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這座高聳、開闊的地下密室。
寬敞的黑石穹頂上，無數團嬰兒拳頭大小、散發著溫熱硫磺氣息的黃色光球正遵循著某種奇異的軌道，緩慢而規律地環繞、旋轉漂浮著。
微弱而詭譎的黃光交織而下，將密室中央那個龐大而魁梧的黑影拉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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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無數黃色的光球懸浮著，緩慢地旋轉，像一群被困在琥珀裡的螢火蟲。
它們的光芒不強，卻足夠照亮整間石室——那是一間巨大的、近似圓形的空間，牆壁是粗糙的、未經打磨的深灰色岩石，地面鋪著厚重的石板，每一塊石板之間的縫隙裡都嵌著暗紅色的、像是乾涸血跡一樣的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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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的正中央，一頭漆黑巨大的三頭犬蜷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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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有三個頭。左邊的那個歪靠在牠自己的前爪上，嘴角掛著一條細細的口水，隨著牠的呼吸輕輕晃動。中間的那個最為巨大，下顎微微張開，露出兩排森白的、像是被磨過的刀一樣的尖牙，每一次呼氣都從喉嚨深處帶出一陣低沉的、像石頭滾動一樣的呼嚕聲。右邊的那個壓在牠自己的身體上，鼻子埋進黑色的毛皮裡，眼皮微微顫動，像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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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三頭犬中央那顆頭顱的鼻子劇烈地動了一下。敏銳的嗅覺讓它捕捉到了空氣中極其細微的陌生人氣味。
三個頭顱的耳朵同時豎起，六隻緊閉的眼睛暴地睜開，露出燃燒著熔岩般暗紅光芒的瞳孔。
它低吼著，粗壯的四肢開始發力，正打算支撐起那具雄偉的身軀暴起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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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這頭凶獸，聖運的面容一沉，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在三頭犬徹底起身的剎那，他早已將魔杖向前狠狠一遞。木質表面在清脆的金屬延伸聲中，再次化為那柄流淌著威嚴神性的光德諾亞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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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施展安撫的魔法，劍尖處頓時噴射出一道宏大、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藍綠色魔法光束，精準地沒入了三頭犬那三個睡眼惺忪、正要咆哮的巨大頭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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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聖運左手五指張開，對著身後的漆黑鐵門與四周石牆猛地一按，變換魔法轟然運轉，強行將堅硬的石質物質分子重組，在其表面疊加了一層厚厚、能吞噬一切震動的隔音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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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二用、同時操控幻術與物質變換魔法，讓聖運的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密集的冷汗，胸口劇烈起伏，忍不住粗重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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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受到藍綠色光芒的籠罩，三頭犬原本暴戾的暗紅瞳孔瞬間失去了焦距。它發出一聲極其委屈、如同幼犬般的嗚咽，原本緊繃的肌肉一塊塊鬆弛下來，兩眼無神、呆滯地看著眼前的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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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用一種不帶感情卻不容置疑的冷峻語氣命令道：「乖狗狗，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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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凶名赫赫的皇家守衛獸此時溫順得像隻綿羊，聽話地挪動著小山般的龐大身軀，倒退著退到一旁。
而隨著它的移開，在它原本睡覺的腳下地面上，赫然露出一扇刻滿繁通往更深處地下室的厚重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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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微微鬆了一口气，迅速掏出腰包裡的羊皮紙地圖，目光鎖定在卡莉絲塔的名字上。
當他看到代表卡莉絲塔與那兩名守衛的名字居然重疊在同一個位置，而且一動不動時，他的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強烈的擔憂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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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後那扇沉重的鐵門突然傳來一陣機關推開的乾癟摩擦聲。
聖運眼神一凜，動作快如閃電。
他心念微動，手中的光德諾亞之劍瞬間退化回普通魔杖，左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迅速對自己施展了隱身咒，將挺拔的身軀徹底融進了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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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暗門被推開，呈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有些錯愕。
只見那兩名原本戒備森嚴的衛兵，此時兩眼無神、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他們神情呆滯地合力推開沉重的鐵門，側過身子，恭恭敬敬地讓卡莉絲塔慢慢地走了進來。隨後，這兩名守衛甚至極具禮貌地轉過身，順手將鐵門再次死死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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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微微揚起下巴，紫色的狐狸眼中帶著一抹戲謔與得意。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的虛空，用一種好整以暇、充滿調侃的慵懶語氣說道：「聖運，別躲了，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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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一陣水波狀的紋路盪開，聖運的隱形咒隨之退散，露出了他有些僵硬的身影。
他看著那兩個宛如傀儡的守衛，眼中滿是戒備與驚疑，沉聲問道：「這怎麼回事？那兩個王宮衛兵身上明明帶著高階的抗幻術護符，怎麼還是一副完全被妳心智操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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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看著聖運震驚的模樣，精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護符確實挺高級的，如果是精神魔法，可能真的會被抵禦。可惜，我的手法比較粗暴。我一邊用隱形咒藏匿自己，一邊繞到他們身後，直接用這玩意紮進了巫師的脖子。另一個帶頭盔的戰士，我透過頭盔的縫隙，壓著針筒直接把藥劑賤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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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直接進入血液，或是碰到身體，護符也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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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臉上的戒備這才緩緩放下，語氣帶著讚許：「……利用藥劑繞過魔法防護，不錯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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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此時轉過頭，注意到了那頭歪著三個大腦袋、吐著長長的粉紅舌頭、一臉溫順地看著他們的漆黑三頭犬。
她那雙美眸瞬間亮了起來，微微歪著腦袋，雙手捧在精緻的臉頰旁，用一種近乎融化的語氣驚呼道：「哇……好可愛的狗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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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嘴角微微抽搐，轉身走向地面上那扇厚重的地道暗門，有些無語地吐槽道：「如果妳不想被它當成肉骨頭來玩一場『妳丟我撿』的遊戲，就趕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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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見他不解風情，不滿地冷哼一聲，有些傲嬌地嘟起嘴。
聖運沒理會她的不滿，雙手握住沉重的金屬把手，猛地一拽，將厚重的暗門拉開。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下了陰暗的石質階梯。
暗道依舊幽深，只有幾顆微弱的昏黃光球漂浮在牆壁兩側，勉強照亮前方的路。
卡莉絲塔跟在聖運身後，收起了先前的玩鬧，有些擔憂地低聲問道：「外面那隻大家伙，你的魔法能讓它聽話多久？」
聖運一邊警惕著前方，一邊沉聲回應：「夠我們在下面不被打擾地找上一整個晚上。比起這個，那兩個被妳下了藥的守衛呢？」
卡莉絲塔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凝重：「我的藥劑劑量能撐十二個小時。但新一輪的駐守衛兵一個小時後就會來換班。所以，我們的動作必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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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聽完，眉頭瞬間死死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強烈的不悅與質疑，腳步也慢了下來：「十二個小時？卡莉絲塔，妳能確保這段期間內，他們的行為舉止不會被換班的同僚懷疑嗎？如果換班的隊伍裡有高階薩滿或戰鬥巫師，一旦察覺到他們體內有藥劑殘留、甚至發現他們被下藥控制，我們的行動今晚就會徹底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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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有些不服氣地挑了挑眉，語氣自信而傲然：「放心吧。我的藥劑不是那些地攤貨。我可以精準地透過魔力殘留控制他們何時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何時徹底服從於我。只要我不下達複雜的指令，換班時他們只會顯得有些疲憊，絕對沒人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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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冷地盯著她看了兩秒，雖然對這種洗腦的行為依舊感到不悅，但也明白此時不是爭論的時候。
他緊抿著嘴唇，轉身加快步伐。兩人通過了一條幽長而壓抑的石磚長廊，終於來到了一間塵封已久、四壁塞滿牛皮紙夾與鐵皮箱的秘密書房。
聖運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揮舞著手中的魔杖，一圈圈淡藍色的波紋隨之擴散
他在施展高階感知魔法，仔細盤查著這間書房周圍是否有任何隱藏的觸發式警報結界或陷阱。數秒後，波紋平穩地散去，周圍沒有任何異樣的魔力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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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將魔杖垂下，眼神冷冽：「安全。開始吧。」
話音落下，兩人立刻分頭行動，快步走到密密麻麻的檔案架前，開始瘋狂翻弄、檢索著各個沉重的文件。
起初，他們找到的都是一些不必要的宮廷基本資料，比如某年某月王室採購絲綢的帳單、宮廷侍女的履歷以及枯燥的稅收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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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搜查的深入，他開始看到一些封面上纏繞著藍色的、像鎖鏈一樣的咒文印記，聖運用光德諾亞之劍解鎖那些被印記鎖住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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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厚重檔案被聖運拆開。
那是關於帝國殖民統治時期的清洗資料。
當聖運翻開那些泛黃的紙張時，整個人彷彿墮入了冰冷的深淵。那些資料記錄的內容殘忍得令人髮指——包含哪位將軍在某次暴動中下令屠殺了整座城市的平民，又有哪些反抗軍的家眷被集體押送至暗無天日的礦坑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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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國王明顯將這些蓋有軍隊血手印的呈堂證供秘密留下來，並非為了伸張正義，而是用來當作政治籌碼，隨時威脅、控制那些手握重兵的帝國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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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翻到皮爾斯·普勞曼——現任帝國軍事司大將軍的專屬檔案時，上面的字眼簡直是用鮮血寫成的。
這位道貌岸然的大將軍，在宗教清洗運動中，幹了一堆慘絕人寰的勾當。他親自下令焚燒了數百座古老神廟，將不願改宗的信徒集體吊死在城牆上，更放任手下的士兵強姦婦女、虐殺幼童，他們用魔法將死屍懸掛於空中當場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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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雙手劇烈地顫抖著，死死抓著羊皮紙的邊緣，由於極度的憤怒，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與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眼眶泛起暴戾的血絲。
直到一聲清脆而冷靜的聲音突兀地叫住了他：「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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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殘留的殺意讓空氣都為之一冷。他看著正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卡莉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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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看著他那近乎失控的憤怒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語氣依舊理智而果斷：「控制好你的情緒。我們時間不多，得加快腳步。」
聖運死死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中沸騰的怒火壓制下去。
「……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兩人再度加快速度，快速瀏覽過無數血腥的記錄，精準地挑選出了幾份牽扯最廣、最慘絕人寰的黑幕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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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施展著複製再生的魔法，那些泛黃的犯罪檔案在魔力牽引下，憑空複製出了一份一模一樣、連墨跡都完美還原的全新副本。
聖運面無表情地將這些沉重的證據塞進了隨身的背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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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包如同無底洞般不斷被塞入資料。
聖運緩緩說道：「卡莉絲塔，你看這施展過空間魔法的包包，裡面空間大的可以住人。你逃亡的時候怎麼不住在裡面。」
卡莉絲塔翻白眼吐嘈道：「因為我可能被莫名其妙被提走到奇怪的地方，而且裡面沒有空氣，我會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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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本資料，隨著本子闔上，藍色咒文印記再次將他們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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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一切後，兩人沒有絲毫留戀，迅速轉身折返。他們踏著陰暗的石階回到了地表密室，順手將地面上那扇厚重的暗門死死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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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走到那頭正在用後腿抓著脖子癢抓的漆黑三頭犬面前，淡淡地說道：「小狗狗，任務結束了。回到你的位置上，繼續在門上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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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犬的三張嘴同時發出「汪汪」的清脆叫聲，隨後極其乖巧地重新盤踞在暗門之上，閉上那六隻熔岩般的巨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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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再次抽出羊皮紙地圖，確認周圍的動靜。地圖上顯示，門口的兩名守衛依舊如雕塑般站立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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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走上前，一把推開了沉重的漆黑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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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門開的瞬間，那兩名原本神情呆滯的守衛彷彿觸發了某種隱形開關，身體猛地挺直，動作整齊劃一、無比恭敬地抬起右手，向步出密室的卡莉絲塔與聖運敬了一個標準的皇家軍禮。
卡莉絲塔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一臉不慌不忙、優雅高傲地微微點頭，邁步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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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在後面的聖運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冷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妙且尷尬的表情。他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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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停下腳步，回頭盯著那扇被聖運暴力破解的鐵門與紊亂的結界，眉頭微蹙：「聖運，這門鎖跟防禦結界要怎麼弄回去？如果明天一早巡邏的巫師發現結界有所變動、甚至察覺到門鎖的魔力軌跡被強行修改過，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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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在黑暗中站定，語氣平靜而自信：「用修復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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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卡莉絲塔有些疑惑的眼神，聖運耐心地低聲解釋道：「一般的修復咒只能修補物質表面的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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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原理上來說，修復魔法的本質是『非生命體的時空還原』。」
「普通的魔杖和魔力無法承載如此龐大的因果回溯，但如果用光德諾亞之劍的百倍增幅，就能徹底實現這個原理，將這裡的魔力流動強行還原到一小時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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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聖運的魔杖在黑布下再次化為那柄神聖的光德諾亞之劍。他神色肅穆，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逆時針圓弧，指向後方的鐵門與長廊施展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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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奇蹟發生了。
只見原本被神劍修改得一片死寂的魔鎖內部，那些斷裂的魔力絲線竟然如同具備生命般，瘋狂地倒流、重組；空氣中那些紊亂、散落的銀白色防禦結界碎片，也如百川納海般重新依附回牆體之上。
短短幾秒鐘，既有的王宮防禦結界與繁複的門鎖魔法再次緊緊纏繞其上，完美得找不到一絲一毫被入侵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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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收起魔杖，轉頭看著那兩名依舊如同石雕般站崗、眼神卻隱隱有些空洞的衛兵，沉聲問道：「這兩個人怎麼辦？等藥效過去了，他們互相密告、或者向上面匯報今晚的異常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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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兩名衛兵面前。那雙暗紫色的狐狸眼中陡然爆發出一抹妖異的精神波動，她盯著兩人的瞳孔，用一種充滿魔力、彷彿能直接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空靈聲音命令道：
「你們將會忘記今晚的所有細節。你們從未看見任何人經過這裡，今晚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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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衛兵的眼神瞬間陷入了極度的呆滯，隨後宛如機械般僵硬地下點了點頭。卡莉絲塔的話語化作實質的魔力，牢牢地鑽進了他們的潛意識深處，成為了不可撼動的虛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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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拍了拍手，轉身對著聖運挑了挑眉，語氣再次變得輕快起來：「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他們會走漏風聲了。接下來，我們還有地下三層的結界核心室要去瞧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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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微微瞇起雙眼，用一種看著某種極度危險人物的警惕眼神死死盯著卡莉絲塔。這個女人的心計、藥劑學天賦以及對人心的操控，實在讓他有些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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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踏出地下二樓的陰冷長廊，聖運與卡莉絲塔化為悄無聲息地沿著西側的石梯繼續向下，往最深邃的地下三樓潛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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