格努斯的親妹妹懷孕期間，是由他親自下達密令，指示巫醫將安胎藥更換為慢性致死的「放血藥」，並偽造成產後大出血難產而死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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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多起王室中那些離奇的「食物中毒而死」，其真相也被一筆一筆用墨水謄寫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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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殘忍紀錄的最核心，躺著一份關於國王的親弟弟塞浦里安的文件。那位在邊境打退埃爾德里亞敵軍、受萬民景仰並命名了「塞浦里安之脊」的天才少年，他的死亡並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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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裡詳細列出了馬格努斯當年如何透過人頭帳戶採購禁忌毒藥、如何精準操縱「阿蒙加德魔獸」在混戰中撕裂妹夫、以及如何親手毒死自己親弟弟的全部犯罪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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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保留這些殘忍紀錄的目的，竟然只是為了研究未來如何更完美地清除其他潛在的政敵以及檢討手段如何更加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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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指尖繼續翻動，下一疊文件浸滿了殖民地的血淚，字裡行間彷彿能聽見遠方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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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將領皮爾斯·普勞曼等前線將領親自提交的「真實戰果」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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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毫無掩飾地詳細記載了屠殺無辜平民的精確數量、焚燒異教神像的清單、強迫當地原住民改宗的殘忍執行紀錄，以及為了激勵士兵士氣而默許集體強暴的內部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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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地總督呈報的真實死亡與失蹤人口，與盧米納斯官方對外公布的「和平主權轉移」版本完全對不上，那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整整幾座島嶼的滅絕。
而在軍事司的預算中，一筆名為「消滅殘存反抗勢力」的龐大祕密經費，實際上全被用於僱用私人傭兵進行定點暗殺、圍捕、以及建立非法人道集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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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頁是國王針對征服艾古拉布跟艾維隆的成本與收益對比，他清楚記載每次戰爭中所投入的金錢、兵力、裝備、糧草跟香料、絲綢、礦產、土地與貿易帶來源源不絕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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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簿的附錄裡，夾著一份備忘錄，那是馬格努斯寫給自己看的。
「把百姓當作會說話的牲口。這是現實。牲口不需要知道牧場主在想什麼。它們只需要吃草、長肉、被宰殺。帝國也是一樣。人民不需要知道國王在想什麼。他們只需要工作、繳稅、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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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文件是一顆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炸彈。
一旦洩漏，艾古拉布、艾維隆等南方島嶼的倖存者後代必將掀起滔天暴動。
帝國內部那些長期接受殖民主義宣傳、以為自己活在正義與榮耀下的平民將徹底崩潰。
而一直為這場殖民戰爭背書、宣稱這是神聖淨化之戰的教會，其政教合一的合法性將在瞬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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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暗甚至蔓延到了帝國的邊境之外。
這裡，還藏著盧米納斯與維斯帕里斯帝國最骯髒的人口販賣交易。
維斯帕里斯是全大陸唯一黑魔法合法的邪惡帝國，其黑魔法活體實驗需要天文數字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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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表面上對黑魔法嚴加禁止，私底下卻與維斯帕里斯的宮廷巫師之首莫戴倫秘密勾結。
密信裡，兩人詳細討論了「特種貨物」的供應價碼。
邊境共鳴所的通行紀錄上，那些被標記為物資運輸的官方車隊，實際上全是被秘密轉移的盧米納斯政治犯、戰俘、甚至是從貧民窟成批抓走的無辜平民。
監獄裡那些「囚犯轉移」的真實名單，人數遠遠多於官方公開處決或釋放的數量，他們全被當作牲口一樣，賣給了莫戴倫做活體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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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一份，是偽造的征服投資帳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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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在公開場合始終以「上帝諾比亞的榮耀」包裝他的擴張慾，以此說服貴族出資，讓士兵甘願赴死，讓信徒相信那些戰爭是神賦予的使命。
而在這本帳簿裡，每一場征服戰爭的「財政回報」被精確計算，每一次分紅的比例被清清楚楚地列出，各大貴族的收益欄一欄一欄填得整整齊齊。
在這份文件裡，百姓的性命被換算成開採成本，士兵的血被記錄為人力費用，那些為「榮耀」而戰的人，在國王的帳簿裡不過是「會說話的牲口」的投資項目。
這份文件一旦流出，宗教的合法性與王權的神聖性，將同時在一夜之間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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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與腐朽祕密的味道。這整間密室，是用無數人的屍骨與血淚，為馬格努斯國王堆砌出來的權力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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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手中這份沉重得幾乎壓垮人性的報告，因為極度的憤怒，他的下顎咬得很緊 ，整個人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那一雙灰藍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烈火，死死盯著文件，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巴不得現在就揮舞光德諾亞之劍，將整座骯髒的王宮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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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卡莉絲塔雖然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但她只是輕輕翻動著書頁，自嘲般地笑了一聲，用極其輕鬆卻冰冷的語調說道：「看來，你們這位盧米納斯國王的瘋狂程度，真是一點都不輸給我那尊貴的母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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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腔內的怒火壓下。他顫抖著手，狠狠地關上了文件本：「……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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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文件本合上，原本被斬斷的藍色封印咒文在魔法的作用下再次纏繞了上去，恢復原狀。
聖運揮動魔杖，體內磅礴的魔力精準釋放，將那些最為險惡、最能動搖國本的賬目與密信檔案全數複製了一份，妥善地塞進了後背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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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後，卡莉絲塔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瞇著那雙紫色的狐狸眼，在密室的一角一邊晃悠，一邊四處打量。
聖運將背包拉鏈拉上，挑骨頭般地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了，卡莉絲塔？妳難不成還想拿出相機在這裡拍照留念嗎？」
卡莉絲塔冷笑了一聲，斜眼吐槽道：「拍照？你的審美觀是被三頭犬啃過嗎？這種地方，連鬼都不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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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她一邊伸出手指，指向密室一處極其不起眼的陰暗角落：「看見沒？這裏隱藏著一個精準的魔法傳送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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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國王都會在密室留一手，一旦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刺殺或叛亂，他就可以直接躲進這裡啟動結界逃命。所以……我得在這裡放點好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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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卡莉絲塔從腰間的皮袋裡掏出了幾顆表面粗糙、平淡無奇的小石子。
「這些是我特地請熟人定制的干擾傳送符文石。我故意讓匠人把它們弄成這種難以分辨的雜石模樣，就是為了防這手。」
卡莉絲塔一邊說著，一邊優雅地蹲下身，將幾顆符文石規律地碼在那個隱蔽的傳送結界四周，「只要這玩意兒放著，到時候一旦出事，我們這位國王陛下插翅也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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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她的動作，有些疑惑地皺眉：「這裏不是有反傳送結界嗎？既然連我們都無法傳送魔法，他自己又要怎麼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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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無奈地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世上有一種高階結界叫做血脈特許識別。」
「在使用者的鮮血滴落或者特定魔力頻率共鳴時，結界會自動辨識核心宿主，在短時間內為他一個人隔絕掉其他的例外限制，允許他進行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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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整座王宮的反傳送結界，中心點是在外面的國王寢室，這裡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次級波及點，壓制力本來就比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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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個次級點旁邊放上能擾亂魔力頻率的符文石……哼，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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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聽完，讚許地了點頭。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退出了密室。
聖運伸手將那盞黃銅壁燈狠狠往上一扳，隨著沉重的齒輪咬合聲，裝飾壁爐後的磚牆再度嚴絲合縫地關了起來，沒有留下任何翻動過的痕跡。
站在奢華的寢室內，聖運與卡莉絲塔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那扇狂風呼嘯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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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咬了咬牙，有些不死心地看著他：「喂，你要不要再試試看傳送魔法到底行不行？萬一……萬一剛才只是你誤判了結界的強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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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地點了點頭。他上前一步，主動拉起卡莉絲塔冰冷的手腕，閉上雙眼，魔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沉聲吟誦傳送魔法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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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在兩人腳下一閃即逝，隨後，周圍的空氣一片死寂，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空間的亂流被厚重的結界死死壓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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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真的不行，空間被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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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我來試試！」卡莉絲塔不信邪地反手反握住聖運的手掌，深吸一口氣，熟練地調動起體內魔力，試圖衝破限制。
然而，幾秒鐘過去，除了房間角落的陰影微微扭曲了一下之外，兩人依然牢牢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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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結界的反噬震得卡莉絲塔臉色一白。她挫敗地嘆了口氣，隨後快步走到窗口，咬著牙將手中最後幾顆阻斷傳送的符文石粗暴地往窗台與地面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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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揮動魔杖，淡藍色的微光在彼此身上流轉，將身形再度完美地隱沒在虛空之中。
聖運一把死死拉住卡莉絲塔顫抖的手。兩人不再猶豫，頂著呼嘯的狂風，迎著那道扭曲空氣的防空結界，悍然朝著窗外那高聳的夜空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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